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茶幾上,手機不斷地振動,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王冉瞥了瞥電話,又掃向坐在一張白色椅子上的青年,開口問道:“有人給你打電話,要接嗎?”
青年看了看王冉,想點頭,王冉的話卻再次傳來:“哦對了,不能讓你接,接了可就露餡了。”
青年猛地瞪著王冉,神色間滿是凶狠的戾氣。
他想要衝上去,把王冉大卸八塊,想要接那個電話,甚至想要大聲呼救。
但這些,都只能是癡心妄想。
他被面前的人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裡塞滿了布條,不但無法動彈,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他只能“嗚嗚”幾聲,然而這樣的聲音,即使在這個屋子裡,聽上去也並不響亮。
就連豬出欄時,待宰的嚎叫聲,都比他的聲音大。
他猛地晃動椅子,試圖製造點聲響來引起樓下的注意,他晃了很久,一旁的人毫不在意。
過了好一會兒,王冉才跟他說道:“省點力氣吧,你家樓下的住戶,我已經調查過了,是一對年輕小夫妻,白天基本都不在家。你這樣晃,晃給誰聽呢?”
青年驟然停止了晃動,掃向王冉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凶狠毒辣。
王冉視若無睹,在一旁專心地剪著指甲,剪著剪著,他又向青年笑了笑,說道:“你放心,不會弄髒你們家的,我走的時候,你家裡一定不會有別人來過的痕跡。”
王冉跟他說話的時候,就像是跟熟悉的朋友聊天一樣,但青年聽著,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味道。
這時候,王冉剪完了指甲,用一個黑色塑料袋包起來裝進褲兜,他又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臨近中午了。
也不知道她們考得怎麽樣。
六月初,正是高中統一考試的時候。
如果他沒退學,這個時候應該是什麽心情呢?
他還記得每次一到考試,他的心情就很緊張很興奮,有一種馬上要上戰場廝殺的感覺,是生是死猶未可知。
他猛地甩了甩頭,都告訴過自己無數遍了,乾一行愛一行,已經入了修羅道,再惦記學生時代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無論乾哪一行,都要專業點才行。
他在屋子裡踱步晃蕩,又回到了客廳,俯視著椅子上的青年,嘖嘖搖頭道:“可惜你們家沒有煤氣灶,你知道嗎煤氣可是個好東西啊,晚上睡過去,第二天毫無知覺就醒不過來了,不痛不癢。可惜,你們家沒有。”
“這樣吧,我給你列個表,你覺得哪種比較舒適,就選擇哪一種,保證服務周到,怎麽樣?”
青年聽著王冉的話,頓時就有種魂飛魄散的感覺襲來,渾身不停地顫抖,褲襠裡一陣暖流淌過,已然失禁了。
瘋子!
他隻覺得面前的人,就是個瘋子!
可怕的瘋子!
這時,王冉摘掉戴在頭上的面具,向他微微一笑,說道:“我已經給了你選擇的權利,你要是不選,那就由我來替你選了。”
青年根本沒有聽進王冉的話,當王冉將臉上的戲劇塗裝塑料面具摘下來的時候,他的雙眼猛地一瞪,目眥盡裂。
這是一張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如同照鏡子一般。
唯一的不同,就是這張臉上的神情,顯得格外平淡。
他不知道這個人的臉為什麽會和他一樣,不過現在他算是知道王冉剛剛說的那句話,
是什麽意思了。 他家裡,沒有別人來過的痕跡……
可不是嗎?
即使是在小區出入口的監控裡,也只能看見他的進出,不會有別人來他家。
就憑這張跟他完全一樣的臉。
不過他還是不懂,王冉之所以變成他的臉,目的並不是瞞過監控,而是指紋和DNA痕跡。
自從有了新的道具,一切都比原來想的要容易的多。
這些試圖染指孟婕的人,決不能讓他們繼續逍遙快活下去。
所以他自己為這個青年,選擇了一項服務。
衛生間,浴缸裡的熱水已經快要盛滿,而他剛剛把在青年家裡找到的一瓶烈酒,給他灌了下去。
醉酒,泡澡。
多麽優雅的一項服務方式。
……
謝泉帶著幾個人進入小區時,已經跟門衛大爺糾纏了有一會兒了。
他可以選擇不顧門衛的阻攔,強製進入,不過沒這個必要。
一切都僅僅只是懷疑,何況,現在要去找的那個青年,跟他並不熟。
說來,那人也僅僅是他弟弟的酒肉朋友,他並不關心這個人的死活。
此次前來,僅僅是為了驗證一件事情。
他的親弟弟謝棠,在前幾天死了。
據檢測結果, 說是攝入過量,並在劇烈運動中伴發的窒息死亡。
他一直不相信這個結果。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弟弟,這個人雖然混球,到處惹是生非,但還是有一定分寸的。
直到後來幾天,他又聽說,一直跟他弟弟玩得比較好的幾個兄弟,也死了,才讓他突然有了警覺。
一個死於食道哽噎,一個跳樓自殺,還有一個……死在女人手裡。
幾天之內,連續幾個兄弟死了,他不覺得這是巧合,只是警方一直沒找到他殺的證據,所以不予立案。
這一回來這裡,就是為了證明,剩下的最後一個人,死了沒。
如果可以證實,即便沒有任何證據,他也能知道大概方向了。
一個多月前,他弟弟的那次混帳行為……
可能就是導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從你打不通他電話,到現在,過了多久了?”謝泉往前走著,一邊問他旁邊的一個女孩。
女孩正是那名青年的女朋友,在一個小時前打自己男友電話時,一直未能撥通,就向謝泉通告了這件事。
“快兩個小時了。”
女孩的臉上一付愁容,她擔心地問道:“謝哥,我男朋友他……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謝哥,你一定要救救我男朋友!”
謝泉不做應答,女孩的男朋友是死是活,他絲毫都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那個人究竟是誰?
正在此時,謝泉的腳步突然猛地停下,他回頭盯向一個穿著風衣出了電梯的青年。
“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