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嶽寶生有些吃驚,就連只在電視上見過深市這位陳市長模樣的童鑫,也更是吃了一驚:
不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大陸仔嗎?這個居然有這麽大的來頭,陳市長完全都像是跟小輩說話一樣?
那他這仇豈不是報不了了?童鑫心裡一陣慪氣,目光不自覺就落到了站在安立東身後的顧周身上,那個不能動,不是還有這個嗎?找個他落單的機會……
陳建初正微微躬身跟後面走來的一位老者介紹:“首長,這位小安,就是上次那個藥茶廠的負責人,呃——”
陳建初看了眼緊站在安立東身後的顧周,發現他不是上次那個姓田的小夥子,正想著要不要介紹那人,原本還威嚴站在後面的首長突然一個箭步就跑了上去,一巴掌狠狠落在顧周肩膀上:
“我打死你個臭小子,這都多少天了也不跟家裡打個電話,你還跟老子玩失蹤是不是!”
這下不光童鑫、嶽寶生和陳建初,連安立東也愣住了,這架勢……這架勢是爺打崽吧?真是爺打崽啊?
安立東知道顧周他爸有些位置,可是真不知道原來這位置已經高到要被陳建初恭敬喊首長了啊?
顧周這是沒地方躲,隻好站在安立東身後,希望被遮住,沒想到他家老頭子人老子,眼睛還是那麽厲害。
顧周揉著被打痛的肩膀撇了撇嘴:“怎麽沒打,打了兩次你都不在家,他們沒轉告你,你過來揍我出什麽氣?”
老爺子還想打下的第二巴掌一下子就停住了,沉默了片刻又不甘地哼了一聲:“你在這兒搞什麽?”
一眼瞄見這一卡車的貨,老爺子的臉色變了變,有些氣急敗壞地壓低了聲音:“顧周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搞走私我就剁了你的手!”
顧周不屑地“嘁”了一聲:“你那是什麽眼神兒?我會是那種人嗎?你不要門縫裡看人,把我給看扁了!我可是正兒八經地做生意!”
安立東趕緊讓了讓,把空間讓給了這對父子。
陳建初遠遠避到了一邊,衝安立東招了招手,把他叫了過來:“小安,那位……就是首長……咳,之前在外頭的那個孩子吧?”
安立東點了點頭。
“你們現在一起合夥做生意?”
安立東又點了點頭。
“哦,那你上次賣的那個藥茶……”
“那個他沒有參股,我們是另外包了一片茶場種茶,今年才剛剛開建,等有出產了,到時候再搞出口。”
能出口的茶葉,標準都是非常高的,看來安立東的目標非常明確。
陳建初立即摞了話出來:“市裡有不少進出口代理公司,你們到這邊來過海關,到時候我幫你們找家靠譜的。”
“進出口代理倒不用,我們已經在HK注冊了一家公司,到時候先從這裡運HK,再從HK發貨……”
趁著大家不注意,童鑫趕緊悄悄地往外走了一步,又走了幾步,然後飛快離開。
流年不利啊,這兩個大陸仔,瞧著不聲不響的,他女良的這套路可真深。
他這是推倒了一串超大的多米諾骨牌了吧……趕緊先溜啊,深市已經不安全了,他要馬上回HK!
本來以為顧周父子倆很久沒見面了,今天顧周肯定得在深市再留一留,沒想到沒過半個小時,顧周就招手喊了安立東一聲:“老安,走了,別耽擱時間了!”
安立東連忙跟陳建初和嶽寶生幾人告別,幾步跑了過去,經過顧老爺子身邊的時候,下意識地胸脯一挺,向他敬了個軍禮。
顧紅旗打量了他一眼:“原來也當過兵?”
安立東雙腳一並:“報告首長,
當過,現已退役。”顧紅旗點了點頭:“在哪兒都要好好乾!你和那小子一起合夥,我放心。”
“感謝首長信任!”
顧紅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安立東目送著對方一行人離開,才發現剛才那個想過來找麻煩的童少早不見了人影。
顧周嗤笑:“看到這麽一群大佬過來,那個什麽狗屁童少肯定早跑了,不跑還留在這裡等你削?
你對老頭子那麽狗腿做什麽,你又不在部隊了,又不指望他提拔你!”
安立東拉開了車門,點頭哈腰地笑:“顧少,你請上車。”
顧周一拳打了過去:“你給老子滾!”
安立東哈哈大笑,瞄見大頭魚還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連忙衝他揮揮手:“運費到付是吧?大頭魚,那我們走了。”
大頭魚一臉唏噓:“你們……還拉這車貨嗎?”
“拉貨呀,怎麽不拉。”安立東拉開車門刷地跳上了車,“官二代家裡也沒有余糧啊,吃閑飯是不可能吃閑飯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吃閑飯,只有靠在外面做點小生意拉拉貨什麽的,才能維持的了生活這樣子。
在外面比在家裡感覺好多了,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時不時還能跟人搞一架,H得感覺要飛起……”
大頭魚頭都大了,趕緊衝他揮手:“老安你們趕緊走趕緊走, 一路平安!”說完拔腳就走了。
顧周原本有些繃著的臉也一下子破了功:“老安,你真是人才啊你!你原來是部隊文工團的台柱了吧!”
“去你的!”安立東笑罵了一聲,臉上的神色斂了斂,“你跟你家老頭子怎麽回事兒?
我看他看到你還是挺高興挺關心的,你何必板著臉給他甩臉子。”
顧周哼了一聲:“那是當著外人,他要面子不好開罵,不然劈頭就是一頓說,煩得死人!”
“怎麽說呢,這算是愛之深、責之切?他又沒反對你做生意,你爸他也是挺開明的了。”
“反對?他反對也沒用,我才不要他給我安排這樣安排那樣的,省得他家裡那幾個生怕我佔用了什麽資源,看著我就是一眼血!”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啊……安立東搖了搖頭:“行,不說那些了,出身是你不能選擇的,我們把我們的日子過好就行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出身還是挺唬人的啊,我們以後來深市把你顧少的名號一報,是不是就可以橫著走了?
顧周呵呵了一聲:“那個什麽童少被嚇跑了,你是不是想回去找你的那朵水蓮花?
想走你就走,這車我一個人開到羊城也沒問題……”
“然後再一個人開回去,告訴小易我在這邊找了個小姐風流快活,讓她暗搓搓地給我下一把鶴頂紅?”
顧周哈哈大笑:“惹不起惹不起,這套路你完全清楚得很嘛!”
安立東冷哼了一聲:“怎麽說也是共過命的兄弟了,我還不知道你套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