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穿著小短褲,一邊將洗好的衣物鎧甲攤開在地上,方便晾乾,一邊疑惑地向訪雲閱詢問道:“我只聽過烈性毒藥和慢性毒藥,這個潛伏型毒藥是什麽意思?”
訪雲閱剛想開口顯擺一下自己的博學,就聽耳邊響起雨隊有些虛弱卻依然冷冽的聲音,“哪這麽多問題,你騎著大鳥去林子裡找找古劄,看他有沒有中毒。”
小胖:“是。”剛轉身準備騎上大鳥,被遠處傳來的另外一道虛弱的聲音製止了,“不用麻煩了,毒我已經逼出。”
古劄緩緩走來,隻字不提他剛才幹嘛去了,反而好心的解釋起小胖的疑問,“潛伏型毒藥是指,進入人體後,當心跳加快,肌肉繃緊的時候,不會感覺到有任何的不適,不仔細檢查,甚至都發現不了血液中有毒素進來。不過一旦沒意識到中毒,身體放松下來,毒素就會爆發。”
小胖:“那為什麽不直接使用烈性毒藥呢?”
“潛伏型毒藥廉價,想要將烈性毒藥大范圍適用於戰場,在沒有新的突破前,沒有哪個種族負擔的起這筆費用。”
“哦,原來烈性毒藥是高級貨。”
對於小胖的廢話,古劄沒有再理會了。
訪琴:“師妹,你哥這,不對勁。”
“怎麽了?”
“我已經封住心脈和重要部位了,而且也排出一部分毒素了,可是他,中毒更深了,心跳也越來越慢了,不知道什麽情況。”
將哥哥左邊位置讓給師姐的簡妉,連忙抓起哥哥的右手,“你說我哥心跳怎麽來著?”
“越……來越慢,現在更慢了,再慢下去就要危險了。”
“心跳慢了?危險?心跳從每分鍾一萬次降到一千次嗎?”
訪琴:“……”什麽東西?什麽跳一萬、一千?
“我哥心跳為什麽這麽快啊?”
“快?你在說你哥?”
“對啊。”
“心跳都這麽慢了,還快?”
“不是……師姐,我這……”
訪琴似乎也感覺到不到,“我們換一邊,快。”
簡妉與師姐交換位置後,托起哥哥的左手,中指抵在大動脈上,感覺心率確實在慢慢變弱,如師姐說的情況一樣。
訪琴:“什麽情況?”
簡妉:“為什麽會這樣?”
訪琴:“等等,你等等,我好像有點印象,有一本書上說過這個情況,別催我……”
簡妉:“……”沒人催你,快想啊。
“啊,心臟,對,心臟,”訪琴一邊喊著簡妉聽不懂的話語,一邊用雙手貼在秦天的胸口上,“居然是真的,我去。”
“什麽情況啊,師姐你到是說呀,真是急死我了。”
“別急,不是什麽大問題,你哥沒危險……”
“師姐,你剛才也是這麽說的。”
訪琴有些訕訕說道:“剛才不是忽略了嘛,這次不會錯了。”
“到底什麽呀?”
“你哥有兩個心臟,剛才之所以我護住心脈沒用,就是因為你哥還存在另一個心臟,之前忽略了,所以才會中毒更深。別急,我現在已經將兩個心臟都護住,不會再有事了。”
簡妉也摸了摸,哥哥確實存在兩個心臟,這個事,她還真不知道。
訪琴:“你哥雖然有兩個心臟,但胸口右邊的那個,似乎不太平常……”
“什麽平常不平常啊,師姐,你專心排毒啊,別又出了岔子。”
“急什麽,這不是穩住了心率嘛。”
“穩住了什麽呀,右邊這個一分鍾隻跳五百次了,剛才中毒了都有一千多呢。”
“這……不是,左邊胸口的這個心臟穩定了啊,也逐漸趨於正常了,右邊的,說不定就是這樣的啊,危險的時候跳的更快。”
“師姐,你是認真的嗎?有沒有依據呀?”
“我……這個,可是你哥身體各項指標都趨於正常了呀。”
最終,簡妉和訪琴對秦天右胸口心臟跳的越來越慢的問題,也是束手無策,課本上從來沒接觸過相似的理論啊,連推敲都找不到門路。
青雨:“我們現在不適合繼續作戰,提前返回精靈的前線棲居地。”
訪雲閱:“雨隊,那些銀灰色的木頭,不搬走嗎?”
