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星炭,竟然變成了一條……不,變成了一個金毛大妞!
只見那大妞身高八尺,體格強健,骨骼粗大。身上披著一領油亮黑貂,貂裡和四肢都紅果著,覆蓋著一層濃密的黃色汗毛,腦袋上頂著一頭金燦燦的長發。
面孔線條剛硬,輪廓孔武有力,發達的胸肌,六塊明顯的腹肌,修長結實的四肢,五官卻生的美麗姣好。
就像一個冠軍水準的女健美運動員,還像宇宙巨人希曼他妹妹!
這形象,端是熱力四射,火辣灼人!
好這口的巫師們都眼睛發亮,暗暗吞咽口水,心裡齷齪的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
“它……怎麽是個母……女的?”
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星炭是條母-狗,對此都不是很意外,只有一些不知情的,才一臉驚訝。
真正讓眾人驚掉下巴的,不是星炭的性別,而是她的長相!
這星炭大妞的臉面,竟然和聶傷有八九成相像!
除了臉面更寬一點,眉目更清秀一些,她和聶傷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鑄出來的!若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有人看到她,一定會認為她是聶傷的雙胞胎姐妹!
“我……我……我去!”
在一片古怪的靜默之中,聶傷感到心中發慌,大張著嘴呆了半天,才發出一聲情緒不明的叫聲。
“嗚旺!啊……”
星炭大妞的精神從血脈衝擊中緩了過來,眼神由茫然逐漸變得清澈,回過神來瞅著了一圈,傻愣愣的問道:“我的變身……成了嗎?”
眾巫師打量著她,都無聲的點頭。
星炭大妞面露喜色,急忙低頭觀察自身,然後高舉雙手歡呼起來:“旺旺!我化人成功了!我變成人了!”
她兩步竄到聶傷跟前,用腦袋在聶傷的大腿上蹭了幾下,又端著雙手,吐著舌頭對聶傷傻笑道:“主人,我變成和你一樣的人形了,以後你睡覺時,我也可以跟你到屋裡一起睡了。”
眾巫依舊默不作聲,面色更加古怪,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移到了聶傷身上。
聶傷額頭大汗直冒,神態難堪的擦了一把,強笑道:“呵呵,星炭啊,你這身貂皮大衣不錯啊。呵呵,變身太成功了,唯一的缺點就是……怎麽耳朵還是犬耳?咦,尾巴怎麽也還在?”
星炭摸了下自己耳朵,吐舌哈腰的說道:“嘿嘿嘿,其他地方可以變,就是耳朵和尾巴不能變。”
“要變成人形,必須把鼻子縮回去,我的鼻子不靈了,耳朵再不靈的話,我會什麽都察覺不到的。尾巴,很難變掉,去掉了之後,我就不會走路了,所以留著。”
“呼哧!呼哧!”
她把臉湊到聶傷面前,吐著舌頭,嘴裡哈著氣,激動的說道:“主人,你看我變的怎麽樣?我的樣子,你還滿意嗎?“
“嗯嗯嗯,滿意滿意,非常滿意。”
聶傷急忙往後躲了躲,大聲說道:“你可能再變回犬形?”
星炭點頭道:“嗯,可以,就是很疼!”
說著,就地一滾,又變回了母獅大的一條大狗。
“這樣才好嘛。”
聶傷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變身之後的實力大降,連嗅覺都沒有了,還是犬形好。以後除非特殊情況,最好保持犬形。”
“不,我已經不是狗了,我要和你們一樣,我要當人!”
星炭頂了一句,又變成了人形,一邊扭腰扭脖子,一邊說道:“幾個妖獸賓客,還有幾位獸神,不都保持著人形嗎,我也要這樣。”
“她喜歡這樣,就讓她去吧。”
大史終於開口了,強忍著笑意說道:“侯主你不是說過了嗎,生靈一旦開了靈智,就和本身族類分道揚鑣了,只有融入文明程度很高的凡人族群,才能找到交流對象。”
“所以,生靈一旦化妖化形,必然要變化和維持人形。你不讓星炭變人,就是違背了她的本性。”
他露出一個了然於心的笑容,說道:“呵呵,我知道你看見她的長相就……”
“好了,不要說了!”
