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將軍就這麽看著簡妉一路跑來,擋在身負重傷的秦天面前,沒有加以阻攔,並且示意身後的小弟去看看簡妉之前出來的方向,還有沒有藏人。
上下打量了一會兒簡妉的容顏與身材,木將軍露出了淫~穢的笑容,“本想捏死兩隻螞蟻,沒想到還勾出一個這麽美的人兒。”
秦天:“你……”
“哥,你傷的很嚴重,不要說話。”簡妉趁說話的功法,偷偷地朝秦天口中塞了三粒療傷藥,反正就是藥效最好的三種療傷藥,一種一粒,根本不怕浪費,若不是怕藥效可能過猛,說不定還會多塞幾粒。
其實這一切早就落入了木將軍的眼中,不過木將軍只是看到三粒黑不溜秋的小藥丸一閃而逝,進了人族少年的口中,藥效如何他並不清楚,並且他也不認為眼前的人族少女能拿出什麽好東西。
秦天虛弱地說道:“妹,你把生死看的太簡單了。”
“哥,我不是小女孩了,我懂,大不了就是自爆,我不怕。”
“你是想讓我死不瞑目嗎?”
“哥,說不定我可以救你的。”
木將軍拍著手說道:“好感人,小美人兒,你打算怎麽救你哥?”
“你放了我哥,我跟你走。”
秦天不顧傷勢地吼道:“不行,你跟他走,我就自爆。”
“哥……”
“我特麽說不行。”
“那我們倆就都要死。”
“那也不行。”
“我想活總行了吧,你有什麽資格乾預我,不讓我活下去?”
“放屁,你想活就不會出來,你當我傻子啊。”
“哥,我求求你了,這樣我們都能活下去啊。”
“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不救你也要救學長啊,他可是救過我們的,哥,你總不能代替學長做選擇吧。”
“我也不用。”遠遠傳來公孫烈的聲音。
簡妉:“我……”
秦天:“你什麽你,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你要是落在這個不要臉的老貨手裡,肯定生不如死,你聽哥的,哥不會騙你。”
木將軍:“美人兒,決定好了嗎,我耐心有限。”
秦天:“妹,千萬不要。”
“再聒噪,我殺了你。”
“來啊,把老子殺了,來啊,我特麽直接自爆,把我妹一起炸了。”
“呵呵,你們低等族真有趣,居然是用自己妹妹的生命威脅別人。”
“……”秦天很憋屈,也十分痛苦無奈,但凡還有其它選擇,他也不會說出之前那些話。
“美人兒,我保證你跟我到魔族,能活得比現在滋潤的多,不用每天都活在被侵略與滅族的壓抑中。若是你想,還能有更多的修煉資源,怎麽樣,要不要為自己考慮考慮?你若是全力防禦,你哥傷成那樣,自爆最多也就是受點傷,要是你跑遠一點,也許根本就不會有事。”木將軍也懶得再搭理秦天這個瘋子了,打算從簡妉本人找到突破。
秦天:“妹,千萬不要相信他,全都是欺騙你的假話。”
簡妉:“我……”我當然知道都是虛假的謊言,可問題是我現在要救你啊。
木將軍:“考慮好了嗎?我勸你別打著拖延時間的主意。”
其實,木將軍根本就不怕有人來營救,眼前的少年若是報以必死的決心,他還真沒什麽好辦法,若是這少年心中存有求活的想法,活捉雖然有點難度,但還是有操作空間的。若是真被他活捉了這少年,那這個人族少女,還不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秦天:“妹……”
簡妉認命似的歎了一口氣,蹲在哥哥身邊,“哥,你下輩子一定要好好保護我。”
“你還願意做我這個廢物的妹妹?”