青雨以征詢意見的口吻向古劄問道:“這個,可以嗎?”
古劄:“哎,搬走吧,這個古老的生命已經逝去了,浪費也不是我們的原則,物盡其用,搬走。”
訪雲閱:“好咧,這個交給我,我空間戒子可大了。”
小胖趕緊給了訪雲閱一個眼色,卻不見效果,只能小聲提醒道:“之前那個精靈就是去拿木頭,結果被鑽地獸吞了,小心點。”
“……”怎麽就忘記了這茬呢,可惡的商人本性呀,看來以後得改改,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鎖定在小胖身上,“胖兄,哦不,林兄弟,咱們哥倆去撿木頭呀?”
“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還來得及嗎?”
“哈哈哈哈,沒想到林兄弟也正有此意,如此甚好,甚好呀,再拉上這隻可愛的小鳥,豈不是更好,林兄弟,你說呢?”
小胖看了看身邊的大鳥,“貌似很有道理的樣子。”
“啊~啊~”
訪雲閱和小胖一左一右夾著大鳥,就朝著銀灰色的木頭堆,一步步試探而去。
經過心驚膽戰的試探,訪雲閱終於成功的將第一捆木頭丟進空間戒子,確定兩人一鳥都安然無事後,滿心歡喜地準備撿起第二捆木頭,可剛彎腰下去,面前出現一個人影,而且還迎面撲來一股惡臭味,與附近地面上殘留的那些臭臭散發出來的氣味如出一轍。
兩人一鳥捂著鼻子接連向後退了五六步,才有空看來者是誰。與他們心中猜想的答案一般無二,精靈小隊的扛把子又回來了。只見他帶著一眾小弟,招呼也不打一聲,就一人一捆,將地上的木頭全帶走了,真的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訪琴指著訪雲閱吼道:“你怎麽回事?功勞難道不是大家對半分嗎,你怎麽就讓他們這麽拿走了?你都不說句話啊?你是不是慫啊?”
訪雲閱:“我,不是,他們是精靈啊,這是他們底盤。”
“我們古隊不是精靈啊?啊,我就問你,是什麽?”
“是……大方的精靈。”
“大大大,大你妹啊。”
“你就是我妹呀。”
“閉嘴,我要你提醒,啊,嚴肅的回答我問題。”
“他身上,那個,你看到了啊,我怎麽跟他搶啊,況且我也不是他對手啊。”
“我又沒叫你跟他打架,理論呀,用嘴說話呀。”
“不是,你也不能就逮著我一個人罵呀。”
剛才還在一邊看戲的小胖和大鳥,趕緊縮起脖子溜走。
“我一個個來,你急什麽。還有你們,跑哪去,跑天上去啊?幹嘛,你還真敢撲騰翅膀,信不信我等下就把你這對玩意兒烤了吃。”
簡妉:“師姐,你說這個也沒用啊,人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再說,學長明明有搶到一捆木頭啊,還是有收獲的。”
“哼,算了,都這樣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訪雲閱:“……”這節奏不對呀,訓完了我,應該緊接著教訓這倆貨啊,怎麽就結束了呢?嗚嗚……簡妉妹子,你要不早點求情,要不晚點求情啊,我心裡這個不平衡呀。
躲過一劫的小胖和大鳥,趕緊如衛兵一般並排站在簡妉身後,一副等待差遣的樣子。
古劄:“這棵鐵樹是三千年年份的,能有一捆不錯了,雖然做不了鎧甲什麽的,但做做小玩意還是可以的。而且,這些暗精靈將這些木頭拿走,對你們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好事?”聽到是好事,訪雲閱最起勁,但同時心中也在吐槽,大哥,好事你怎不早點說?合著你們一個個的,看我被訓挺有意思的是吧。
古劄:“是的,這棵鐵樹在精靈族是有備案的,我們全部拾取了,也必須上交,再統一分配下來,即使我們作為搶回這些木頭的功臣,也只是嘉獎一根木頭,剛才那一捆,足以每人分到兩根。”
訪雲閱:“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拿走了那些木頭,就由他們去上交,不關我們的事了,之前我拿的一捆,其實可以理解成從他們那搶來的。”
“你這麽理解也沒問題。”
“為什麽他們要主動上交,我們這捆……”訪雲閱看著古隊,沒有將話說完,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古劄:“你們對精靈好像有些誤解,我們是比較善良、溫和,但我們並不是不知變通的呆子,當然,更不是刀板上任人宰割的弱雞。”
“明白了,那為什麽不先一步全貪汙了呢,古隊,你之前應該就知道這些木頭價值的。”
古劄只是微笑,並沒有回答訪雲閱的問題。
“好吧,我大概也明白了。不過我還有一個疑惑,他們看到我拿了一捆,不會告密嗎?”