聶傷立刻打斷他,對金毛大妞微笑道:“星炭,你剛化妖完畢就變身了,血脈很不穩定。”
“暫且不要亂跑,就在祭所逗留一段時間,讓巫師們幫你把狀態穩定下來再出去活動,否則會引發嚴重隱患。聽到沒有?”
金毛大妞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服從了主人的命令,點了下頭,又跑到大史身邊,伸著舌頭討好道:“大史,你一定要幫我盡快穩定狀態,我要用人的樣子出去玩,讓熟人們都看到我的新模樣。”
大史被她用腦袋在肩膀上蹭,舌頭在臉上舔,也是尷尬不已,急忙推開她的腦袋,擦著臉上口水怒喝:“你現在是人形,言行舉止也要符合凡人習慣,不要還像條狗一樣舔人蹭人,會被人嘲笑的!”
“對對對。”
聶傷也急忙說道:“你要在祭所跟巫師們學習凡人言行,還有禮儀,不要給我丟人現眼。等你學會了,才能出去!”
說完,躲著金發大妞哀怨的眼神,轉過身去,落荒而逃。
……
傍晚的時候,聶傷在山頭觀望地形,心裡思量著是不是應該在南山這裡構建一道應對地下威脅的工事。
鴰神悄無聲息的落在他的身邊,帶來了蜃龍偵查隊消息。
“聶傷,我們在蜃龍島上見到那宿淖夫婦了,在他們的引見下,又聯系上了蛤蟆人的使者。巫師夭和蛤蟆人談判之後,給了它們一些好處,蛤蟆人就放了扣押的火藥司工匠。”
“哼,很好。”
聶傷負手看著夕陽,頭也沒回的問道:“有沒有探到蜃龍的消息?”
“沒有。”
鴰神搖搖頭,一臉驚悸道:“蜃龍島的中間位置似乎有個法陣,常年大霧彌漫。那霧氣不但能隔絕聲音,還阻斷神念和一切探查手段,並能產生各種幻。”
“我只在霧氣高層邊緣飛了一會,就迷失了方向,還被幻象所迷惑,差點飛出不來。我們不敢再深入,什麽消息都沒有探到。”
聶傷頓了片刻,轉過身來看著她,說道:“能探到法陣,就是巨大收獲。你們找到那位夜唐大人所說的藍藻了嗎?”
鴰神道:“藍藻倒是找到了。那東西只是個低等妖物,雖然奇特卻智慧低下。我們的水上力量很強,隻搜了兩天就在蜃龍島東南的淺水裡發現了它。”
“但那物卻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由許許多多的細碎水藻組成的。我們沒法抓捕,隻用水罐連水撈了一些,卻很快就死掉腐爛了。最終什麽都沒有抓到。”
聶傷道:“和夜唐的經歷一樣。我以為,必須要將其全部或者大部撈起,才能成擒。那發光藍藻一定還會重新繁殖、組合,並在其他地方出現,你們準備一下,嘗試再次捕捉。”
“好。”
鴰神應了一聲,又道:“這幾天,我們不能深入迷霧,巫師夭只能和那蛤蟆人的使者套近乎,給那東西送了很多禮,最後還是探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那蛤蟆人的使者說,它們的首領和巫師最近十分慌亂,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幹什麽,還發動族人每天都齊聲吟唱咒語,把它們累的氣都喘不上來。”
“我們幾個認為,此事一定和蜃龍有關系。便又逼著那宿眉,讓她感知蜃龍。那女人施法感應了一晚,然後告訴我們,她也感覺到蜃龍之力在躁動,最近異常活躍,估計蜃龍會再次現身。”
聶傷皺眉問道:“宿眉不是蜃龍祭祀嗎?難道也進不去迷霧?”
鴰神道:“那女人說,自從上次她和幾個蛤蟆人被你們抓住以後,蛤蟆人就不認她了,不讓她再到迷霧裡去。她現在和我們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聶傷不解道:“她既然進入過迷霧,即便不能再進去,也知道蛤蟆人巢穴的情況吧,為何沒有提起過?”
鴰神咧嘴道:“你以為那女人地位很高嗎?蛤蟆人只是因為需要湖邊凡人提供祭品,才讓此女當了什麽蜃龍祭司,其實就沒有把她當回事。”
“蛤蟆人每年隻讓她進入兩次迷霧,每次都只在迷霧的某個不明位置釋放巫術,聯絡蜃龍,其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去過蛤蟆老巢。”
“她的地位如此之低?”
