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王冉做了一個夢。
金碧輝煌的大酒店外,一位身穿潔白婚紗的新娘,在伴娘們的簇擁下,等待新郎的到來。
新娘很漂亮,櫻紅性感的嘴唇,挺翹的鼻梁,明亮而秋波蕩漾的雙眸。
她身上的婚紗也剪裁地很合體,香肩半露,酥胸飽滿,婚紗接縫呈V字形一直從平坦挺直的肩背處,延伸至臀部上方,流露出一種極具誘惑的美感。
裙擺緊貼著肌膚,再配上銀色的尖頭細跟高跟鞋,使得那雙修長的長腿與酥胸、細腰、翹臀相互映襯,呈現出如畫一般完美的曲線。
伴娘們同樣漂亮,論模樣,論身材,個頂個的好。
伴娘們在向新娘調笑著,說什麽姐夫太有魅力,姐妹們把持不住。
新娘則一付勝利一般的自信笑容,嚴重地警告她們別亂打主意。
唯有丈母娘不太高興,站在一旁向老丈人嘀嘀咕咕,在背後說著未來的女婿這不好那不好。
這時,一輛嶄新的黑色婚車緩緩駛來,眾人期盼地等候新郎下車。
王冉想,是該他登場的時候了。
可是沒想到……
轎車停下,下車的卻是一位他根本不認識的男子。
新娘皺著眉頭詢問男子,為什麽新郎沒來?
男子則宣告說,新郎不會來了。
丈母娘像是發現自己的預言猜中了一樣,激動地又開始數落起新郎。
數落到一半,丈母娘才突然愣住了。
眾人圍上前去,向男子討要說法。
男子的衣領雖然被人拽住,卻依舊面不改色,毫無表情地對新娘說:
他已經玩膩你了,根本不會娶你。
“嘿嘿!嘿嘿!”
一聽見這話,王冉就樂了。
一樂,他就醒了。
躺在床上,對這個夢回味了好大一會兒,他才罵罵咧咧地起身。
“媽蛋,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做個夢,卻夢見自己是渣男。”
雖然這麽罵著,王冉卻依舊歡喜地去洗了一把臉。
這種夢,比春夢還讓人感覺有意思。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王冉已經知道他為什麽會做這種夢了。
他雖然隻是一名高中三年級的學生,但已經能深切地感受到“三千萬光棍”的壓力。
本國人口,男女比例並不協調。
專家說,直至本世紀20年代,全國將會有3000萬適婚男人成為光棍,找不到老婆。
20年代的適婚男女,不正是他們這一代嗎?
如果說專家說的是虛的,看不見的,那麽學校裡發生的,則真真實實地讓他們感受到了壓力。
長得帥的男生,會打球的男生,成績好的男生,性格逗的男生,全都交上女朋友了。
至於女生,隻要長得不醜,稍有姿色,那就肯定有男生追求。
以至於他們班,既沒有對象,又沒人追的人,居然都成了班裡的少數。
絕大部分是男生。
這裡面又包括王冉。
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壓力可大了!
偏偏昨晚,王冉在手機上想翻一些有趣的東西,卻看見各種渣男騙財騙色的新聞。
王冉就真不能忍了!
有沒有搞錯?
3000萬的差距,有很多人已經注定可能打光棍了,卻還有些人,今天泡一個,明天泡另一個。
對於這種人,王冉非常讚同網友們說的:把他們全部化學閹割!
隻不過在憤慨的同時,
心裡面又有些許羨慕…… “真希望我也是那種,被人咬牙切齒喊著要化學閹割的人啊。”
不過也隻能想想了,他自知自己嘴笨,長得也說不上帥,更沒有別人那種花花腸子。
就他這樣,還想當渣男?
在夢裡還差不多。
心不在焉地洗完臉,王冉回房,準備拿起手機看看時間,高三的早自習,那是非常恐怖地早。
但就在這時,一道“叮鈴”的響聲從手機裡傳到耳邊。
這是……
王冉有些懵。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這道熟悉的聲音是某雷下載完畢後的提示音。
可他記得,他昨天並沒有下載什麽片子?
帶著疑惑,王冉解鎖了手機屏幕。
【我的人生】下載完成,是否打開?
打開/取消。
一劃開屏幕,這麽一個提示框就出現在眼前,他仔細看了看,發現好像是一款遊戲?
昨天太困了,不小心按到了某個遊戲廣告了嗎?
對於此,王冉倒是並不在意。
亂七八糟的遊戲,卸載了就是。
但是不知出於怎樣的心思,他呆呆地盯了一會屏幕,鬼使神差地在【打開】上點擊上去。
“反正下都下了,先玩玩看,不好玩再卸吧。”
他這樣安慰自己。
隨著他的點擊,屏幕瞬間一變,一條注冊信息擺在他面前。
“野雞遊戲真麻煩!要是某訊遊戲的話,直接用Q號登陸多方便。”
嘴上抱怨著,但他始終發覺下載遊戲似乎少了點什麽步驟,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比起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還是玩遊戲有意思。
他指尖飛舞,很快就把注冊所需的個人信息填了上去。
姓名:王冉。
年齡:18歲。
常住地址:雲陽市SY區某某街道。
綁定電話:13611。
填完之後,本以為可以直接進入遊戲了,結果畫面一變,他自己湊近手機的那張大臉,就出現在屏幕上。
“我去!什麽玩意兒!”
他嚇得連摔手機的想法都有了。
好在他的反應也快,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一個面部識別。
隻不過王冉搞不懂的是,一個手機遊戲,還搞個面部識別?
下一步是不是還要錄入指紋呐?
很快,他淚目了。
還真特麽有。
面無比表情地錄完指紋,王冉覺得,可以玩了吧?
畫面果然一跳。
一條簡短的文字浮現在屏幕上。
【正在與你的人生對接中,請稍後……】
什麽意思?
這是什麽意思?
王冉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出現這種情況,要麽是網絡信號不好,要麽是遊戲本身的問題。
他一拉屏幕,信號滿的。
他笑了。
笑得歇斯底裡。
他以後再也不會玩這種野雞遊戲了!
然而,無論他的指尖怎麽劃拉,屏幕卻毫無動靜。
死機了?
王冉徹底地笑了,毫無保留地笑了。
“艸尼瑪的狗屁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