“你是來幫忙的人族。”
“這回真明白了。”
青雨:“明白就行,別一天到晚,什麽知識都照搬課本,善茬早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四個多小時後,簡妉眾人回到精靈族的棲居地,中途,訪雲閱又好奇地問起之前古隊所說的暗精靈,為什麽來的時候,沒在棲居地見過,而且氣質、作戰方式、身上的配飾等都與其他精靈存在著差異。
暗精靈的存在並非什麽秘密,而且閑來無事,古隊也就解釋了一番,暗精靈的歷史十分悠久,早在精靈族剛初具規模的時候就已經有暗精靈存在了,是精靈族的一個分支,生活在精靈棲息地西北角的雨林之中。
因為先天的種族體質優勢,加上雨林中的優質食物資源,經過上千年的繁衍生息,暗精靈不斷壯大,巔峰時期人口佔整個精靈族人口的三分之一。
可是好景不長,在那場殘酷的戰爭中,暗精靈的棲息地因處在外圍而首先受到了衝擊,最終隨年輕的暗精靈族長撤回精靈大本營的暗精靈僅有幾百人。
敵人的殘忍,令年輕的暗精靈族長提出了一個對於精靈來說十分瘋狂的提議:加速開采森林資源,製造各種防禦設施和戰爭用具。
提議卻遭到了除暗精靈外的全票否決,年輕的族長一怒之下帶領著暗精靈離開了生命古樹,在棲息地外圍十分固執的踐行著自己的決定。
可當敵軍再次壓境,年輕的暗精靈族長絕望的發現,他所做的一切,作用是那麽的微弱,而為了自己這莽撞的決定,犧牲的卻是一大片生機盎然的森林,是他們賴以維生的家園。
自那以後,暗精靈再也沒有回到生命古樹附近,他們仿佛並沒有固定的棲居地,這種狀況一直延續到今日,誰也不知道當年那年輕的族長最終做出了什麽樣的決定,不過這並不要緊,因為每當精靈族陷入危難之時,那群皮膚蒼白眼睛幽黑的暗精靈總會出現,默默的守護這片森林。
雖然同為精靈,但暗精靈的信仰及習俗還是有所不同的,普通精靈崇拜太陽,讚美其令萬物茁壯生長,而暗精靈則更信仰月亮,據說是因為他們堅信自己是從暗夜當中衍生出的生靈。精靈們的著裝普遍比較隨性,並沒有什麽固定的顏色,而暗精靈則萬年不變的穿著黑色的衣服。
不過這一切都並不影響其對大自然的敬畏和對精靈女王的尊敬,每次女王的生辰,都會收到由暗精靈送來的賀禮,雖然他們並不聽從女王調令,但卻遵守精靈族的各項法規,從未有任何逾越之舉。
回到精靈棲居地後,古劄拿著雨隊分配給他的兩根鐵木,留下一句“最好別在精靈工匠的店裡拿出鐵木”後,單獨離開了,簡妉甚至都沒聽到古隊說他什麽時候回來與大家匯合。
小胖:“這裡還有其他族的工匠?”
訪琴:“你傻啊,你別告訴我,你從沒有在人族的領地見到過異族。”
簡妉:“可能小胖只是沒想到在精靈族的作戰前線,還能有其他族開的鐵匠鋪。”
訪琴:“他還能想那麽多。”
小胖:“我……”我能說我就是這麽想的嗎?算了,說出來估計會被打個半死不活。
青雨指了指大鳥背上的秦天:“他現在怎麽樣了?”
簡妉:“各項身體指標都穩定下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最遲明早就會醒來。”
“行,明天早上就在這裡集合吧,視秦天的身體狀況決定要不要上戰場前線,現在解散,自由活動。”然後青雨就繼古劄之後,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