聶傷更加疑惑了,說道:“不對吧,我親眼見過她騎在蜃龍頭上,蜃龍都如此看重她,蛤蟆人怎敢輕視她?”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鴰神不耐煩了,一揮袖子叫道:“那女人麻煩的很,什麽話都想說又不全部說出來,猶猶豫豫,磨磨唧唧,我們打問的十分辛苦。聽說她很怕你,要不了自己去問她。“
聶傷想了想,點頭說道:“也罷,正好手上事情都處理完了,也好久沒見那對怨侶了,我就隨你去一趟蜃龍島吧。”
……
狂風暴雨中,一艘小船如漂萍般在浪頭上顛簸,情況危險之極,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水浪掀翻沉沒。
“須獺,你怎麽搞得,連蜃龍島附近的氣象都不了解嗎?”
柳條編成的船艙中,聶傷穩穩坐著,揭開艙口竹簾子斥責船頭一個漢子。
那漢子正精赤著身子奮力操漿,聞聲抹掉臉上的雨水,回頭笑道:“侯主你不知道,進入蜃龍島的水道氣象一直都是這樣。今天還算好,平時我們都是被雞蛋大的雹子伺候。”
“呵呵,沒事的,我們早就掌握了水浪的規律,絕不會翻船的。再往前走兩裡地,到了蘆葦叢裡就平靜了。”
“哦,是嗎。”
聶傷怕打擾對方駕船,沒有再多言,放下擋雨的簾子,轉過頭時,眼皮子不禁又跳了一下。
在他身後,一個健壯大妞正趴在船底,面色蒼白的看著他。
“主人,這船晃的厲害,我要吐了!嘔!”
星炭大妞乾嘔一口,連聲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坐船了,我也擅長游水,變成犬形跟著船遊多好,非要讓我坐船。眼下已經晃暈了頭,暈的渾身無力,再跳入水中也不行了,肯定會淹死的。”
“閉嘴吧!”
聶傷呵斥一聲,翹起二郎腿教訓道:“我讓你來了嗎?我已經提醒過你,蜃龍島多水泥濘,不適合你行動,是你自己死皮賴臉非要跟我來。”
“我本來可以直接飛過來,為了你才坐船,結果變成這個樣子。你純粹就是個累贅,還好意思怪我!不行我就讓人送你回去,免得在島上遇到強敵送了命!”
“我……不走!”
星炭大妞一聽急了,一下摘掉頭巾,金發忽然豎了起來,發絲上電光滋滋直冒,臉色一下好紅潤了許多。
她長吸了一口氣,挺直腰杆坐了起來,語氣堅定的說道:“我不是累贅,我能行!我是主人的護衛,主人到哪裡,我就到哪裡!”
聶傷瞅了瞅她,大熱天的依舊披著黑貂,不過裡面沒有再紅果身體,而是穿上了一身緊身麻衣。
腰間系著寬皮帶,胸口也有兩根交叉的武裝帶。腰上掛著短劍、匕首、斧頭並大小兩個皮包,和聶傷的裝備一模一樣。
褲子是緊口的七分褲加綁腿,腳下是高腰牛皮鞋套草鞋,一副精銳斥候的模樣。
事實上,她確實被內衛斥候納入了編制,已經是一位內衛斥候了,自然也有內衛斥候的軍服和裝備。
聶傷看著大妞那張嚴肅的臉,有種照鏡子的錯覺,煩躁的扭過去頭去,抬手說道:“待會見了人,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千萬不要亂說話。”
“嗯!”
星炭見主人不趕自己走了,欣喜的使勁點頭。
船在劇烈晃動中行駛了一會,漸漸平穩下來。
最終舟停雨歇,風平浪靜,就聽須獺在艙外叫道:“侯主,到地方了。”
聶傷早就悶的難受,一下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只見外面大霧彌天,視線只能看到一丈遠,船上的水手和周邊蘆葦都影影綽綽,難見細節。
他立刻發動玄鳥感應,放出神念掃描周圍。
發現感知的范圍小了不少,但並沒有鴰神說的那麽誇張,不禁自語道:“可能還沒有到蜃龍島的核心區域吧。”
“這裡距離蜃龍島迷霧區還遠的很呐。”
正說著,天上霧氣擾動,一個黑影撲簌簌落在船頭。
鴰神攏起黑裙,指著前方說道:“侯主,宿淖夫婦前來迎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