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傻大個的肩膀,不再年輕的警官這會兒竟然有些羨慕於他的遲鈍,“不管他是什麽,你隻管記得,下次見了他就避著走,實在不行也要表現的像個孫子一樣,這對你沒有壞處。”
“可我的爺爺前天夜裡剛死了。”
“……死了好,不死也要被你給氣活過來。”
“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傻子撓撓頭,“不過那人確實好怕人啊,我都不敢看他。哎?大哥你也尿褲子了,我還以為咱隊裡只有我這麽大了還會尿褲子呢……”
“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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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市長身份來的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陳威本意是想回自己住了很多年的公租房裡看看。別的不說,他穿的最多的那件皮夾克,還在牆上掛著呢。
那是他最喜歡的一件衣服,造型經典,質地結實。
他打算去取回來。
就是不知道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家裡有沒有遭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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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陳威路過了當初的那片工地,危險的懸浮板在塵土飛揚的大街上拐彎抹角的穿行著。
路兩邊依然是工地連著工地,有的拆有的建。
他行到自己的筒子樓面前,卻發現也已經被拆掉了一半,十幾個灰禿禿的工地型號的智械不知疲倦的揮舞著手裡的鋤頭,敲打著牆上的紅磚。
陳威放眼看去,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這片不斷擴大的工地上再沒了人類工人的身影。
也不知這是種進步,還是退步。
“可惜了。”他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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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了半天,陳威有點餓了。
他其實不吃不喝,也能活很久。甚至……能一直活下去。陳威有這種感覺,但是沒有去驗證的心思,他怕自己在一段沒有意義的絕食之後,患上厭食症。
他不想失去自己這為數不多的快樂。
雖然他已經失去了普通食物能帶給他的幸福,但幸運的是,他找到了替代品。
那些蟑螂的味道確實挺好的。
陳威從口袋裡取出一包風乾的蟑螂肉干,亮晶晶如五彩糖一般。風乾可以使得這些“零食”保存的更久,但卻失去了不斷改變味道的特點。對於這些已經死掉的蟑螂,你不能要求他們做的太多。
簡單的應付了一下自己的胃口,陳威打算去找個賓館住下來,他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呆多久,是一天、半天、兩小時,還是十天半年,至於再更久一點的話,他多半便待不住了。
回到那輛招搖的“黑龍”跟前,瓦力很自覺地轉變形態,進了主駕駛,按陳威的意思設好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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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大道是昆城最奢靡的一帶,東街繁華,西街古樸,南門一條道的紙醉金迷,北門一帶富豪群居。
近幾年裡建了很多新式的房子,法式的建築居多,路邊栽種著高大的梧桐。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挺拔的樹木在這樣的季節裡都沒落葉子,也在不知是用了何種手段,但和春日裡的新葉到底是不同的。
濃碧深翠間有白亮的積雪覆於其上。
綠白鑲嵌處,陳威甚至看到了數量古老的汽車飛馳過去。
這些老爺車的價值甚至還在“黑龍”之上,它們其實完全就是一種高昂的收藏品,像這些保存完好到還能開到街面上的汽車,陳威估算不出它們到底值多少錢。
這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圍,
畢竟在他那麽多的寄體中,還沒有這種檔次的人物。 要不要,抓一個過來呢~
陳威很認真的想了一會,決定還是不要這麽做的好。因為當一個人已經品嘗過了高級的快樂,那麽那些低級的快樂在他的感受中也變成了一種痛苦。
他不急,一點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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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布好整以暇的站在機場的迎客台前,遠遠地已經能看見天邊的兩個黑點,目力好的人甚至能看清那上面錐形瓶的白色符記。
那是白色基地的標志。
直升機很快便來到了停機坪上空,巨大的螺旋槳帶起的風刮得昆布眼皮直跳。轟隆隆的引擎聲哪怕隔著防音密封的玻璃,一樣穿透進來,震的他的耳朵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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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裡?”
艾米莉一身白色風衣,內裡配上件黑色立領的羊絨襯衫,下穿一條鉛色的筆挺西褲,最醒目的,還是她新剪的那一頭利落短發,整個人的氣質都變的精乾起來。
“我這不是來迎您嗎。”昆布搓了搓手,第一次摘下了他那醜陋的破布帽,露出一道粗深可怖的傷疤,如蛇般蜿蜒在他的腦殼上。
“你這次的身體好像不怎麽撐用啊。”
艾米莉伸手,昆布真就把頭伸過去,任由她的手撫上自己醜陋的腦袋。“確實不頂用,這才多久就又該換了,滿打滿算用了還不到兩年。”
“哦……不說這個。我問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昆布戴上帽子,“我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您這一路上風塵仆仆的……”
“我不喜歡風塵這兩個字。據我說知,你是和陳威一起過來的,這會兒你不去陪他,當真就不怕他怪罪下來嗎?”
“怪我什麽?我都按他說的親自過去,親自當司機,這一路上也沒出什麽差池,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你好像搞錯了一個事情。”
“什麽?”
“我不是說聶白會怪你。我是說,你就不怕惹得陳官不滿嗎?”
艾米莉知道昆布一直以來就和聶白不對付,昔日的同伴一味節節高升,成了自己不可攀的存在,任誰心裡都會有點不舒服。“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們這的市長換人了。”
“…你的意思是?”
艾米莉挑了挑眉,“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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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威正在一家酒店的前台辦理著入住手續,艾米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這好像還是他自有了這個軍工級的通訊器以來,第一次自己接電話。
身邊沒個跑腿的人使喚,還真有點別扭。
“喂?”
“陳官,你現在在哪裡?”
環顧了一圈周邊的建築,陳威報上了一個名字。
“那還請您稍等片刻,我們馬上就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