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後極速接近的狂暴氣息,簡妉只能提前轉身,做好迎戰準備。
看到追殺而來的人,身穿藍色的鎧甲,簡妉內心有著不小的震驚,她當初在戰場待了十余日,見過許多魔族的精英戰士,全是統一的黑色鎧甲,從未見過身穿藍色鎧甲的。說明來者身份或戰力不一般,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容樂觀。
藍色的身影見簡妉轉身迎戰,略微降低了速度,而行進的路線卻開始飄忽不定,使簡妉無法通過肉眼捕捉其下一步行動。
簡妉一直以來都比較滿意自己的身法,但通過連續兩次的戰鬥,簡妉感覺以前都是錯覺,若是能活過今天,以後一定要學習很厲害,很厲害的身法,甩別人十條八條街,打不贏至少還能跑。
簡妉稍微怨念了一下自己的身法,便喚出虛影,收攏雙翼護住身軀,就留一個小腦袋在外面。
藍色的身影,出於謹慎,也可能是出於顧忌,丟出三枚透著藍光的細針,而自身速度遽然提升到比之前追趕更快的速度,繞向簡妉的左側。
簡妉眼前突然閃過三道微弱的藍光,猜到是對放丟出的暗器,兼顧對方朝她左側襲來,簡妉只能選擇向右邊閃躲,但無奈暗器速度過快,且本身又偏向簡妉右側,閃躲不及,細針穿過虛影的羽翅,稍微減慢了一點速度後,刺入了左肩之中。
這也正是簡妉一般情況下不會選擇用虛影的羽翅防禦的原因,虛影的整體防禦能力與其進攻能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只是從左肩膀傳來一陣酥麻,面對強敵,簡妉也無心關注那麽多細節。控制著虛影用巨劍向左側橫掃,與此同時,勇氣祝福和聖光屏障同時加身,雙眼不斷鎖定藍色身影的位置,腦海中計算著下一秒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當簡妉視線捕捉到對方彎腰閃過巨劍的橫掃時,果斷向前邁了一步,右手握拳朝對方腦袋下一個瞬間很大概率出現的位置揮去,左手擋在身前,心中瘋狂的呐喊“讓我抓住你的手,讓我抓住你的手……”
簡妉沒有寄予任何希望的右拳,意料之中的擊空了,揮打在空氣中,使得簡妉腳步虛浮,重心不穩。
不過簡妉並不在意,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她需要讓自己看起來處於絕對的劣勢,讓對方掉以輕心,只有這樣,她才能用以傷換傷的方式,觸碰到對方的身體,雖然對曼陀羅之殤這個武技並沒有太多的了解,但以多次的經驗來看,其威力有點可怕,拿來搏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最重要的是,這招完全不會溢散絲毫的氣息與能量,沒有先兆,對方就沒有反應空間。不然以對方如此恐怖的速度與身法,只能不斷地被動挨打。
但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簡妉明白,她的計劃都落空了。但簡妉並沒有放棄,她還有後續的計劃。
控制著虛影覆蓋性地向她周圍一圈射出了數十根羽毛,打亂對方身法節奏,如果能射中幾隻羽毛當然更好。
鎖定住藍色身影的位置後,簡妉大喊道:“孫賊!”
