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簡妉卻是睡不著,其實這本就是廢話,昏睡了那麽久才醒,加上夜晚的城牆上涼颼颼的,確實很難有睡意,於是簡妉就靠在牆上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狀況。
此時,簡妉的胸腔內的心臟旁正漂浮著一塊非常迷你的淺綠色晶體,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像極了當時在洞穴昏迷前見到的那塊晶體,後來還鬱悶怎麽不見了呢,原來在這裡,只是之前怎麽沒見,這玩意還會躲起來嗎?
也再一次感受到非常濃鬱且特別的生命能量,以及那與她體內同源卻又更加純淨的聖光屬性的能量。
從感受到的這些特性判斷,有些像書中所描述的生命碎片,可這模樣,明顯不是碎片,而是一塊完整的晶體,而且為什麽能在這晶體上感受到神聖之光的內力氣息,從未有那本書上描述過此種現象。
但是根據展現出來的能力而言,難道不是生命碎片,而是生命結晶!所以才會展現出這怪異的現象?簡直不敢置信,這種理論上的東西真的存在?
但簡妉更加在意的是,當初在地底下那個寬敞的空間中,見到的那個影像是誰,是不是和她之間有聯系,為什麽每次回想起那個魁梧男子的影像,心裡總會難受,甚至有些呼吸不順,他到底是誰呢?
雖然在意,但沒有任何的線索,簡妉也只能強迫自己將其放下,看了看周圍,不是站崗巡邏,就是呼呼大睡,都不好去打擾,無所事事下,簡妉又檢查了一遍身體狀況,反正也沒什麽可做,於是這次便檢查的非常仔細,生怕錯過一些之前未發現的小細節。
還別說,真就被簡妉發現了一處奇異的狀況,那漂浮於心臟旁邊的迷你晶體附近,居然有兩個特別微小的顆粒不停繞著晶體旋轉,若不是這次檢查的異常仔細,還真就可能會被她一直忽略。
經過簡妉不停地控制內力去接觸與感受,驚奇的發現,其中一顆微粒居然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血能,並且又碰巧與她修煉的血域魔劫內力同源,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至於另一顆微粒,蘊含的能量同樣的恐怖,且極其寒冷,當簡妉控制著內力靠近時,感覺自己的思維都要停止了,還好足夠的小心,不然就莫名其妙的變成白癡了。不過也間接的證明了,這顆微粒中蘊含的能量,和她到真是八竿子打不著邊。
不論是晶體,還是兩顆微粒,所蘊含的能量,對於目前的她來說,都是不可控制的,就這樣留在她的體內,總是有些心悸的,不過似乎除了以後小心謹慎一些,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
咦,修為怎麽漲了這麽多?簡妉此刻內心滿是驚喜,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神聖之光和血域魔劫兩門神級功法居然雙雙升到了地級七階,根基好像還挺穩固的,是在做夢嗎?
簡妉忍不住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哦~痛痛痛,沒事,沒事,你們不用管我,剛才就是,嗯,咬了一下舌頭,抱歉,驚擾到這邊的大哥們,哦,那邊的大哥巡邏這麽久也辛苦了,嘿嘿,嘿嘿。”
怕再次驚擾到睡覺與巡邏的戰士,簡妉一個人沿著石階走到城牆下,再次掐了自己一下,會痛,哇,是真的。之前精力都關注心臟邊上的那塊晶體去了,修為增幅這麽多,居然都沒發現,看來這一下變化太多,有些不適應啊。
想著會不會還有其它變化,簡妉又重新將整個身軀,從頭頂的發梢到腳指甲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結果還真就有,左手指尖到手腕,纏繞著一條柔軟的嫩綠色枝條,肉眼看不見,肉體感覺不到,甚至內力或者轉換成能量形態都無法感知,只能依靠精神力去感觸這根枝條的存在與形態。
也不知道是哪種植物的枝條,卻讓簡妉有很熟悉的感覺,到底在哪見過呢?簡妉敢肯定,這種強烈的熟悉感,絕不是在課本的插圖上看過,那會是在哪見過呢?
啊!簡妉突然心中一驚,有些不敢置信,這強烈的熟悉感居然來源於夢中,是在那個詭異的小屋裡,門口的木台上放了一本書,書上面有一個黑底紅花紋的花瓶,插在裡面的那朵花,對,那朵花的枝條,與纏繞在左手上的枝條,形狀、粗細,分枝的位置,綠葉冒芽的位置,甚至這枝乾上的紋理都極其相似。
除了纏繞在左手的枝條,血域魔劫的第一個武技也莫名其妙的有了,曼陀羅之殤,什麽玩意?從哪來的?
