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聽到白麒銘的話後,術師啟動了巨大的相轉移結界。
一點光亮從術師的手心中飛出,緩緩落入地上的結界中,如同火星碰到了乾草一樣,原本黯淡的結界瞬間被點亮,整個結界都散發出通透的微光。
白澤並沒有站在結界內,她本來就不打算參加這次會議。沒有戰鬥能力的她,即便去了也是個累贅。
白澤對著畢方和蜃擺擺手,花瓣似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那是一句唇語。
“一路順風,我等你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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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藍湖殿
藍湖殿是整個塞界的心臟,它的地位相當於凌宮在帝國的地位。
之所以稱它為藍湖殿,是因為整個藍湖殿懸浮於一片巨大的湖泊之上,那片湖泊的名字叫做藍湖。
這是遠古術式才能達到的奇跡,不需要人力,不需要資源,就可以讓一座宏偉的宮殿穩如泰山地懸浮在藍湖之上,不管是下雨還是刮風,地震亦或者雷擊,藍湖殿也不曾有過絲毫動搖。
然而藍湖殿的建築師和凌宮一樣,從來不知道是誰。曾經有人猜測,藍湖殿和凌宮的建築師是同一個人,但這僅僅是個猜想罷了,有限的歷史文獻絲毫沒有提及過這位神秘的建築師。
仿佛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更令人驚歎的是,藍湖殿的建築材料有五成以上都是普通的冰塊,讓這座凌空的宮殿看起來更加熠熠生輝。
“冰藍色的太陽”——藍湖殿。
藍湖殿的相轉移結界被設立在一個露天的花園中。相比於白族的相轉移結界,藍湖殿的相轉移結界就小很多了,僅僅只有兩個房間那麽大,因為這個相轉移結界只是為了三族大會而構建的,不需要構建的那麽大。
蜃緩緩睜開雙眼,呈現在他眼前的是蔥蔥蘢蘢的花朵樹木,不同於白族花園單調的偽蓮,這裡的花朵都是貨真價實的真花。
“歡迎白族的貴客們來到藍湖殿。”悅耳動聽的女聲在旁邊響起,這是負責迎接他們的迎賓小姐,她們穿著深藍色的藍湖正服,一舉一動都彬彬有禮。
三族大會期間,所有參會者都必須衣著得體。白族人員身穿銀紋素白衣袍,藍族人員身穿淡藍紋的素白衣袍,青族人員身穿青綠色的素白衣袍,而藍湖殿的人員則穿著白紋的深藍色正裝。
“尊敬的白族族長以及各位貴賓,請往這邊請,由我負責帶領你們前往鏡中廳。”迎賓小姐施禮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白麒銘笑著說道。
鏡中廳並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空間結界,所有的空間結界為了保證兩個空間的穩定,都必須要建造一條長長的走廊,鏡中廳也不例外。
一行人在迎賓小姐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牆上掛放著歷代塞王的畫像。
玄蜂戳了戳蜃的胳肢窩,指了指牆上的畫像小聲說道:“你看,那個人像不像給我們做飯的大爺啊……”
“我說你怎麽……哎,還真有點像啊。”蜃說道。
走在前面的畢方轉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蜃和玄蜂識趣地閉上了嘴。
迎賓小姐在一扇古樸典雅的門前停了下來,“已經到了,請族長和貴賓們裡面請,因為身份的緣故,恕我不能陪同各位了。”
“辛苦你了。”白麒銘說道。
跟在白麒銘身後的重明推開了那扇門,用他沉悶的聲音說道:“族長,您請。”
白麒銘也沒有推辭,走進了門內。
重明也沒有跟進去,他是以白麒銘貼身護衛的身份來的,並沒有進入鏡中廳的資格。
門內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大廳內的裝飾和風格顯得十分莊重肅穆。正對著大門的是象征塞王至高身份的冰封王座,整個王座用冰雕刻而成,僅僅是一把座椅,都能讓人感受到那冰山般的威嚴。
面對著王座的是三排座椅,分別是青,白,藍三族參會人員的位置。而三排小座椅前面又各自擺放著一把稍大一些的座椅,那是三族族長的位置。
白麒銘他們並不是第一個到的,屬於青族的位置已經坐滿人了。
“哈哈哈哈,青正遠,你個老不死的今年還是來了啊。”白麒銘看到一個穿著青綠色花紋白袍的熟悉身影,哈哈笑道。
“白麒銘,你這個老東西,上次開會不就說不乾族長了嗎,今年這不又來了?”遠處名為青正遠的男人看到白麒銘,也笑著說道。
“不來不行啊,現在的年輕人,早就不稀罕我們這個族長的破位置了。”白麒銘擺擺手。
“是啊,你看我家那個混小子,死活不願意接我的班。青鑒,快來跟你白叔叔打個招呼。”青正遠招呼道。
“白叔好。”青正遠的身後,一位成熟穩重的男子禮貌地和白麒銘打著招呼。
“青鑒真是一表人才啊,不知不覺都這麽大了。你們家的青洛呢?”
“妹妹前些日子受了冷風,這些天在家裡養病,不能來參加大會了。”青鑒解釋道,“白澤妹妹今年也沒來嗎。”
“白澤這幾天身體也不太舒服,我就讓她呆在家裡了。”白麒銘說道。“看來,女孩子家就是嬌氣些啊。”
“話可不能那麽說,你們家畢方和藍族那個丫頭,可從來沒人敢說她們嬌氣,從小就要強,我們家青洛和她們一比,確實柔弱了些。”青正遠反駁道。
“青叔好。”畢方淡淡地說道。
“不用那麽客氣了,畢方可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當年你剛把她帶回來的時候,還是個鼻涕拉答的黃毛丫頭呢。”青正遠回憶道。
“噗。”玄蜂沒憋住笑。
蜃趁人不注意擰了他一下。
“這兩個孩子是蜃和玄蜂吧,白麒銘,你今年帶了不少孩子來啊,是顯擺自己家裡孩子多啊。”青正遠嘖嘖道。
“青叔叔好。”玄蜂說道。
“青叔好。”蜃說道。
“哪有哪有,都長大了,得出來見見世面了。對了,藍齊蕭怎麽還沒來?”白麒銘突然說道。
“誰知道呢?他往年一向是第一個來的,今年不知道中了什麽邪了。”青正遠也有些疑惑地說道。
“那我們先坐下來慢慢等,反正有的是時間,不急這一會。”白麒銘招呼道。
“對,孩子們坐啊,不用太拘謹。”青正遠也說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