這招是小胖教她的,說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喊這麽一句,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簡妉當時好奇,拉著茫然不知情況的訪琴測試了一下,果然效果顯著,於是簡妉就暗暗記下了這霸氣側漏的一招。當然,之後也被訪琴修理的很慘,小胖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生怕簡妉一言不合就把他賣了。
藍色的身影一瞬間出現了很明顯的停頓,簡妉心中暗道一聲好機會,巨劍封住其退路,左手朝著胸口襲去。
就在左手即將觸碰到對方身體的時候,簡妉清晰的看到,對方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左手,似乎還有些不相信會出現此時此刻的局面。
簡妉心中不由咯噔了一聲,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隨後,對方爆發出一股強勁的能量,將簡妉震飛並跌落在地。也證實了簡妉悲觀的猜想。
雖然結果總是出乎意料,但戰鬥仍未結束,簡妉也不可能坐在地上抱怨。連忙站起身來,擺開防禦姿態,想要再次鎖定對方的位置,卻不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侯少果然厲害,不愧是……”
“滾。”戰鬥剛結束,漆黑的樹林中就跳出幾個拍馬屁的家夥,但可惜,似乎拍到了馬腿上。
周圍一陣淅淅颯颯的聲音過後,趕來支援或圍觀的魔族人都離開了。
侯少:“你的身體素質真是遠超我的想象。”
簡妉試了好幾次,都使不上力氣,不過對方願意浪費時間,她也無所謂,“原來你們魔族喜歡用毒。“
“魔族,嗯,據說你們這些低等族都是如此稱呼我族的。”
“哼。”
“你都這樣了,還哼,有意思。”
“不然呢,還期待你能放了我?”
“嗯,是這個說法。”
“難道你活捉的其他人會向你求饒?”
“我不清楚,因為你是我活捉的第一個外族人。我沒想到會是這種反應,之前活捉的不論男性女性,都是會向我求饒的,所以我也以為會這樣。”
“那你這輩子恐怕都只能以為了。”
“你真的很有意思。”
“你真的很無聊。”
“和我說這麽多話,是想讓我離你足夠近之後,用你的左手嗎?”
簡妉很是疑惑的看著對方,“雖然我猜到你似乎對我的左手有所提防,但我實在猜不到你為何能知道。”
“我本來是不知道的,不過路過我族那個死去士兵的時候,猜到你應該有某種特別的能力,可以瞬間抽乾對手鮮血與內力。”
“為什麽不能是慢慢的呢?”
“喔哦~這個問題有些愚蠢。”
“你繼續。”
“可我並不知道是什麽能力,幾次試探之後,我發現你所有的賭注似乎都放在左手上,所以咯。”
簡妉無奈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自嘲的笑了笑,果然還是自己不夠強啊。
“其實你可以別那麽快暴露你的意圖。”
簡妉:“呵呵,你的這個問題也很愚蠢。”
侯少笑了笑,說道:“也是,拖的時間越久,只會越被動,看來你的結局是注定了的。”
“你是不打算殺我嗎?”
“你很聰明,但稍微錯了一點點,我不是不殺你,而是在考慮要不要殺你。”
“看來我有利用的價值。”
“你真的很聰明,我越來越不舍得殺你了。”
“呵呵。”
“為什麽你要‘呵呵’?是你們低等族的語氣詞嗎?”
“……”
“說點正事吧,你很漂亮,五官非常精致,不過我也不是沒見過你這麽漂亮的,而且你身材相當誘人,喔,收回你那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眼神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碰你的,因為你的價值遠比你想象中的高。
跑題了,我們接著剛才的聊,額,當然,我也見過身材如你這麽誇張的,但長相與身材放一起,我可能運氣差了一點吧,沒遇到過,哦不對,應該說我運氣特別的好,我現在遇到了。還有一點也很重要,你的氣質,很獨特,至少來說,吸引到我了,這很難得。”
“如果我的身體是你需要的,那你可以把我殺了,你不會得償所望的。”
“不不不,你想的有點偏差,並不是我單純的利用你,而是我們合作,互利互惠,對你也是有好處的。這不需要騙你,你可以試想一下,若是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做點出格的事,那不是害我自己嗎。”
“你就不怕我假裝答應?”
“怕,但若是成功,收獲的利益是你想象不到的,所以即使怕,我也會迎難而上。這也就是我會浪費這麽多時間,評價你的性格,智商,並且陪你在這裡討論人生觀、價值觀的原因了。”
“人生觀、價值觀?有嗎?”
“接下來會的。”
“行吧,我可否知道,我接下來將與一個瘋子合作什麽?”