還有那女子說的虛影又是從哪來的?巨劍又是什麽情況?白光又是在搞什麽鬼?
天啊,這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我是誰,我又幹了什麽?
……
清晨,簡妉有些疲憊的回到城牆上,經歷了整個晚上,雖然說,依舊搞不清發生了什麽,但總算是稍稍了解了新的能力,以及熟悉了一下地級七階的修為。
這次的經歷,像極了當初被人挑斷手筋與腳筋,雙眼閉再一睜,不但手腳沒事,丹田都好了,還有更神奇的,根骨都莫名其妙的上升了兩個等級,直奔神級。
這麽多年了,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去想,但終究還是在記憶的深處揮之不去,這兩次的經歷,何其相似,都是一覺醒來,便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這一刻,簡妉又為自己的人生定下一個小小的目標,她想要知道那地洞中魁梧的男子影像是誰;那與她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是誰;她又是誰,又是從哪來?
“起的挺早的嘛,還去下面散步了?”
“啊,長官。”經過一晚,簡妉雖然沒完全恢復,但七七八八也有了,見到指揮官,趕緊行了個禮,可不能再像昨晚那樣了。
“哎,你這樣,弄的我也要回個禮,多麻煩啊。”
簡妉感覺這句話她接不上,於是就筆直地站立,等待指揮官從她面前走過。
但指揮官並沒有想去別處打算,“我發現你還挺神秘的啊,我連夜跑去總指揮部調你資料,卻發現啥都沒有,最後還是問到醫療中心負責人,才知道你的名字,叫簡妉,再想問詳細一點,負責人居然說她也不知道,你從哪來的?算了,你也不用回答,肯定是機密,我其實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一個正統的幽謎學院的學生,只是在學院學過醫學?當然,如果這也是機密的話,你可以保持沉默。”
“這不是什麽機密,我是眾生院的學生,醫學是每個人的必修課。”
“難怪了,我記得眾生院的學生格鬥能力都不差,但也沒強到你這個程度的,哦,我明白,這個是機密。”
簡妉一臉懵~逼,神特麽機密。
指揮官也沒太注意簡妉臉上掛著什麽表情,接著說道:“是這樣的,魔族進攻要塞的時候,能不能先幫忙抵擋,等魔族大軍退走了,再處理受傷的士兵,我知道這會很累,不過我可以幫你爭取到好處。”
“這還能有好處?”
指揮官貼近簡妉,看周邊沒人,小聲說道:“每天單獨給你一小碗紅燒肉。”
“……”
“這不能再多了,好不容易從總指揮處爭取來的,我自己都沒有這待遇。”
“長官,抵抗魔族是我應盡的義務,我很願意與大家共同作戰。不過那紅燒肉就分給大家吧,其實我對食物的需求量並不大。”
“你確定?哦,我給忘記了,你昨天昏倒了,都沒機會嘗我們這邊關要塞特製紅燒肉的味道,可好吃了,要不你中午嘗一口再決定?”
“長官說的這麽好吃,當然要嘗啦,不過單獨的一份就不用了,分給大家吧。”
“那行吧,我……”
嗚~嗚~嗚……
遠方魔族傳來的號角聲,讓所有人猶如驚弓之鳥,準備好迎敵,魔族卻沒有任何動靜,至少明面上看不出有什麽動靜,所有人在警惕的同時不免也有些一頭霧水。
指揮官:“看來魔族要有大動作了啊。”
聽到這話,簡妉趕緊伸著脖子向魔族望去,卻沒看出什麽個所以然來,隻得以詢問的眼神看向指揮官。
“其實並不難,只是你可能沒學過戰略與兵法,所以沒那麽敏銳。”
“所以……”
指揮官輕輕地彈了一下簡妉的腦門,“沒有什麽所以,也沒有什麽然後,你知道也沒用,現在安心休息,之後狠狠打他們就好。”
“嘁。”
“喲,還不服,我可跟你說,昨天因為你昏迷,我們這十號作戰點的傷員,都是抬到九號、十一號作戰點和總指揮處。你已經偷懶了一天,明白嗎?我都沒處罰你,還敢嘁!不服?立正,稍息,立正,向後轉。”
簡妉向後轉之後,就再也沒聽到身後的動靜了,但一時間又不敢轉身,於是等了好一會兒,才偷偷地向後瞄了一眼,結果如她想的一樣,指揮官早就不見蹤影了。
簡妉狠狠地跺了一腳之後,找了一個不會耽誤到別人巡邏和放哨的地方,盤腿坐下閉上雙眼,準備將體力、精神與內力調整到最佳狀態。