“願意,下下輩子也願意。”
“好,哥保護你。妹妹,這輩子,哥對不……”
就在秦天準備帶著簡妉一起奔赴天國的時候,木將軍身後的一個魔族高手,隻來得及發出預警,就化作一具屍體,癱倒在地上。
看到對方能夠在不被自己察覺的情況下就如此利落的殺掉自己的手下,木將軍頓時警惕了起來,大手一揮,手下的士兵瞬間調整好陣型,緊盯著四周的情況的同時也防備著隨時可能逃跑的簡妉三人。
四周一片平靜,仿佛方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忽然,一個虛影晃過,卷起一溜塵土,下一秒,一個手持巨型武器的身影從塵土中躍出,一經出現便直奔簡妉左前方的一個魔族士兵而去,揚起手中的武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便一命嗚呼,隨即身形再一次隱入暗淡的塵土之中。
木將軍目光炯炯,連續倒下兩名手下顯然已經令他十分不爽,手中淺棕色光一閃,玄黑色的巨斧隨即出現。
簡妉眉頭微皺,剛才那人影雖然一眨眼便消失了,卻依舊被她認了出來,那一往無前的身影、銳不可當的氣勢及手中握著的那把巨劍,毫無疑問是李盼盼學長,可簡妉並非沒見過李盼盼的身手,同方才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他是如何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成長如此恐怖?
四周人影不斷閃動,身形極快,讓人根本抓不到實體,可這次木將軍先動起了手,只見他抬起巨斧,臂膀上的肌肉瞬間隆起,隨著一聲高喝,巨斧憑空一劈,一道淡棕色的月刃朝著空無一物的半空飛去,在途中同一道虛影相撞,李盼盼的身影隨即顯現,月刃同巨劍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李盼盼接連後撤了幾步之後化成一縷散沙滑落在地,李盼盼沒有一絲停頓,身形即刻化作一縷噴射而出的煙塵,朝著魔族防禦稍弱的左翼衝去。
看到木將軍前去支援,簡妉迅速喚出了身後的虛影,伸手一指,十幾根羽毛朝著對方激射而去,誰知木將軍只是抬斧如同趕蒼蠅一樣隨手一撩,羽毛便紛紛落地,毫無作用,無奈隻好一邊往李盼盼身上加勇氣祝福,一邊朝著正在被魔族士兵逐漸包圍的李盼盼跑去。
察覺到已經沒有什麽機會再次突襲,李盼盼揮動巨劍逼退兩個即將近身的魔族士兵後即刻召喚出六口長劍,長劍通體泛著淡青色的光芒,猶如實體一樣,跟隨在李盼盼的身邊。
木將軍此刻已衝到李盼盼面前,隨即掄起巨斧重重的砍向對方,李盼盼身形一晃,巨斧擦著右肩砍在了腳邊的地面上,土地瞬間炸開,強烈的衝擊波硬生生的將李盼盼逼退三四米遠,撞在正趕來的簡妉身上才停了下來,抑製住胸中翻騰的氣血反手催動六口長劍衝進魔族陣中,長劍速度奇快,如同一道道青色的彩帶穿梭在敵軍之中,紛亂的兵器撞擊聲隨即傳來。
被撞飛的簡妉重重的撞到了一邊的大石頭上,顫抖著站了起來,大量的鮮血沿著額頭流下,劃過雙眼,臉頰,混著嘴裡咳出的血,灑在胸口,肩膀,將上半身衣服都染紅了。感覺到李盼盼已經進入到自己聖光屏障的覆蓋范圍,簡妉顧不上自己的傷勢,迅速施放聖光屏障。
魔族陣中不時傳來慘叫,手下接二連三受傷,木將軍暴怒,一聲高喝,帶著泛著淺棕色光芒的巨斧朝李盼盼衝了過去。
對方的速度相較於之前又提高了許多,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來到了李盼盼身前,斧刃劃破空氣,十分蠻橫的朝李盼盼劈來。空間有一瞬間的模糊,巨斧輕松的劃破了李盼盼的身影,剛剛還猶如實體的身影此時卻如同煙雲一般迅速消散,而在木將軍的側後方,身影重新凝聚,巨劍泛著耀眼的青光,朝木將軍的脖頸砍去,誰知對方仿佛早已經看穿了李盼盼的意圖,巨斧以一個奇怪的軌跡被對方背在了背上。兩把巨型兵器相撞,木將軍腳下的大地震顫開裂,巨大的能量波猶如環刃一般朝四周劃去,驚天動地的撞擊聲令人不禁耳鳴起來。
巨大的衝擊使巨斧重重的拍在木將軍的背上,氣血翻滾,鮮血不斷從口中噴湧而出,本以為自己已經擋下這一擊,轉身準備回擊之時,腰間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從眼前閃過,回到李盼盼身後重新凝成一把長劍,鮮血不停從盔甲的縫隙中流出。