“你同意合作了?”
“沒有,我在評估我們之間,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你評估?你覺得你有資格嗎?”
“之前不覺得,但現在認為有,當然,你也可以放棄巨大的利益。”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覺得有意思,可我為什麽覺得合作可能性不高呢?”
“所以才需要談談人生觀和價值觀啊。”
“你還是先說合作內容吧。”
“正合我意,其實很簡單,就是需要你去接觸我族的新王,然後留在他身邊,最好能讓他給你個正式的身份,不需要太高,隨身侍女都行。然後我保護你,並幫你鞏固地位,你只需要幫我吹吹枕邊風,如何?對你來說非常劃算,你幾乎不需要付出什麽。”
“你幫我,那我若是害你呢?”
侯少很自信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你一個低等族的女子,沒有我的幫助,甚至都無法安然的活在新王身邊,你害我,等同於自殺,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就那麽確定,你能害到我?”
“你們魔族這麽複雜的嗎?”
“確實會有些複雜,如果你了解妖族和死靈族的話,就會知道,手握巨大優勢的種族都這樣,而團結一致,隻存在於弱小的種族。”
“哼。”
“這是事實,你無法否認。”
“我若是不同意呢?”
“相信我,你不會這麽選的。我不想說什麽狠話,因為這些話很有可能會埋在你的心底,不利於我們接下來的合作。雖然我們無法做到相互信任,但至少不要仇恨,希望你不要執意如此。”
“你比童話故事裡的壞人聰明多了。”
“我可以將你的話理解成誇讚嗎?”
“隨便你。”
“我明白,為國捐軀也是一種崇高的信念。但有些事,也很重要,比如說,你有沒有什麽遠大的夢想;再比如說,你有沒有什麽想要追尋的答案等等,這些事難道就要因為一時的衝動,煙消雲散嗎?再或者說,你有沒有想過,佇立在巔峰之上?如果你現在就有這種實力,是不是就不用眼睜睜地看著人族受迫害,你可以以一人之力,改變這一切。”
簡妉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你很適合當說客。”
“謝謝。需要考慮一會兒,還是現在就給我答覆,或者你有一些不過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滿足。”
“我從頭到尾都沒發現,你有給我選擇的余地。”
“當然有,你可以選擇死亡,我是很尊重勇者的,我可以向你承諾,如果你自殺了,我會將你的遺體完好無損地送回不落城,決不侵犯或侮辱。”
“我還有一個疑惑。 ”
“我猜,我若給不了令你滿意的答案,你會選擇死亡。”
“……”
“我知道了,你問吧。”
“第一,你為什麽認為我只要在新王身邊,我們就能得到巨大的利益;第二,假設我不犧牲任何,就達到目的,留在新王身邊,合作是否作數?”
“你能問這兩個問題,看來我們真有合作的可能性了。首先,你的第一個問題,我想,你應該是想從我的答覆中,辨認我是不是在騙你,看來,需要一點點最起碼的信任了。新王一直以來都不近女色,你若是能讓新王另眼相看,後面的話不用說了吧,這個我也騙不了你,更做不了假。而且你可以反過來想,正是一個這樣特殊的合作,所以,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碰你一下,對吧。
第二個問題,你若是能達到目的,我根本不在意你用了什麽方法,而且說句實話,以我對新王不算多的了解,感覺你犧牲色相,成功率反而更低,在性格、智商、氣質等方面取勝更有希望。不過,若是你明明可以通過犧牲一些或更多色相達成目標,卻沒這麽做,我會認為你是在耍我,我會很生氣。
怎麽樣,如此坦誠,有沒有對我,有了那麽一點點基礎的信任?”
“好,我答應與你合作,不過我們之間是平等的。”
“只要能讓我看到利益,你完全可以比我更高一等。”
“而且,我保留隨時選擇死亡的權利,這個你得幫我。”
“我只能保證你不被比我身後能量更強大的勢力控制,我很真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