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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壁飛天》第4章 懸崖村
  懸崖深處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躺著一個衣服襤褸的曬著太陽的奇瘦少年在大聲背誦著什麽?通常隻有正午半個時辰能見到太陽,一隻銀色的瘦小狐狸躺在旁邊,半眯著眼,似乎聽得專心。隻要有太陽,他都會來這塊家北邊的石頭上看著太陽,從對面上方來,很快又消失在頭頂。

  一隻蒼鷹又飛來調戲狐狸。狐狸正饑餓難耐,跳來跳去都逮不住它。差一點就掉下懸崖,還好它的爪子厲害,抓在石頭邊沿。少年聽到狐狸呼救聲才緩過神來,還好抓住了力氣將要掉下去的狐狸。

  “小狐,我可不能失去你,我不想孤獨一生,我要讓你陪伴我一輩子!”少年望著懷裡的狐狸深情地說道。

  狐狸好像聽懂了似的,伸出爪子按住少年的手。

  “肚子好餓,我們回去吧!”然後少年和狐狸就走進洞中,一片漆黑,但少年和小狐很熟練的走著,七彎八拐過後就走出洞,下面幾十米處就是少年的家――懸崖村。

  懸崖村隻有十幾戶人家,六十九口人。每戶人都住在石屋子裡。上面是絕壁,下面是懸崖,村子就在這上也上不去,下也不能下的一片綿延幾裡的高低不平的凸台上,最寬的地方隻有十幾米,還好長滿了植物,還有少許樹木。霧雲風家就在最靠北。

  雲霧綿綿,好似仙境。

  少年和狐狸坐在洞口看癡了。

  “雲風,下來吃飯啦!慢點啊!”穿著粗麻衣服的老嫗在下面喊著,聲音蒼老無力。

  “不吃不吃,天天都是蕨菜,吃夠啦!”

  “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我們世世代代生活在懸崖,能吃飽肚子都是菩薩保佑嘍!”

  “哪來的肉吃,老婆子我隻過先輩們說過上面有好多肉吃。”老嫗無奈地搖搖頭。

  雲風抱著小狐順著藤蔓滑了下來。

  動作很瀟灑。

  “炒蕨菜,蕨菜餅,蕨菜湯。。。。。。”雲風邊指著石桌上的午餐翹起嘴巴說。

  “我們應該感謝菩薩才對,你看,我們懸崖村一年四季到處長滿了蕨菜,不然這裡的村民早就餓死了。”朝著石壁上的還未完成的菩薩像雙手合十,畢恭畢敬!

  “婆婆,你說了無數次了,我吃還不行嗎?”說著咬了一口蕨菜餅,面帶難色吞了下去。

  狐狸在桌下轉來轉去,雲風從牆上掛的盒子裡抓出幾條蚯蚓扔在桌下。

  “省著點吃,蚯蚓越來越少了。”

  “雲風啊,吃完飯把我教你的背一遍,背不到要挨鞭子的。”老嫗喝了口蕨菜湯露出唯一的兩顆牙齒正色道。

  “婆婆呀!你怎麽老是教我背這個,什麽用都沒有!我記性又不好,就是怕您生氣!不然我才不會每天下功夫背。”

  “你還得在牆上給我寫出來!”

  “不要啊!婆婆!饒了孫兒吧!除了寫先生教的字,還要寫您教的,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你要氣死我老婆子是不是?”老嫗馱著背顫抖著站了起來。

  “老祖宗傳下的話你敢不聽!”

  “我錯了!我錯了!婆婆,我馬上寫。”

  雲風用石頭開始在牆壁上寫劃著。

  過了一會,外面有人喊霧雲風

  “快擦掉!不要讓別人看見了!”老嫗神色慌張。

  門簾掀開了。

  “是水娃來啦!”

  “婆婆好!”

  “咦!雲風哥好努力!還在練習先生教的字!”

  “額,是,

是的。”雲風吞吞吐吐道。  “雲風哥!去爬巨松,敢不敢!”他湊近雲風耳邊。

  “我怕!”

  “怕什麽,蕨像台沒人,走吧!”舞水拖著他就走了。

  “婆婆,我和舞水有點事出去下,我回來再寫啊!”

  “哇!這感覺太爽了!”

  雲風很心裡感激舞水。

  他們爬上了巨松,聽村民講隻有兩個人爬上去過,就是他們的爹。剛開始他在下面很猶豫,就是想到他爹才有了勇氣。(村裡是禁止爬這棵樹的,下面都還有禁止爬樹的牌子。)

  巨松的大部分枝乾是伸出懸崖外,因此爬在上面異常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掉下深淵,粉身碎骨。

  舞水膽子大,力氣好,片刻功夫就到了最邊沿,樹丫顫動,扣人心弦。

  “快過來!雲風哥,這裡景色太美啦!”舞水還騰出一隻手指向遠方,一點都不害怕。

  雲風戰戰兢兢爬了過去,都不敢看下邊,小狐狸想過來,雲風製止了它,畢竟還不能照顧自己,該如何顧得它。

  終於到了最邊上,下面就是霧氣升騰的深淵,仿佛整個身體懸在空中,視野都廣闊了許多,從沒有透過巨松看懸崖村。風特別大,吹得兩人的頭髮都直了起來。

  閉上眼,感覺自己飛了起來,從來沒有這樣的感受,雲風笑了起來,笑得天真無邪!

