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冉被拘留了?”
孟婕接到電話時,昨夜的困乏還未消散,就接到了這個電話。
是余彥姣打來的。
據余彥姣所說,是因為王冉昨夜跟別人起了衝突,演變成聚眾鬥毆,並造成多人的輕微傷,被局子裡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行政拘留,暫時還被扣在局子裡。
“阿姣,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孟婕疑惑,以她對王冉的了解,這不是一個熱衷於打架鬥毆的男生,行事低調,絕不會樂意於和別人起衝突。
他為什麽會打架?
另外,孟婕也發現了余彥姣語氣的不同。
或許,不只是打架那麽簡單。
“先出來找個地方吧,見了面再談。”
見面的地方,是一家環境安靜的咖啡廳,由於要談的事情比較隱秘,孟婕沒有像往常那般在大廳,而是選了一間包間。
沒多一會兒,余彥姣也到了。
兩人坐下,點好了飲品,正式進入了談話。
“昨天發生了什麽?王冉為什麽會跟別人打架?”
孟婕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他沒有和別人打架。”
余彥姣隻說了這一句,就閉嘴不語,神色間陷入沉思。
“那他怎麽會被拘留呢?”
孟婕有些著急,還好只是拘留而不是住院,至少在打架過程中,王冉是佔據優勢的。
余彥姣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頭,雙目緊緊地盯著孟婕,認真地問道:“你真的想聽?”
孟婕見到余彥姣認真的神色,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看起來,余彥姣接下來要講的事情,她不一定能接受。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點了點頭。
無論發生了什麽,那都是昨晚發生的事實,她需要去面對。
“你知道嗎?他昨晚的神情真的好可怕,見到人就打,如果沒有人在旁邊勸阻,恐怕他不僅僅是拘留那麽簡單了。”
“他沒有打架,那個時候,他隻想殺人。”
孟婕安靜地聽著,心中卻是越來越心驚。
王冉給她的感覺,永遠是那付做起事情就非常認真,平日裡正經,但又有些花花腸子的人。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呆呆的,不太會說話的,小心翼翼的,一雙清澈純真的眼睛望著她時,那種渴望又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神情,就像是個孩子向媽媽索取母愛一般。
這樣的人,也動了真怒。
所以到底是怎樣的事情,才會惹出他這樣的怒火。
“他動怒的原因,是因為你,孟婕。”
這時,余彥姣一掃孟婕,鼓足了勇氣,終於把昨晚的事情全說出來了:“你被人下了藥,被五個流氓帶去了賓館,他們甚至已經脫掉了你的褲子。”
孟婕微微垂著頭,余彥姣看不清她是什麽神情,大概,心情並不好受吧。
“然後呢?”孟婕的朱唇輕啟,問道。
“你的王冉哥哥就及時出現,差點殺了趴在你身上的人。”
“他們……把我怎麽樣了?”
“差一點就讓他們得逞了。”
說完,余彥姣便偷偷用余光瞥向孟婕,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麽女孩子都可以接受的,就算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可是只要一想到那種情景,那種恐慌,那種令人感到惡心的感覺就會出現。
這時,孟婕抬起頭來,向余彥姣微微一笑,說道:“阿姣,你是開玩笑的吧?”
余彥姣抿了抿嘴,
正要開口,又看見孟婕伸出手將她擋住,一隻手捂著眼睛,哽咽著聲音,大聲叫道:“別說了。阿姣你別說了。” “孟婕。”
余彥姣看著孟婕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的抖動,啜泣的聲音在包間裡響起。
她的心中也猛地一痛,眼眶裡漸漸泛著淚光,她淡淡地安慰道:“別哭了啊,孟婕,他們沒把你怎們樣。”
話雖如此,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人下藥,被五個男人帶到賓館,差一點被輪J,僅僅是想一下,就不是一個女孩子可以承受的。
讓她哭吧,哭出來了,心情就好受一些。
……
王冉從局子裡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從昨晚上進去,到第二天中午,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被放出來,他需要感謝很多人。
感謝班主任百忙之中,還願意過來領他;感謝孟婕替他出了錢,跟那幾個還在醫院的家夥達成和解;感謝余彥姣的及時勸阻,沒讓他釀成大錯,他進去之後,也是她各方奔走,才能提早出來。
中午的時候,請班主任吃了一頓午飯,又被班主任在飯局上數落了無數遍,幾人這才將老班恭送回家。
“呼~老班可真是讓人頭疼啊!”
王冉望著老班離去的身影, 松了一口氣道。
“是啊,一個能考入一線本科的高材生,還被老班像這樣數落,我估計你都怕了吧?”
余彥姣朝王冉瞥了一眼,冷冷地說道。
“怕,特別怕。”王冉撓了撓頭。
班主任越關心他,他之後去找班主任提出退學就越艱難,真不知道那個時候該怎麽面對啊。
“為什麽要說成打架鬥毆?”
這時,余彥姣認真地望向他,孟婕關注的眼神也投了過來。
昨天晚上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句打架鬥毆就能說清的。
王冉去局子裡的時候,隻跟民警說是打架了,對於孟婕遭遇的事情,他卻隻字未提。
“不然說什麽?告他們啊?”王冉淡淡地回答道。
“把他們抓去坐牢不是很好嗎?”
余彥姣有些生氣,很不滿意王冉的回答。
就在昨天晚上,她帶著孟婕坐車回家的時候,王冉還特地打電話過來,讓她別報警,就當這事情沒發生過。
王冉便笑了笑,面朝孟婕,開口說道:“孟婕,你家裡的人是學法律的,你來說說,這些人該怎麽判?”
孟婕沉默。
如果昨晚上的事情,真的在她身上發生了,肯定屬於嚴重的刑事案件,那些人輕則幾年,重則無期或死刑。
但就目前的情形來說,這僅僅屬於未遂案件,甚至另外四個人都有可能不入刑罰,頂多一兩年就能出來。
“我啊,是怕等他們出來,等得太久啊!”
王冉的話一說出口,兩名女生的神情不禁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