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革命黨?
陳百經微微有些發愣,他沒想到這種時候,史密夫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當然不是。”他直接回答,“我對他們多少有些敬佩,但內心裡,我並不認為他們能夠真正解救中國。”
史密夫若有所思,點點頭。
“那就好……突然想吃臭豆腐,你那位朋友,還在賣嗎?”
陳百經輕笑:“阿sir你要吃,自然是有的。就算沒有,我現做就好。”
在這裡呆了五年,他常常去找大個子王複明,對於油炸臭豆腐那一套,早就學會了。反正來來去去,王複明也就是將臭豆腐放下油鍋,然後撈起來……
現在去找王複明,的確是晚了些。陳百經估摸著,王複明應該是“準備睡覺”的狀態。
陳百經和史密夫趁著夜色徐行,果然,在皇后大道的小巷子裡,找到了正在洗臉的大個子王複明。
“陳兄弟!”
王複明看見陳百經,很是興奮,一把將洗臉布扔在盆子裡:“你怎麽來了?”
這話說得,什麽叫做你怎麽來了。
要不是王複明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只怕別人聽了,還以為兩人有仇,王複明見不得他呢。
陳百經笑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朋友史密夫,阿sir,這位就是我說過的王複明,他很厲害的。”
史密夫聽到陳百經介紹自己,愣了一下,旋即就恢復了笑嘻嘻的模樣。
大個子王複明聽了,很是豪爽的伸手拍在史密夫肩膀上,說:“既然是陳兄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以後,我就叫你一聲史兄弟!”
史密夫被王複明拍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對於“史兄弟”這個稱呼,他哭笑不得。
“其實呢,我不姓史……”
史密夫揉著肩膀。
王複明正好看向陳百經:“陳兄弟這麽晚了,是專門過來找我?我可先說好,今晚不打架!”
陳百經將手裡的酒壇子和鹵味放在旁邊的花架子上。
“今天不打架,不過我們惦記著你的臭豆腐,饞得很,實在想吃,所以才來打擾你。對了,我阿sir剛剛跟你說話你也沒聽見,他不姓史的。”
大個子王複明低著頭,看向史密夫。
電影裡,兩人的扮演者分別是身高2.11米的巴特爾和曾志偉,呃,網上其實有姚明和曾志偉的合照,那感覺,真是萌萌噠。
“你不姓史,那你姓什麽?”他一拍腦袋,“啊!我明白了,你這個是複姓,就跟什麽‘歐陽’‘司馬’差不多,對不對?哈哈哈,那我以後就叫你史密兄弟好了!”
史密夫嘴角抽動,最終露出個笑容。
“你還是叫我史兄弟吧。”
大個子王複明將火爐重新點燃,架上油鍋。
“那怎麽行!我可不敢將你的姓都改了,不然以後我死了,要受到地獄的折磨的,史密兄弟。”
陳百經在旁邊看著他的騷操作,再看看無言以對的史密夫,強忍著笑,出言岔開話題:“不要今天做的,臭豆腐還是前幾天的香。”
“知道知道。”王複明已經點燃了爐火,他看向史密夫,“史密兄弟,你站著做什麽?你要不嫌棄,就過來坐。唉,要是每個人都像你們一樣就好了。”
史密夫已經懶得去解釋名字的事,他好奇問:“像我們一樣?”
“是啊。”王複明略微有些遺憾,“要是每個人都像你們一樣,
喜歡吃我的豆腐……該多好啊!” 噗!
陳百經正喝水呢,一口全噴出來了。還好只是噴在花架子上面,他轉過頭去,看見史密夫的表情,很奇怪,史密夫雖然連著吃癟,卻一點也沒有在意,反而用眼神示意陳百經,表示自己並不在意這些。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相性?
陳百經想,這一高一矮兩隻老虎,還真就能相處融洽。
史密夫笑著說:“你的臭豆腐確實很好吃,我已經托百經帶了好多次啦,這還是第一次來。早知道你這麽有趣,我該早點認識你的。”
公鴨嗓並不是很好聽,但正是這種帶著缺陷的感覺,更加真實,讓史密夫看上去更加親近。
大個子王複明哈哈大笑,旋即捂住自己的嘴,小聲說:“史密兄弟,我們說話要小聲點,免得吵到旁邊的人。二樓的張嬸兒家有個孩子,醒了就要吃奶,吃不上就哭。他一哭,所有人就睡不著。”
聽見他認認真真的喊“史密兄弟”,陳百經也是沒轍了,幾乎憋出內傷。
“早知道大個子王複明能夠讓史密夫吃癟,真該早點介紹他們認識啊,史密夫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不怎麽接地氣,多吃點癟就好了……”
陳百經有些惡趣味地想。
忽然,一陣風起。
維多利亞風格的建築在昏暗月色下,顯現出一些陰森。
幾條黑影無聲穿梭。
陳百經炸臭豆腐的手頓了一下。
“大個子,你能不能幫我保護住我朋友?”
大個子王複明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他也聽到了那微不可察的細碎的腳步,腳步聲由遠及近,充滿了惡意。
“我知道,你自己小心。”
他肯定的點點頭:“史密兄弟,這邊走吧。”
兩人剛離開,一群黑衣人就將陳百經包圍了。
這群人身穿黑色勁裝,不僅僅蒙著臉,連頭也是遮擋住的,看不出什麽髮型。
“清廷的人?”陳百經心中猜測,除了清廷,現在誰會怕別人看出髮型來?
來人也不客氣,直接衝四面衝擊,提刀就來砍。
這個世界,只要是暗勁高手持刀, 陳百經的金剛不壞神功就很難抵擋,這或許是為了提升任務難度而做出的改變,畢竟在《英雄聯盟》裡,厄運小姐莎拉的子彈都沒能破開他的皮肉。
四面八方來敵,就算陳百經有千手百臂,如何能同時防得下!
但陳百經毫不慌張,他右手縮在袖子裡,一把抓起油鍋,將熱滾滾的油潑向八方來敵。
呲呲呲!
滾油這東西,可是戰爭時用來守城用的一大利器。
陳百經使了個巧勁,爭取讓滾油潑得更均勻,讓所有敵人雨露均沾。
令他驚訝的是,即便是身中滾油,下意識躲避了許多,這些刺客頂多是悶哼一聲,竟沒一個痛得哇哇叫的。
這就很厲害了!
這年頭,能有這樣的紀律和意志,難道說……是閻孝國帶著清廷最厲害的那批人來清除自己?
這種事他早有考慮,閻孝國若是一心要拿孫文的人頭,當然不會相信曾經的賭約,他最可能做的,就是提前將自己這個變數給抹除掉。
就像電影裡,他事先清除掉高升戲院。
“糟了!”
陳百經暗叫不好:“如果自己遇襲,那麽是不是高升戲院的方天、方紅多半也會受到襲擊,而劉鬱白等人向來與自己交好,恐怕難逃乾系,還有楊衢雲一家,閻孝國可是直到他們沒死……”
心頭著急,陳百經不願在此地多留,生抗了兩名刺客的攻擊,他順手將旁邊地上用來洗衣的石板抓在手裡,一下一個,將幾名刺客拍開,自己則衝出了一條路,扔下石板就往高升戲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