  “啊,啊,啊!”舞水朝天空輕喚了幾聲,也許呆久了狹小的懸崖村太壓抑了,雲風又何嘗不是呢?

  他此刻也覺得心胸寬廣了許多,就因為視角的改變,隨手摘了一個松果,真的好大!原來人很難到的地方總是有驚喜。隻是可惜了,村民每年隻得到很少的松果,大部分都掉懸崖了,可惜了!明年就不會了,雲風想。

  “雲風哥,我們從小就呆在這裡,村子隻有巴掌大,每個角落都玩膩了,我都快呆出病了!”

  “那又如何?這巨松上夠耍一陣子了。”雲風又摘了一個,膽子開始大了一點。

  “我很好奇上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是不是也居住著像我們這樣的人。”舞水靠在樹枝上,雙手抱胸,望著懸崖上方。

  “有一次我做夢,夢見一隻大鳥托著全村的村民離開了懸崖村飛到上面去了。”雲風也渴望的看著上面的天空,陷入了夢中。。。。。。

  “瀑布那邊有幾個人朝這邊來了,我們先下去。”舞水看了看南邊。

  隨後兩人迅速地下了樹,原來下樹總是比上樹快!哈哈!

  一日,雲風和小狐又去曬太陽,雲風正背誦得起勁。

  “什麽聲音!”

  “啊!有石頭掉下來!快跑,小狐!”少年快速的翻起來躲在靠崖壁洞裡。

  風雨大作,電閃雷鳴。

  小狐呆在原地驚異地望著上面,前爪離地,不斷嚎叫。仿佛看見了什麽東西。

  一顆小石塊打在左眼上,血流了出來。。。。。。

  少年不斷呼喚也無濟於事。只看到一陣閃電打在小狐身上,小狐暈了過去。

  頃刻間,雨停了。少年以為小狐死了,正悲痛欲絕。

  剛走過去,小狐竟然在動,嚇了少年一跳,仔細一看,左眼眼球都沒了,徹底瞎了。

  少年抱著它又驚又喜。

  “婆婆,小狐受傷了。”雲風抱著小狐跑進石頭屋子。婆婆正在打掃屋子。

  “來,我瞧瞧!”婆婆一頭白發,滿臉皺紋,眼神慈祥。

  像枯枝一樣的手撫摸著小狐。

  “雲風啊,你把小狐帶去找村裡的藥姥看看。”邊說邊帶雲風到石屋門前的上方的縫隙處,拿出一枚鳥蛋。

  “為什麽不全部拿出來?”雲風看裡面還有三枚。

  “孩子,凡是都不要做絕,也是為自己留後路。”老嫗從裡屋又拿出幾個鳥蛋放在雲風手中。

  “要是拿完了,它再也不會來產卵嘍!”

  霧雲風似有所悟,趕緊告別了婆婆。

  藥姥家不是太遠,一路上到處都是蕨菜,遇到熟人都打招呼,好多人還來看看小狐的傷勢,甚是關心。

  當走到最寬平台時,碰到了在松樹下幾個人在練功,他急忙躲閃。

  “雲風,你跑什麽跑,我們練功嚇著你啦!”他們朝著他飛快跑的背影笑到。

  “沒出息的孩子!膽小!哎!一點不像他爹。”一人搖搖頭。

  巨大的水聲響徹耳邊。

  轉個彎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瀑布從天而降,像仙女的腰帶。藥姥的石屋就在凹進去三角的頂端。瀑布就是她家的門簾。

  一股淡淡的藥味混合著瀑布的水汽,還有些好聞。

  這條路比較窄,下面就是無底深淵,這裡的蕨菜由於水源充足格外茂盛,一排長長的靈位顯得這裡陰冷恐怖!他看到了他爹的靈位,快速的鞠了一躬。然後快步走過了靈牌路。

  “藥姥!藥姥!”雲風邊喊邊衝了進去。

  “出去!”好大的聲音。

  雲風被震了出來,他只看到一個背影在擦臉。

  “藥姥,小狐受傷了,我來拿點藥,這裡有婆婆叫我帶來的鳥蛋。

  “進來吧!”聲音讓人無法抗拒。只見藥姥像原來一樣帶上了木頭面具。頭髮凌亂,神秘恐怖!

  屋裡到處都是藥具,一口鍋裡還在熬藥。

  “拿去吧!一天擦三次,三天就好!”藥姥看了一眼傷口冷漠地說道。

  雲風接過藥瓶,放下鳥蛋,說了聲謝謝,一溜煙跑了。

  這個絕壁村,他就怕兩個人,一個是先生,一個就是藥姥(這個最怕!哈哈!)

  霧雲風在石床上醒了過來。

  “咦!小狐呢?小狐,小狐。”霧雲風趕緊起身,很慌張的樣子,因為小狐從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

  “婆婆,婆婆,看到小狐了嗎?”

  “我一早就沒看到了,看你睡得那麽香,就沒叫醒你”婆婆正在理蕨菜。

  “它不會去找東西吃了吧!”

  “我看看去!婆婆。”雲風又爬上了藤蔓。

  “你小心點兒,雲風。”婆婆擔心的望著他。

  “知道啦!婆婆。”雲風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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