“你在這呀,我剛才路過這怎麽沒看到你。”
聽這聲音,應該是昨天她昏迷時,守在她旁邊的那個女子,不過到現在還不知道人家姓名,有些慚愧。
簡妉連忙站起身,並伸出右手說道:“你好,昨天謝謝你,我叫簡妉,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女子卻是楞了一下,才伸出右手,禮節性地輕輕地握住了簡妉的右手,“我叫沈茗,你這一下,我都差點沒反應過來,我都有,額,我想想,反正自從我來到這裡,就再也沒握過手了。”
“那是我突兀了。”
“這有啥,哎呀,怎麽盡在這裡說這些沒有用的,快跟我去吃早飯,不然就涼了,快跟上,這邊這邊。”
剛才聽指揮官說好處給紅燒肉,簡妉還以為這邊防要塞的食物不太好呢,其實正好相反,這裡的食材可以說是相當的不錯,就是味道差了一點,當然,就算味道好,簡妉也不會多吃的,胃裡食物太多不利於戰鬥。這樣看來,好處給紅燒肉,還一小碗,那味道應該很好吧,突然有點期待中午的到來。
吃完早飯後,將神聖之光與血域魔劫各運轉了三十個周天,太陽便跑到了頭頂上。剛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就聽到沈茗的聲音從老遠傳來,“簡妉,吃午飯啦。”
“來啦。”
不遠處,兩排抬著大木桶的戰士徐徐走來,為首的兩個戰士抬著的木桶裡裝滿了大陶瓷碗和竹筷,正在休息的戰士們看到這些木桶紛紛起身,隨著木桶落地,揭開蓋子的一瞬間,潔白的米飯各色蔬菜和肉食依次呈現的大家的眼前,香氣撲鼻。
其中有一小桶肉菜被燒得色澤晶亮,只是看著就很有食欲,簡妉不由湊上去,終於明白為什麽指揮官將這邊關特質紅燒肉說的那麽搶手了。平時家常或者館子店裡的紅燒肉一般用的是扁嘴獾的五花肉,最好的也就用野生的無毛黑骨獸,哪裡比得上這白玉跳鼬的肉質,同樣是五花三層,廋肉卻細嫩易嚼,肥的地方一點都不膩人,肉皮的部分像是果凍一樣Q彈,放在嘴裡輕輕一抿,那口感,真的不知道要用什麽詞語才能形容,更難得的是,聽說這白玉跳鼬的肉吃了還對修煉有好處。邊關的廚師仿佛對燒這白玉跳鼬肉的紅燒肉十分有心得,取了紅葉香茅草和桂香露做香料,既去了白玉跳鼬那特別的酸味,又增添了恰到好處的清甜味道。
指揮官在大夥兒拿碗的時候,朗聲說道:“因為有新人,所以我再重申一次規矩,紅燒肉每人僅限領一塊。”
“唏~”底下一片唏噓聲。
“長官,不要讓我紅燒肉受涼了。”
“吵什麽吵,我還沒說完呢,考慮到大家不夠吃,我去總指揮處申請了一下,效果嘛,雖然不是太顯著,但還是有的。”說到這裡, 指揮官故意停頓了一下,見周圍一片安靜,都巴巴地等待著他的下文,很是滿意,然後不是太明顯的對簡妉眨了一下眼睛後,繼續說道:“我們這就多了六塊紅燒肉,我就在想啊,怎麽分配呢?畢竟我們這麽多人嘛,卻隻多出六……”
這時人群中突然跳出一個皮膚黝黑的戰士,“長官,我申請表演才藝,才藝的名字是男人的勇氣。”
神特麽表演才藝,指揮官直接駁回:“你這提議……”
可是話還沒說完,那黝黑的戰士就衝到簡妉面前大聲說道:“妹子,你真漂亮。”也不等簡妉有什麽反應就跑去夾了兩塊紅燒肉到自己碗裡,再夾了一些其它菜,一溜煙跑沒影了。
“長官,我也表演才藝,男人的魄力。”
指揮官:“什麽亂七八糟,回去,你,嘿……”
那戰士哪管指揮官在說啥,衝到簡妉面前就喊:“妹子,我喜歡你。”接著同樣不管簡妉的反應掉頭衝向紅燒肉。
“我要表演男人的決心。妹子,我愛你。”
“我表演男人的責任。妹子,我想娶你。”
沈茗也反應特別快,仗著距離近的優勢,轉身來了一句,“我表演一個你們都不行的。”然後,就啵的一聲,在簡妉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夾走了倒數第二份紅燒的指標。
最後一個搞事情的,是一個簡妉沒想到,眾人也萬萬沒想到的人,沈茗剛跑開,指揮官就出現在簡妉面前,簡潔明了的說道:“男人的義務。我保護你。”然後就搶走了最後一份,留下一群還處於懵~逼狀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