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見得一隊穿著森寒發亮的鎧甲,刀槍鋒銳的黑甲武士,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身高近兩米,肩比平常人寬一倍,特質的厚重黑甲在他身上穿著,加上他魁梧的體型,就像是一座黑塔一樣,每上前走一步都似乎有一種錯覺,似乎整個地面都隨著他腳步的移動微微晃動。
看樣子這一定是珂大人無疑。
隨著這個猛人的出現,不知是因為鎧甲森涼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整個大廳頓時間,氣溫都降低很多,宛如一股寒風肆掠吹了進來。
煙雨樓涫主事身旁的人和那些還在饞喘的梅土的護衛都開始興奮起來,這下子這狂徒可不能再囂張了吧。
霜月臉色微變,她雖然知道方晨的能耐,對付這個珂大人以及其身後的衛士毫無問題,可這個珂大人代表的可是整個落日王朝,方晨一人之力再強也無法與整個王朝這個龐然大物抗衡。
她心中焦急,急忙拉著方晨的手臂,開口道:“晨哥,先不要管我,你盡量不要與他們發生衝突......”
然而方晨微微一笑,絲毫不為所動。
他給了霜月一個放心的微笑眼神,站在原地不動,氣定神閑。
因為他看見了跟在了那跟在珂大人身後的風凌。
大廳中的氣氛,驟然變得詭異起來。
然而,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時,這位看起來十分彪悍的珂大人,在進來後,並未有下令抓捕殺人者方晨,也沒有任何出手的表示,甚至一句話都沒有多問,面無表情,只是揮手道:“抬走。”
就有兩位黑甲兵士走了過來,將地上涫主事和梅土的屍體收斂,然後便直接抬了下去。
見來的珂大人似乎忽視了方晨這個凶手。
那個跟在涫主事身旁的人,眼珠一轉,哭喪著臉迎了上去道:“珂大人,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他自以為珂大人是他們煙雨樓迎來的救星,手指著方晨開口道:“就是這個狂徒竟然在煙雨樓行凶。”
“哎,這下子這個青年算是完了。”
人群之中有人微歎,然後忍不住開口道。
“未必,我看那小子也是個刺頭,並且從先前的身手來看,誰勝誰敗還未有定數。”
“你懂什麽?”依舊是先前那人開口說道:“你知道那個珂大人是什麽身份嗎?跟他動手,可是與整個王朝與敵。”
“那他可以逃啊。”
“逃?”最先說話的那人輕聲笑了笑說道:“你認為他可以從一個玄靈境尊者手中逃脫?”
“玄靈境......難道珂大人......”
聽到那人的話,周圍的人都微微一驚,紛紛看向珂大人。今天他們竟然如今近距離的見到了玄靈境尊者,見到口口相傳的,卻只能聽卻見不到的存在。
這下子那個青年是真的完了,不少人感到惋惜。初生牛犢不怕虎,可煙雨樓的規矩可是這般好破的。
“拖出去。”那位珂大人果不其然面色冷峻的說道。
聽到這話搶先告狀的那人松了口氣,看向方晨故作挑釁道:“怎麽了,你不是很囂張嗎?在囂張一個看看啊。”
現在他仿佛才是最終的勝利者,站在了人生中最光輝的時刻。
享受著一個比你強上許多的人,站在你面前卻是對你無可奈何的感覺。
“你先看看後面。”
方晨無奈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善意的提醒道。
那人剛轉過頭,
珂大人身旁的幾位黑甲兵士,頓時上前將這名告狀者,直接扣著手臂拖了出去。 “大人,你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弄錯了?大人......我是煙雨樓的人,那個狂徒不是我,他在那兒啊。”
告狀的那人一時間大急,掙扎著不停的質問道。
穿著厚重黑甲的珂大人沒有說話,黑甲兵士不由分說,直接出手,直接幾個耳光將那人打得口鼻流血,腦袋一晃,直接昏了過去。
然後直接被黑甲兵士戴上鐐銬,塞住了嘴,直接給拖了下去。
涫主事的其余手下。看見這一幕,頓時心涼,生出一種不妙之感。
這情況有些看不懂,氣氛也有些不太對啊。
不少人已經能體會出一點不同尋常了。這位珂大人,好像並不是來助陣煙雨樓的。
在大廳中近百道目光的注視下,這位權重一方,修為高絕的青源郡巨頭,目光落在方晨身上,目光輕點。
然後在全場人都不可思議的震驚眼神中,微微一拱手,彎腰拜倒:“拜見大人。”
他這樣說自然是知道方晨身份的。
別說方晨是玄靈榜第一的絕強尊者, 名震落日王朝的第一天才。就算是落日王朝的普通尊者也有無視落日王朝大多數規則的權利,就是煙雨樓也不例外。
煙雨樓雖然有著大背景,大後台。可是只要是不觸犯一些底線的東西,他們都不會傻到與一位玄靈境強者交惡,更何況是方晨這樣的玄靈境強者。
就算是同樣身為玄靈境尊者的他也對方晨表現得十分客氣。
但這樣一幕,落在了大廳裡眾人的眼中,差點兒將他們的眼珠子驚掉在了地上。
這是這麽回事?
珂大人...竟然會向這個青年低頭。
大人?
連玄靈境尊者也要尊稱一聲大人,這個青年到底是什麽身份?又是何方神聖?
原本還等著看方晨笑話的眾人,幾乎一下子石化。
那些準備跟著涫主事身旁的人,見此嚇得是渾身冷汗,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直接鑽了進去,免得被方晨找來算帳。
“你是風凌讓你來的?”
方晨看著眼前魁梧的黑甲統領笑道。
“的確是有風少的提點。”珂嚴開口道。
“這次的人情我記住了,我現在可以帶著人走了吧。”
方晨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這次的確是欠下了對方一個人情,他不喜歡欠別人因果,所有會找個時間還了。
“珂嚴不敢,為大人服務是在下的榮幸。”
珂嚴是他的本名,雖然他開口如此回應,但話語間眼眉還是興奮的不自覺的舒展開來。
他很清楚這個人情有著多重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