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三秒鍾,簡義便決定好了要用的方法。
他扎起馬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徐徐吐出。
接著,他左手按住薛夢蝶的小腹,右手則繃直成掌,運足氣力拍向了薛夢蝶的胸口。
這一擊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無比巧妙的暗勁,融合了簡義剛剛吸了五秒鍾的內氣,足以達到治病而不傷人的神奇效果。
以上是簡義的腦內補完。
隨著一聲低吟,薛夢蝶稍稍抬起頭來,河水像噴泉般從她的口中噴出,場面頗為壯觀。
噴完噴泉,薛夢蝶坐起身,朝一旁咳嗽了幾下,把殘余的水咳了出來。
“你終於醒了,感覺身體還好嗎?”簡義笑著問道。
“我還好。”薛夢蝶揉著胸口說道,“只是胸口有點疼,就像被大錘砸過一樣。還好有疼痛限制,不然我連話都說不了。”
簡義遞出右手,說道:“既然好了就起來吧。聶海昆死了,我們還要找新的線索。”
薛夢蝶抓住簡義的手,順勢站了起來。
兩人脫下雨衣,放在一旁晾著。
然後,兩人背靠著鎖起的大門,並排坐到門前的地上。
簡義問道:“對落水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薛夢蝶搖頭說道:“我不記得了。當時,我跟在你們身後,但意識突然模糊起來。當我清醒時,發現自己躺在河底,嗆了不少水,還被一堆屍體壓在下面。然後,我又缺氧昏了過去,直到剛剛醒來。”
“你帶的那把刀有異常嗎?”簡義問道。
“那把刀?啊,說起來,那把刀比我才拿到時重一些,就像裡面摻了其他東西。原來那是線索嗎?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呢。”薛夢蝶邊回憶邊說道,“咦,對了,那把刀去哪了?”
“遺落在河裡了。”簡義說道,“我懷疑你拿錯了刀,那把刀可能是聶海昆的。那把刀擁有神奇的力量,會引來異常狀況,丟了也好,免得招惹出更多麻煩。”
“你說那把刀丟了,但我好像又看見它了。”薛夢蝶指著不遠處說道。
簡義望向薛夢蝶指著的地方。
那邊的積水是紅色的,不斷翻滾著,像是被煮沸了一樣。
水面之上浮著一張女人的臉,蒼白而肥腫。
女人的嘴裡插著一把刀,仿佛豎起的桅杆,跟隨女人在水中漂浮。
那正是簡義二人熟悉的打刀,但不知到底是哪一把。
積水劇烈波動著,屍體們糾纏到一起,不斷地爭鬥廝殺。
過了兩三分鍾,積水的波動漸漸平息,女人的屍體像小船般漂向了簡義。
打刀失而復得,這恐怕就是夢境世界強調的線索。
簡義站起身來,走近漂到岸邊的女屍,右手握上打刀刀柄,一用力拔了出來。
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那具女人的屍體突然站了起來,伸爪張嘴撲向了簡義。
簡義不慌不忙地退後一步,揮動手中打刀,劈下了女屍的頭。
被斬下頭後,女屍的身子落回水裡,胡亂撲騰著。她的頭掉到地上,則是瞪大雙眼,嘴巴一張一合的,如同缺氧的魚兒。
“嘿嘿。”
一聲冷笑後,簡義狠狠踢出一腳,把女屍的頭踢飛到了七八米外的積水中,激起一個小小的水花。
薛夢蝶也走了過來,不解地問道:“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想到什麽不好的事了嗎?”
簡義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女屍的頭太硬了,
踢得我腳有點疼。” “嗡嗡。”
不知為何,簡義手中的打刀竟振動起來,像是一隻開到最大檔的***。
“奇怪,它似乎想為我指引方向。”簡義攥緊打刀,不讓它從手中脫落。
這只打刀振動的方向並不均勻,它在朝簡義右手邊的方向竄動,那裡好像有吸引它前往的東西。
簡義邁動腳步,朝右邊走去。
他一步步向前走著,踏進了積水之中。
轉過拐角,簡義看到了一個黑衣蒙面男人。
黑衣蒙面男伸出手來,緩緩摘下了面罩,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那個男人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壓迫力,仿佛高山蓋過頭頂,壓得簡義喘不過氣來。
簡義不敢再往前走,那個男人卻迎著簡義走了過來。
簡義的臉漲紅起來,感覺有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不能喘息。
眼前漸漸變白,意識漸漸模糊,簡義覺得自己即將死去了。
茫然間,他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是誰在叫我?好煩啊,不要打擾我睡覺。
正煩惱著,他感到腮幫子傳來一陣劇痛。
被這股疼痛感刺激著, 一絲氧氣擠入了氣管,他的意識又清晰起來。
他發現自己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正站在台階上,脖子上纏著滑膩的舌頭。
急忙收回舌頭,他抹了抹嘴,又覺得腮幫子還是有些痛。
“不好意思,我看見你在自殺,就自作主張地掐了你的臉。”薛夢蝶兩手相握放在胸前,“你的臉還疼嗎,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沒事。”簡義擺了擺手,腦子裡卻在想剛才那事。
那是幻覺吧。他看了眼手中安分的打刀,試著回想起那個幻覺。
剛清醒的瞬間,他能記得七八成。五秒後,記憶就只剩了兩三成。
“我見到了那個男人。”簡義快速說道。
“哪個男人?”薛夢蝶問道。
關於幻覺的記憶迅速流逝,薛夢蝶問完,發現簡義也變成了迷惑的神色。
“你剛才問我什麽?”簡義問道。
“我問你,你見到了誰?”薛夢蝶回道。
“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簡義緊盯著薛夢蝶的雙眼。
“因為你突然說你見到了一個男人,你這是在玩什麽遊戲啊,我們去做任務吧。”薛夢蝶不太樂意地回道。
“沒什麽。”簡義笑著搖了搖頭,“我似乎忘記了重要的東西呢,不過橋到船頭自然直,到時候再說吧。”
正說著,他的視線裡多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盤腿坐在一隻大號木澡盆裡,漂蕩在河水上面。
他似乎也望見了簡義二人,便把兩隻短手插進水裡,當作兩隻漿來劃動,朝簡義二人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