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的話一說完,頓時整個議事堂都嘩然了。
“方錦!”
之前氣場非凡的大長老臉色一沉,喝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我們還要顧及他的感受嗎?”
這一聲大喝夾雜了些許大長老先天境後期的修為之力,震人心神。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大長老。
“本來老夫不欲與小輩爭論,可是今天怎麽也得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大家認真的思考一下,現在方家的處境真的與方晨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聽到這話,眾人目光閃爍,互相對視,其中的意味不想可知。
“方家的處境與方晨大哥又有何關系?”
方雅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哪怕年紀不大,可沒有人敢對她有絲毫的輕視。
不是因為她是當今家主的義女,而是她強大的天賦。
以她的天賦進入落日學院幾乎是妥妥的,沒有什麽問題。如今的方家人才凋零,已經很久沒有人能進落日學院深造了。
雖說要方雅成為第二個方晨不太現實,可未來玄靈境尊者還是有望。
誰想與未來的尊者結仇?
“有何關系?”
沒曾想,方雅這話剛說出口,大長老便勃然大怒道:“真是沒大沒小,你知道在與誰說話嗎?”
“方晨當初就如同你這般,仗著天賦肆意妄為,樹立了無數的強敵。不然我方家又何至於衰弱於此?”
“當年他拍拍屁股便走人了,卻留下我們整個方家為他承受惡果。”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難道還能說他沒有連累我們方家嗎?”
聽了大長老這番話,方雅小嘴微張,想要說什麽,可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畢竟年齡還小,處世經驗不多,又心思單純。一門心思都撲到修煉上的她,論詭辯哪能是大長老的對手。
哪怕是心中氣不過,也不知道怎樣開口幫助方晨,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告訴眼前這郡老家夥方晨已經回來了。
可今天一大早的時候,方錦小姑特意叮囑她,不要對外透露方晨回來的消息。
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既然如此,大家都沒異議的話......”大長老見眾人都縮著腦袋,坐在首座的家主又不曾發一言,就要宣布將方家的東山轉讓時。
“真是可笑,大長老是要我們全部方家人都淪為笑柄嗎?”
一道輕笑聲就這樣突兀的響起,方錦真的是被氣笑了,看著在場每一個人連連搖頭。
“沒有異議,怎麽可能?”
方錦向前踏出一步,目光似劍,冷冷的盯著大長老道:“你說方晨肆意妄為,樹立強敵?”
“那麽我請問當年是誰,單槍匹馬闖入頂級玄靈世家白家,以幼童之力鎮壓整個白家年輕一代,救出你欠下巨額賭債的孫子?”
大長老聽到此話,直接撇過頭去,沒有接話。
這件事雖然過去了許多年,可在方家眾所皆知,沒有爭辯的意義。
“還有......”
方錦又看向坐在大長老下座的白發老者,“二長老,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你的兒子與王都來的權貴爭風吃醋而被打斷了腿。”
“當時方家在最鼎盛時期都不敢過問的時候,是誰上前為你兒子討回公道?”
“這些莫非你都忘記了?”
二長老聽此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方錦的眼睛。
隨後,方錦又抬起頭看向整個方家道:“每次當方家出事的時候是誰力挽狂瀾,替方家遮風擋雨?”
在場的人都默不出聲。
“你們不說話,我幫幫你們說。”
“是方晨。”
“方晨或許是得罪過許多強大的勢力,但到底是為什麽,我還是想請大家明白。”
“到底是方晨拖累了方家,還是...方家拖累了方晨。”
“說得好。”方家家主在此時猛的抬頭,眼中露出精芒道:“小妹說得不錯,小晨為了家族奉獻的東西遠比家族給他的多。以後誰敢說他的不是,我絕對嚴懲。”
聽到家主發話,在場的人連忙躬身說是,,沒人敢忤逆家主。
“好了,現在不論是非功過,我還是認為要將東山交出去。”
大長老再次開口道。
“大長老,你這是要公然違抗家主嗎?”
方錦冷冷的看向大長老說道。
“這與違抗家主又有何關系,我說了是非功過不再討論,現在主要是解決我方家目前的困境。”
“東山是方晨的,這沒錯。方晨為家族立下種種功勞,這也沒錯。”
“但不可否認的是,方晨依舊是我方家人。作為我方家人面對家族危機豈能不全力以赴,傾盡全力。”
看著大長老在這裡自說自話,方錦看到的似乎不是同一個家族的親人,更像是個陌生人。
方才,大長老為了東山,顛倒黑白將方晨貶成家族的罪人。
可惜公道自在人心。
現在,大長老又為了東山,說方家人面對家族危機豈能不全力以赴,傾盡全力。
暗指應該貢獻出方晨的一切。
“我不同意。”
方錦十分乾脆清楚的說道。
就在整個議事堂爭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方晨帶著靈兒從山巔走下,來到議事堂外。
“哎,聽說這次我們方家可能就要失去東山了。 ”
靈青是方家招來的侍衛,來到方家好幾年了,此時他守衛在議事堂外,看著這巍峨的東山感歎道。
東山是青源郡中為數不多的靈山,盡管算不上是洞天福地。
但也算天地恩賜,一處極佳的修煉場所。
在東山附近修煉,修煉速度會比在外面的普通地方快上不少,並且沒有絲毫的副作用。
山上盛產各類的靈藥,也一處寶地。
可以說東山既是方家的底蘊也是方家的根基,可現在方家的根基卻要被別人挖走了。
“方統領,您是正兒八經的方家人。有沒有打聽到什麽小道消息。”
靈青又向一位威武不凡比著他高兩個頭的方雲問道。
方雲不但是方家的統領,還是實實在在的方家人,從小在方家中長大。
渠道和消息自然不是他能比較的了。
聽到問話,方雲也是眉頭緊皺,正是他聽到風聲才知曉情況不樂觀。
大勢所趨,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改變什麽。
若當年那個人在就好了。
想到這兒,他搖了搖頭,將自己這荒謬的想法去掉。
十年了,若能回來,他早便回來了。
這個時候,前方走來一大一小,是個青年帶著個小女孩。方雲隨意掃過,正要呵斥他們離開。
可等他看清楚那青年的容貌的時候,猛的身軀一震,眼睛便死死的定在那兒不動了。
過了幾秒,又仿佛過了一世,他目露精光,終於有些駭然的喃喃道:
“他竟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