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令人意外,沒想到最先到這的是你。”
熾熱的岩漿默默蠕動,蒸騰的熱氣扭曲著空氣,乃亞手插口袋,看著兩位美麗的闖入者。
“阿爾托莉雅,走了,他不是我們要找的。”
“同意,別管他直接衝過去好了。”
“你們兩個給我等一下!別自顧自啟動摩托啊!”
在乃亞原本的計劃裡,刻意將海馬與他的同伴分離,並利用自己的權限為海馬開後門,一路引導他到達自己的位置,他相信以海馬的智慧定能看出自己的用意並因為那不服輸的個性主動踏進自己早早為他準備好的戰場。他甚至把通往這裡的電車設計成海馬最喜歡的青眼白龍外形,他沒理由忍住不進去。只要他坐進去,就會比騎著火箭還要快的穿過隧道前來受死。為了這份等待的樂趣,他刻意暫時關閉了對領域范圍的監控,結果就這一小下下,兩個不速之客衝了進來,貌似還打算無視自己直接衝過去。
“你們以為我這裡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乃亞語氣不善,“你的存在我早已知道,不過看在你是後輩的份上對你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真是的,原本想稍後些再處理你,不過與海馬交戰前小小熱身一下也不賴。”
“別擋路,我不是來找你的。”咕噠子騎上摩托,“你應該也認識吧,那個在自己陰暗小房間裡散發著老人臭的腐朽老山羊。”
“誰認識那種東西啊!”乃亞裝上決鬥盤,“五巨頭的反應全部消失了,是你乾的吧。”
“無可奉告,有話請和我的律師談。”說著把阿爾托莉雅往前一推。
“你又是哪裡的大人物啊?話說她怎麽看都只是女仆吧。”
“魯迅先生曾說過,不想當律師的女仆不是好國王。”
“給我向魯迅先生道歉!”
“對你手下的遭遇本人深表同情,然後再見了。”
“站住!”見咕噠子要走,乃亞手臂一揮,周圍的岩漿瞬間沸騰,拔地而起化為火牆將三人圍在中間,“你該不會忘了吧?我才是這裡的主人,只有我才有權決定你們的去留。”
“無聊。”知道走不了,咕噠子一臉無奈地裝上決鬥盤,“雖然不討厭,但做不必要的事還是會感到麻煩。”
“主人,這也是計劃的一環。”阿爾托莉雅說道,“擊敗他的話,就等於破壞了最後的屏障,‘它’應該也會現身。”
“放棄主動出擊轉為守株待兔?不愧是我的女仆,nice想法。”
“你們兩個夠了沒?這裡可是早就準備好了!”乃亞豎起拇指指向天空,那裡漂浮著一艘簡陋的大木船,每一塊木板上都能看見刮擦的痕跡,似乎經歷過不少坎坷的航行,“我的卡組統領就是它,把你的卡組統領叫出來。”
咕噠子看了眼阿爾托莉雅:“就決定是你了,黑無毛!”
“主人,請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稱呼叫我,否則,我不敢保證這把槍不會走火。”
“啊咧?難道生氣了?表面上如瓷器般光滑柔和,其實內部已經氣炸了?明明穿得這麽涼快,火氣意外的容易累積的說。”
咕噠子迅速蹲下避開阿爾托莉雅甩出的拖把,把一張卡插入卡槽:“我先攻,蓋上一張卡,回合結束。”
“沒有教養的家夥!”乃亞撇開打在臉上的拖把,摸乾水漬,“竟然把清潔用具胡亂丟棄,如果在海馬集團,你這樣的女仆連面試都通不過。不,那一身有傷風化的穿著,
連面試會場都不會讓你進!” “到底是個小屁孩,無法理解泳裝女仆的魅力。”咕噠子裝模作樣地把視線落在阿爾托莉雅平實的小腹,“我的回合……”
“……給我等等!我的回合還沒開始呢!”
“切!”