而李盼盼的情況更加糟糕,持劍的雙臂此時已一片血肉模糊,巨大的衝擊力令肌肉直接綻開,鮮血順著顫抖的胳膊流進腳底的土地中,頓時染紅了一片。胸前也多了一道近一厘米深的傷口,方才那一斧他到底沒能完全躲掉。
木將軍氣急敗壞,雙臂肌肉暴漲,巨斧猛然向上一頂,將李盼盼彈飛到半空之中,巨斧在周身旋轉一周後,朝半空中的李盼盼甩出兩道足有十米長的的淺棕色月刃,隨即本人拔地而起,追著月刃朝李盼盼逼去,月刃交叉,形成一個大大的十字,不斷旋轉著,速度奇快,周圍的空間被這巨大的十字攪動的的十分混亂。
李盼盼身在半空中,迅速召回了所有的長劍,劍尖直指十字,形成了一個半徑一米的圓環,圓環內青光閃動,李盼盼不退反進,手持巨劍立在身前,驅動環形劍陣朝淺棕色的十字衝了過去。
沒了劍陣的干擾,實力又達不到參加天空決鬥,雙眼血紅的魔族士兵紛紛將視線聚集在不遠處的簡妉、秦天和公孫烈身上。
察覺到對方的意圖,簡妉一邊不斷射出羽毛,一邊朝哥哥和公孫烈那邊後撤,可收效甚微,魔族士兵根本不理會那羽毛,如同發狂的凶獸一樣朝秦天及公孫烈撲去,遠處魔族弓箭手接連放出箭矢阻攔簡妉,簡妉試圖躲避,可那些箭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輕輕松松便穿過了護盾,重重的釘在簡妉的身上,簡妉吃痛,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並沒有停下腳步。
眼看魔族士兵即將來到自己身前,吃了簡妉給的藥後一直在調整血脈的秦天強行站了起來,剛喚出雷霆長槍,一位魔族士兵的長劍便刺了過來,連忙抖動起長槍,誰知長槍剛接觸到劍身,便被彈開,槍杆不受控制重重的砸在秦天胸前,隨即帶著他朝著公孫烈的方向飛去。
之前說完話後便假裝昏倒,實則是在暗中蓄力的公孫烈伸手往地面上一拍,地面瞬間長出十幾條藤曼,一部分卷住秦天放在地上,一部分朝對方伸去,誰知還沒等接觸到對方便被一把火燒斷。
兩人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手腳卻根本不聽使喚,正當此時,一個身影忽然出現,二人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簡妉那單薄卻倔強的背影。
秦天趴在地上呆呆地望著簡妉的背影,十分了解妹妹性格的他,也不想說什麽了,隻寄期望於下輩子,還能有幸作簡妉的哥哥。
公孫烈心中更是苦澀,此時簡妉的身影與小時候聖光古樹下的她,重疊在一起,原來一切都沒變,她還是那麽傻傻的,而自己,還是那麽弱小。
半空中劇烈的爆炸聲響徹雲霄,兩個人影隨著四散的能量風暴從那團閃耀著能量波動的塵埃中飛出,先後砸在地面上,其中一個正巧砸在簡妉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劇烈的撞擊及能量風暴將半徑五米以內的人全部震飛。
跌落回地面的簡妉掙扎著爬起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疼,本來光潔的身體,此時傷痕累累,有些部位甚至已經被箭矢射穿,卻強撐著這副殘破的身體跌跌撞撞的走向那把插在地面上的巨劍。
穿過或受傷或死亡的魔族士兵,簡妉跌坐在巨劍邊上那已經血肉模糊到有些辨不出人形的身體旁邊,淚水止不住的湧出眼眶。
不遠處傳來一連串低吼,一個耷拉著左臂,右手執巨斧渾身血汙的身影緩緩從地面爬起,四下掃視一圈後,衝到簡妉身前,目光猙獰,掄起巨斧便朝簡妉劈來。
在損失如此大的情況下,木將軍早就殺紅了眼,什麽活捉不活捉,漂亮不漂亮,統統拋於腦後,只剩下殺人泄憤的暴躁情緒。
“讓……讓……開。”對方的吼聲令昏迷的李盼盼重新睜開眼睛,想把簡妉推開,卻虛弱的連手指頭都控制不了,只能勉強開口,可發出的聲音,甚至連自己都聽不太清,內心無比的煎熬與痛苦。
“不。”簡妉毅然決然地將自己小小的身軀擋在盼學長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