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來了。
兩素一葷一湯。
四個人吃是綽綽有余。
苗欣,秦葉,季簡三人落座。
而苗欣則看到自己的母親又拉出了一張椅子。
而她則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給秦葉季簡苗欣三人盛好了飯。
而張蘭的手上則拿著兩碗飯,一碗飯在自己的面前,另一碗放在那張空位上。
看到張蘭如此古怪的一幕,苗欣自然是受不了的,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煎熬。
她現在是知道自己的家現在是有鬼的了,母親做一行為肯定是因為他的存在。
“媽,我們就四個人!”苗欣忍不住的說道。
張蘭一楞。
“不對,我們有五個人。你看錯了。”季簡卻是如此說道。
“對對,有五個人。”張蘭伸出了手掌對他們說道。
“對,有五個人。”季簡道。
“沒錯,是五個人。”張蘭重複道。
“阿姨的手藝不錯。”季簡道。
“......”秦葉並沒有看到季簡拿起了筷子。
“哈,你們喜歡吃就好了。”張蘭夾了一口菜放在了他旁邊的飯碗裡面,並道:“你要多吃一點。”
“吃吧。”季簡對秦葉道。
秦葉拿起筷子有些納悶的看著季簡,他有些猶豫不決了,你說要吃的,那你倒是吃一個給我看看啊。
萬一這又是什麽鬼魂變出來的蛇蠍毒蟲呢?
可是秦葉看到苗欣吃了起來後,也就放心了。
秦葉和苗欣吃飯,張蘭不吃,給旁邊的碗夾著菜。
季簡雙手放在膝蓋上,很平淡的看著這一切。
這一頓飯吃的太慢了。
將近一個小時才吃完。
秦葉和苗欣吃完了一碗飯後就沒胃口了,所以這一個小時當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看著張蘭夾著菜給旁邊的人。
滿滿的菜蓋著飯,而這飯菜是一口都沒有動。
苗欣很著急,因為在她看來,自己母親的這個行為像是一個精神病。
“媽,我們吃完了。”苗欣提醒道。
“哦,吃完了啊。”張蘭點點頭。
“吃完了嗎?”季簡這個時候問道。
所有人看向季簡。
“吃飽了嗎?”季簡又問道。
“吃飽了就該上路了。”季簡敲了敲桌子說道。
很悠閑,也是他的標準動作之一了。
張蘭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抖,落在了桌子上。
秦葉走了過去,一手掌打在了張蘭的後頸部上,直接把她給打暈了過去。
苗欣當即站起來,秦葉指著她說道:“這是我們的規矩。”
苗欣無奈,因為他們跟鬼說話的時候,外人是不能觀看的。
秦葉走到苗欣的面前,道了句抱歉了,然後把她也給打暈了。
秦葉對季簡道:“下次我們可以買一些安眠藥,這樣做太暴力了。”
“隨便。”季簡道。
“那個...這費用?”秦葉道。
“你的建議很好,你自己處理吧。”季簡說道。
秦葉有些無語,但也沒在意。
苗欣和張蘭暈了過去,這意味著下面要進入正題了
“吃飽了,該上路了。”季簡對那個小夥子說道。
他站了起來,面上多少有些驚恐和不知所措,但最後竟然安靜了下來,像是接受了這一切。
“我...我還能再呆一會嗎?”他開口問道。
“不能。”季簡冷漠的道。
“你為什麽要纏著苗欣?你是要來報仇的嗎?”秦葉好奇的問道。
畢竟他換了白血病,唯一能救她的苗欣也不願意給她捐贈骨髓。
然而他搖了搖頭,目光盯著苗欣,“我只是想看一眼我的姐姐。”
“恩?”
“我一直都知道我有這麽一個姐姐,其實換做是我,我估計也不會原諒我的父母,我也不會捐贈骨髓跟一個從未謀面的親人。”他說道:“他這樣做,人之常情。我也不怪他,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命。”
秦葉心中感慨,這是他見過最有B格的一個鬼,也沒費多大的口舌之力就服從了。
果然,還真是應了那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很好,那你走吧。”季簡打了個響指,眼中出現了兩道流光,流光形成了一道旋渦。
男子猶豫著走了進去,最後回過頭對季簡和秦葉道:“我來找她母親,我只是想看看她母親為人怎麽樣。事實證明,她很好。那我的姐姐,也自然很好。”
最後男的還是走了
“我的天,這他媽的太自覺了!”秦葉有些感慨的道。
這走的多麽的自覺啊!
看看,以後的鬼都要學學啊。
等他走後,秦葉對季簡說道:“鬼走了,他們兩個怎麽辦?”
“跟你我都沒關系了。”季簡起身準備離開,可忽然想到了什麽,對秦葉道:“她請的費用別忘記來。”
“......”秦葉。
秦葉走到苗欣的面前,掏出了苗欣的錢包,拿出了一張一百塊的隨即離開了。
......
她們母女醒了過來。
後來,苗欣的生活恢復了平靜,她這件事激起了一時的波瀾,但隨後便被眾人給遺忘了。她也明白了當年她母親看她的眼神,是不舍。
她很開心,她隻想過個安安穩穩的日子了。
她所有的社交軌跡又回到了正常。
她的親生父母從那之後,便再也沒有找過她。她也曾想到弟弟的墳前去祭拜,但是他卻是埋葬在了他的村子裡面,那裡,她不想去,她不想見到她的親生父母。
讓她更加高興的是,自己的母親終於恢復了正常。
自從秦葉和季簡去了之後,家裡恢復了安靜。
比如在晚上的時候,自己的母親再也不會出來自言自語的出來了。
這是自己特意留意過的。
終於能睡一個踏實的覺了。
她松了口氣。
這天晚上,她早早的睡了。
而這天晚上,她母親的房間裡。
張蘭並沒有睡,電腦的亮光照在了她的臉上。
很刺眼,也把她的那張臉照的很清楚,也有些陰沉。
電腦裡面,放著一段視頻。
那是一段監控視頻。
監控視頻裡面,一個小女孩拿起了一張薄薄的被單,蓋在了一個嬰兒的臉上,直到小女孩走出了房間。
張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鮮血從她的雙眼流了出來。
她抬頭看向了對面,在那張桌子上,供養著一尊狐狸雕像。
看啊,那頭狐狸仿佛在嘴角勾勒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