混混沌沌之中,方晨記憶的過往又開始零零碎碎的漂浮而出。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星辰聖宗的聖子,執掌太古星辰劍。”
......
“你為什麽要救這個女人,你這是要與整個星辰聖宗為敵。”
“聖主已經下了格殺令,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現在聖宗所有的高手都已經出動。”
......
“我今天就要帶她走,我看誰敢攔我。”
“一人阻我一人為敵,一宗阻我,一宗為敵。”
“哪怕整個天下與我為敵也在所不惜。”
無數的片段在在方晨的腦海中閃過,這匆匆十年,少年到青年的轉變。
所謂的正邪之別,對錯之分。有時候或許真的抵不過別人的一句話,當初他挽救了這片天地的生靈,可現在誰來挽救他?
有時候誰也救不了你,除了你自己......
“大師,我爹他怎麽樣了。”
靈兒看著一個胡子幾乎已經花白的老頭,坐一旁喝著茶半天不動,不由得問道。
“哎。”
莫大師歎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胡須。
“這家夥已經涼了。”
“什麽?”方雅派來的那個侍從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胡子花白的丹師,“莫大師你都不看看就直接下診斷嗎?”
這位莫大師收了自家小姐的禮物卻坐在那兒喝著茶,方晨他看都沒去看一眼,就這樣晾著。
如此睜眼說瞎話,連他這個侍從都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忍不住說道。
“你一個方家的侍從有什麽說話的份,若不是看在方家的面子上。我師傅甚至都不會出面。”
莫大師身旁的徒弟肖煉不屑的說道。
那名方家的侍從聽到呵斥,不由得就閉上了嘴。
沒辦法。
他明白眼前的這兩人是作為侍從的他惹不起的存在。
這位莫大師是郡城中數一數二的丹師,很多權貴都受過他的恩惠。
他所煉製的丹藥在郡城幾乎都是供不應求,很多人千金都難以求得一顆。
單論地位,甚至現在的方家之主都不一定及得上。
肖煉看著方晨衣衫襤褸的樣子,又看了看靈兒髒兮兮的小手,臉上全是嫌棄。
“你們走吧,這等賤民命承受不了這裡的金貴,在這裡他只會死得更快。”
莫大師就站在那兒不動,仿佛對肖煉所說的話都不曾聽見。
方家的那個隨從無奈隻好拱手告退,如今的這個局面不是他能應付的了的。
“叔叔,你別走,我爹怎麽辦?”
靈兒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一顆顆的滴在方晨身上。
神奇的是,那一滴滴淚水竟融入方晨體內消失不見。
方晨是她來到這個人吃人的世界中對她最好的人了。
可是她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方家的那個侍從離開,一步步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大師,我爹還沒有涼,他身體還是熱的。”
靈兒抱著肖煉的大腿苦苦哀求。
“小崽子,帶著你那卑賤的爹滾吧。”
肖煉一抬腿,踢開靈兒,就像踢開一個破爛的皮球一樣。
“煉兒,這裡的事你自行處理便好,我約了唐家的大長老談事。”
看起來仙道風骨的莫大師,對這一切熟視無睹,自顧自的走開了。
靈兒手撐著地慢慢的爬起來,沒有再哀求。
她雖然小,可是她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
靈兒來到方晨身邊,用她那細弱的臂膀托住方晨,打算用她還比較稚嫩的身軀扛著方晨前行。
“喲,父女情深啊。”
“方才還抱著我的腿求我醫治,現在怎麽著急離開了?”
靈兒沒有回答,咬著牙一步一步,艱難的邁著步子。
隻要還有一口氣,她就不會放棄的。
“怎麽走得這般的慢,要不我來幫你一把。”
肖煉獰笑一下,直接一腳向著靈兒踢了過來。
眼看迅猛的一腳就要提到靈兒這稚嫩的身板上。
轟!
一個拳頭毫無征兆的出現,仿佛是破開虛空一般,直接印在肖煉的臉上。
肖煉隻感受到一股巨力襲來,臉部的肌肉在這力量之下不斷開始變形,五官...開始錯位。
最後身體不自控的向著一旁的牆上飛去。
方才還一動不動,被那莫大師稱為涼了的方晨,在這個關鍵時候出手了。
“爹......”
靈兒看著身邊的男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一切發生得太夢幻了。
她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沒事,一切有爹。”
方晨寵溺的摸了摸靈兒的頭,哪怕閉著眼,可方才的一切其實他都知曉。
最後不知道為什麽那頑固的道傷一下子變得很溫順,所以被他一下子鎮壓了。
感受著這小蘿莉的所作所為,他心底真的很是感動。
他們名為父女,實則隻是認識了短短一天的陌生人。
沒曾想......結果很是讓他意外。
人這種生物很奇怪。
有時候你與他有過命的交情,他卻會在背後捅你一刀。
有時候隻是滴水之恩,他卻真的在湧泉相報。
“往後,這片天爹給你撐著。”
“嗯。”
靈兒現在發現,方晨以前若隻是對她的可憐,那麽現在才算是真正接納了她。
“小子,你知道你這一拳將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肖煉從垮塌的牆下中爬了出來,渾身是血,臉變得十分腫脹。
“你們這群賤民,根本不知道你們惹了怎麽樣的存在。”
“現在我要你死。”
肖煉氣血爆發,後天九重的修為直接爆發出來。
爆元拳!
這是肖煉修煉多年的後天武技,這套武技是他花費高價所得,是後天武技中極為頂級的存在。
這一拳打出,空氣似乎都被打爆。
“嘶嘶。”
這是拳頭與空氣產生的摩擦聲。
這恐怖的一拳,就算那些大家族的頂級子弟,也要十分謹慎的對待。
但方晨不閃不避,背負雙手,依舊站在原地。
看見這呼嘯而來的一拳,靈兒心中一緊,有些擔憂的看向方晨。
“咚。”
方晨面前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肖煉這一拳就打在了這無形屏障上面。
方晨沒事,屏障也毫無波動。
反倒是肖煉被自己的反震之力震得手骨開裂,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你完了,我不知道你使用了什麽妖術,可今天你們死定了。”
肖煉兩次都被方晨碾壓,平日裡受盡尊貴和仰望的他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現在他隻感到渾身的劇痛,雙手全是...他自己的血。
他沒顧得細想方晨現在的實力在什麽層次,現在他隻是要方晨死。
“哇,聽你這麽說,我真是好害怕啊。”
方晨淡笑一聲,諷刺之味十足。
“哈哈,看你這樣子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吧。”
“最瞧不上的就是你們這些稍有點修為就無法無天的人。”
“告訴你們,這裡可是莫府,我師父可是青源郡數一數二的丹師,莫大師。”
話音剛閉,就兩道身影飛奔過來。動靜這麽大,是根本瞞不住的。
看見這兩人,肖煉眼中一亮,高聲道:“兩位供奉,賊人在這裡。”
這兩位供奉他認識,是他師傅的追隨者,兩人都擁有先天境的修為。
肖煉轉過頭來,看著方晨獰笑道:“就憑他們,你想怎麽樣?”
“你又能怎麽樣?”
這一刻,仿佛局勢一下子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不錯,有膽氣,比你那個當年向我跪下磕頭饒命的師父好多了。”
方晨抬了抬眼皮,像是回憶起了什麽道。
那莫大師也是當年故人。
他解開神魂封印的時候就將整個落日王朝的情況了解得差不多了。
“大膽,竟敢侮辱丹師大人。”
那兩位供奉此時已經飛速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