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怎麽了?”在小孩咳嗽聲中,夾帶了這麽一句話。
黑狼兩人尋聲走入了一個小巷口,在一台階上看到了之前見過的那對母子。
只不過此刻女人跪坐在地上,緊緊抱著她的兒子,滿面戚容卻緊抿雙唇,拚命不讓自己哭出來,可臉上兩行清淚還是無聲地往下淌。
火鳳見此,沒有再往前走。
這一幕熟悉的場景,讓他回想起核爆過後的日子。
在災難剛發生不久,因為藥物和食物的短缺,不少人或是病死,或是餓死,而首當其衝的,就是老弱與年幼者。
火鳳本以為自己看慣了那一幕,早已對生死無感,哪知當相似的場景又重現時,心底竟仍有一絲不忍。
“唉,”一旁的黑狼歎口氣,回身說道:“走吧。”
“恩,”火鳳點了一下頭,也扭頭離開了。
兩人重新回到原先的大路上,不過他們再無心思閑聊,都一聲不響地低頭趕路。
此刻,太陽已經快落到天邊,半片天空都已泛黃,眼看就要天黑了。
“心裡有點不舒服,”黑狼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恩,我也是,”火鳳跟著說道:“我以前見過無數這種場景,以為自己早已麻木,今天看來並沒有。”
聽到對方的話,黑狼突然頓住身子,說道:“要不,我們救一下?”
“怎麽救?”火鳳腦中百轉千回。
他以前在災難中練就的信條,是收起聖母心,明哲保身,這樣才能活的長久。
畢竟他親眼見過不少人,將手中食物分與其他災民,最後導致自己餓死的事例,甚至災民乾脆搶走自己僅存的食物,不給還會被眾人打死。
不過這都是發生在核爆災難中,與現在的環境又不盡相同,所以弄得火鳳很猶豫救不救。
黑狼皺著眉:“這裡的醫療技術肯定沒有我們那邊強,說不定把這個男孩帶回去,兩三下就給治好了。”
“有這麽簡單?你沒聽那個吳藥師說他是沾染了邪物,”火鳳倒是說。
“你也信這玩意?白讀書了你,”黑狼鄙視了對方一下:“就算有邪物,我們帶過去讓他喝點基督聖水,不就行了。走吧,我們回去。”
………..
幾分鍾後,兩人在原來的地方看到了之前那對母子。
“不行,我不能讓他獨自離開,要走你們帶上我,”女人說道。
黑狼他們已經表明了來意,不過卻遭到了對方的拒絕,說是不放心兒子跟他倆走。
其實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在魔法學院中,一個數一數二的藥劑師都說了沒辦法的病症,突然跑來兩個陌生人說能治,任誰都不太相信,更何況還要單獨帶走自己的兒子。
“怎麽辦?”火鳳用中文問道。
“沒怎麽辦,絕對不可能帶上大人的,”黑狼指著女人說道:“回頭她在醫院裡用通用語大呼小叫,我們就完蛋了。”
那個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聽他倆,用不知道哪國的語言交流,更堅定了對方不是什麽好人。
“最後再問你一次,你不讓小孩跟我們走,他必死無疑,你連這一點希望都不嘗試嗎?”黑狼忍著火氣,最後一次衝女人問道。
“哼,你要是真想救他,為什麽不帶上我,而且也不說原因,肯定有鬼。”女人扭回頭,拿出吳藥師最後給她的藥劑,一邊喂給兒子,一邊說道:“你們走吧。”
黑狼聽完,直接扭頭就走了。
火鳳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麽。
兩人再次回到原先的路上。
“要不只把他們帶到別墅,讓林醫生給治療一下?”火鳳提了個建議。
黑狼搖搖頭:“算了吧,太麻煩了,路途遙遠,而且治好還好說,要是治不好,回頭她遷怒我們,並且把魔盒的秘密給暴露出來,那就不好收場了,我們總不能殺人滅口吧。”
火鳳一聽,也知道這裡面太多地方難以操作,也就不再說這回事了。
兩人繼續往入學中心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火鳳突然嘀咕了一句:“不潔之氣?邪物?”
“你說什麽?”一旁黑狼問道。
“那個藥劑師說小男孩掉進一個死水潭,然後才生病的,科學點來說,他應該不是什麽邪氣入體,”火鳳接著分析:“有可能是死水潭中的細菌或者病毒,被小男孩吸進了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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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可能,”黑狼點點頭:“照這麽分析,你說這個世界得多奇妙,那個聖光術竟然還能滅菌!”
這回,輪到火鳳頓住身子:“你沒聽懂我的話,我是指那個小孩可能是細菌感染。”
他想了想,接著說道:“看他咳嗽的樣子,臉還那麽紅,有可能是肺部感染引發高燒。”
“然後呢?”黑狼還在想著聖光術,腦袋一時沒轉過來:“回去讓林醫生,開點治療肺炎的藥嗎?”
“不用那麽麻煩,”火鳳當即蹲下身子,並從戒指裡取出一盒盒藥:“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少藥,我看下,氧氟沙星、頭孢曲松……”
他翻找了一會後,隻留下了三盒藥,然後再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蓋子將全部藥片拆出投入水中:“這些抗生素應該夠用了,走吧,我們回去。”
………….
兩人回到了原先的巷子裡,只不過他們發現那對母子並不在這裡。
“糟了,來晚了一步,”火鳳跺了跺腳,說道:“唉,看來那個小孩運氣不夠好,可惜了。”
“未必,”黑狼說了一句:“從吳藥師的店到這裡,應該是她們回家的方向,我們再繼續往前走。”
“可我們剛來的地方不就是……..”火鳳說道,他們剛才走過的路也是那個方位。
“你忘了那裡有個岔路口嗎?多半就在另一條路上了,快走吧。”說完,黑狼就率先小跑出去。
果不其然,在兩人進入另一條路後,他們很快就聽到了熟悉的咳嗽聲。
加快腳步,一會兒他們就追上了那對母子。
“給你,呼呼,累死我了,”火鳳喘著粗氣,將手裡的礦泉水遞了過去:“這是剛配好的抗生…….魔藥,能驅除你孩子身上的邪氣。”
不過對面的女人卻沒有接手這瓶水,反而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對方,也不說話。
火鳳見狀,有點無奈地擰開蓋子:“看著啊。”
說完,他喝了一小口礦泉水,然後當著女人的面吞咽下去。
“喝下去,你兒子有一半的幾率能活,自己考慮清楚。記住,一天喝三小口。”說完,把礦泉水往對方身上一塞,然後帶著黑狼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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