“作弊被發現就若無其事地別過視線,大人真是卑鄙!”乃亞拍下一張卡,“絕不會輸給你!讓我來教你什麽是真正的決鬥!我召喚‘賢者喀戎’。”
賢者喀戎:攻擊力1800,防禦力1000
“想用對付五巨頭的戰術來對付我?小看人也要有個限度!喀戎一回合一次能破壞掉對手場上的一張魔法或陷阱卡。”
人馬戰士揮動紅石法杖,鮮豔的紅光一閃,咕噠子的蓋卡便被破壞成渣。
“還沒完呢!失去屏障後,吃下喀戎的直接攻擊吧!”
喀戎奮起馬蹄,從岩漿上方疾馳而來,掄起法杖就是一招斜劈打在咕噠子脖子上,把她的頭強扭向阿爾托莉雅。
“為什麽不替我擋一下?”
“棍棒底下出孝子,對主人過分保護是三流女仆才會犯的低級錯誤。”
咕噠子:4000→2200
暗黑系女仆果然不能以常理度知,咕噠子手動轉正,活動一下肩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當我受到傷害時,從手牌特殊召喚‘斯巴達克斯’,並增加與受到傷害等值的攻擊力!”
斯巴達克斯:攻擊力100→1900
“然後,召喚‘愛德華·蒂奇’,裝備‘秘密密寶密藏相冊’。“
愛德華·蒂奇:攻擊力800
“好惡心的大叔。”乃亞皺著眉頭,“即便是通過網絡掌握全世界知識的我,也是頭一遭見到如此不堪的生物。”
“納尼!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竟敢小瞧我黑胡子!”感受到乃亞鄙夷的視線,堂堂大海盜黑胡子哪裡能忍?
“我的防守范圍只有年輕可愛的美少女,你這種正太的鄙視根本不夠勁!”
“誰管你的喜好!”作為網絡的主宰,與虛擬世界的內虛構體進行解析就能了解它的本質,但是,正如觸碰髒東西時身體也會有沾上汙垢的風險,乃亞實在不想碰這個男人,“這種渣子,就算裝備上書本,也無法提升一絲一毫的修養。”
“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他,那張裝備卡也不是用來提升攻擊力的。”咕噠子取下黑胡子的卡牌,“這套相冊可不是什麽充滿溫馨回憶的總集,而是招來災禍的大凶之兆,裝備這張卡的從者會破壞,然後從手牌特殊召喚一名女性從者,出來吧,斯卡哈老師!”
黑胡子手上深色封面的小薄本忽然飛快翻動,如同展翅白鳥停在某頁,黑胡子正欲細看,一個有力的手掌鐵鉗一般扣住他的肩頭,接著胸口一涼。
“喂,但願是我眼花了,為什麽你會有我的照片?”冰冷的女聲如刀刃般貼著耳膜滑進大腦,她壓根沒有隱藏殺意的打算。
“……awsl!”黑胡子大叫一聲,兩腿一伸,帶著自己的秘藏消失在現場,紫色泳裝的長發麗人亭亭地立在熔岩上,蹙著眉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在懊惱自己剛才竟因一時惱怒而碰了黑胡子油膩的身體,難怪他走得那麽亢奮。
斯卡哈:攻擊力1900
“黑胡子被破壞送入墓地時,我可以從卡組召喚一個‘愛德華·蒂奇’上場。”
眼看著對方僅用一回合就召出三個怪獸,雖然其中一個明顯有充數之嫌,但這個陣容也不容小覷。
嘖,隻召喚一個喀戎上場,我還是托大了。
乃亞自己此時還沒察覺到,長期生活在虛擬世界,自詡“完美”的自己本不應存在“托大”的可能,再加上缺乏與活人接觸的經驗,他的思維方式比之常人十分不同,就算離開這裡去了外面,多半也會被當做天賦異稟的怪人看待。
可是,假如,怪人碰到了另一個怪人,又會如何?
“啊咧,手牌好像不夠了,趁他被斯卡哈老師的玉腿吸引,偷偷多抽一張好了。”
“犯規禁止!!!還有,我才沒有盯著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