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裂宗?我已經沒有印象了。”方晨放下酒壺,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風凌在一旁坐下。
方晨眼瞳很亮,整個人也是相當精神。至少沒有因為那半壺酒下肚而變得迷糊。
仿若之前他喝下的不是酒,只是平淡無味的水罷了。
“至於那個山裂宗的外門第一又算得了什麽,若他願意就讓他執意等在外面好了。”
方晨再次飲了一大口酒,這等小事根本不值得他費心。
“蠻山倒是算不得什麽,只是......”
風凌猶猶豫豫,吞吞吐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只是什麽?”
方晨有些好奇,什麽事情還會讓這位風家的大少做出這等糾結的表情。
“哎。”風凌微微歎了口氣,那俊朗的臉上略顯無奈。
“只是還有一個人,恐怕是不好打發了。”
“喔,是誰?”
方晨略顯好奇的問道。
“向家的那個家夥,向楊。”
在煙雨樓門外。
“喂,你們真的通傳了嗎?是我,是我向楊前來拜訪,向楊的向,向楊的楊。”
“向少,我們的弟兄已經前去通傳過了,裡面的答覆依舊不變。”
“什麽答覆?”
“讓您離開。”
“什麽!竟然讓我離開。”向楊像是聽見了一件極為驚訝的事,一臉的不可置信。
“難道你傳話前沒說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向楊嗎?”
“很抱歉,這次已經按向少您的說法已經完完整整向裡面的風少闡述了一遍。”
這個侍衛略顯尷尬,他難以想象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一個玄靈世家的大少。
“喔,原來如此。看來是你的表述有問題,你這次向裡面的那位大人物通報前,應該在英俊瀟灑面前再加上英勇無敵。”
“對,就是英勇無敵,英俊瀟灑,風流......”
聽得向楊完整的將這句話說了出來,站在面前的那個侍衛不由得想用手直接捂住臉。
真是太羞恥了好嗎?
現在的這些大世家的少爺都是這樣的自戀嗎?
還好自家的風少就挺正常的,若不然...他可在風家呆不下去。
擋在門口幾位侍衛看著眼前這個家夥不由得略顯頭疼,這家夥簡直就是牛皮糖,怎麽扯都扯不掉。
還是特別惡心的那種。
“向楊,你就不要為難這位小兄弟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不要臉。”
這個時候,同樣站在一旁沒有走的蠻山開口了。
蠻山人如其名,整個人如同一座小型巨山一樣厚實,說話的時候竟然帶著一種莫名的厚重之感。
看門的幾個後天侍衛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威壓傳來,連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我呸,說誰呢?看看你,都被人拒在門外了,還是不肯走,死皮賴臉的留在這兒,還說我不要臉。”
現在這等威壓對如今的向楊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力。
“你不一樣被拒在門外。”
蠻山有些眯著個小眼睛,看向向楊的眼色裡帶著濃濃的諷刺。
“你懂什麽,那是因為裡面的那大人還不夠了解我。等這位侍衛小兄弟再進去通傳一次,讓方晨大人對我再了解得通透一些,就會讓我進去了。”
“真以為我是跟你一樣的嗎?你這個空有一身力的蠻子。”
“如果你想動手的話就直說,不用這樣拐彎抹角的。
” 蠻山微微運轉起先天真氣,眼神有些危險盯著向楊,開口道。
“聽見沒有,如果你想對蠻山大哥動手的話,就直說。不用像剛才這樣做這些小動作,真把我蠻山大哥當成傻子嗎?”
向楊一轉頭就對著眼前的這個侍衛大吼道,語氣相當激憤,就像是他自己受到了相當大的委屈。
“我沒有。”這個侍衛欲哭無淚,他小心的瞟了一眼滿身都是精壯肌肉的蠻山,又急忙收回眼睛。
真...要動起手來。無論是拚修為還是體型,他都是被秒殺的份。
“什麽?你沒有將蠻山大哥當成傻子。你的意思是將我蠻山大哥當成瞎子了?”
向楊眼前的這個侍衛頓時臉都急紅了,頭頂的汗珠直冒。
“我...沒...。”他竟然一著急,頓時間臉話都說不出來了。
“向楊,你耍這些小把戲沒有用處,我不是你那個任由你擺布的表弟。“
“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有些事情,你明白就好。”
看見蠻山這個壯漢沒有與自己計較,那個侍衛見此總算是松了口氣。
向楊站在離蠻山三步,不...
是十三步的距離。
他不明白,這個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家夥非要求見方晨幹嘛。
這樣子,讓他很不好辦啊......
向楊頭望向煙雨樓這塊招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蠻山早已經停止了全身運轉而起的先天真氣。眼睛看著面前煙雨樓的大門,仿佛一下子能夠透過重重障礙,看見裡面那個傳說之中那個絕世的身影。
當年正是那道身影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那年他剛剛入宗,修為淺顯。
那年那家夥同樣未及弱冠,與他年齡相仿,只是修為天差地別。
宗門號稱是百年難遇的奇才的大師兄在其面前擋不住一擊之力,修為超絕的掌門和長老們同樣在其面前不堪一擊。
那個人,那道身影,似乎代表著無敵。
裂山宗號稱開山裂石,無所不能破,無所不能擋。
在裂山宗修行多年,蠻山對此深有體會。
修為越加精深,對方晨的那段記憶就越加難以磨滅。時而久之,像是一道心魔擱在了他的心間。
哪怕他的實力在宗門裡已經絕對算得上是翹楚。
可他還是不顧宗門的反對,這麽多年依舊停留在外門不肯進階內門。
他不知道該怎樣描述,若整個內門連一個幼童都擋不住,就算是進階內門又有何用。
今天他總算是遇見了那道傳說之中的絕世身影,跟記憶中的那等銳不可擋,豪氣衝天有所不同。
現在竟變得有些暮氣沉沉,像極了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
盡管如此,他打算挑戰方晨的勇氣也是拚盡全力才總算鼓起。
他...要挑戰神話。
方晨。
蠻山意志堅定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他不能走。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了就永遠不會有了,抓住了他就會有質的改變。
“好的,那我就進去了。”
向楊那有些猥瑣的聲音將他耳邊響起。在自己剛才恍惚的一小會兒時間裡,向楊竟然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