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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碼完的草稿,還沒改,大家先別看。十二點半左右改好。)
蜃龍陷入沉眠後,神力便不受控制的散溢出來,嚴重影響了龍眠之地的環境,造成了怪獸橫行,氣象極端的險惡狀況。
普通人駕船進入此地,步步危機,時時都有傾覆之險。但聶傷一行有蜃龍祭司帶路,危險就小了許多。
那蜃龍祭司不但熟悉地形,還能感知空間中的蜃龍神力。她帶領船隊盡量避開神力紊亂之處,在迷霧草港中行進,輕松的像在自己家裡一樣。一路有驚無險,順利駛出了蜃龍沉眠水域。
“呼,終於見到藍天白雲了。”
離開了灰暗壓抑的龍眠地,聶傷長長的出了口氣。
他站在船頭感受著晨風拂面,眼睛瞭望前方,不禁驚呼:“竟然有這麽多水犀!”
只見不遠處的水面上灰乎乎的一片全是水犀,都哞哞亂叫著,拖著一線水花,朝東邊的朝陽快速遊去。
在水犀群的後面緊跟著三艘大船,兩側是護衛船,中間的大船上,蜃龍祭司宿眉正輕敲夔鼓驅趕水犀。
他龍眠地早就看到了大量水犀,但在霧裡只能看到一部分,這下看見的整個水犀群,才知道規模有多大。
據宿眉說,大澤裡最有戰鬥力、最好驅使的水獸非鱷魚莫屬。此獸智力低下易驅使,齒利甲堅,凶殘好鬥,一直都是蜃龍祭司勢力的主要武力。
可惜在和鬥耆軍一戰中,鱷魚損失慘重,特別是其中的鼉龍巨鱷更是所剩無幾,已經組織不起大規模戰力了。
然後就是水犀和水牛。
水牛作為戰力勉強能上岸衝上一波,若論在水中掘泥之能,遠不及水犀。
而且水牛大都在湖邊生活,因被人類捕獵,群體不大,宿眉幾乎沒用過它們。
水犀皮厚肉粗,但性子敏感易驚,不適做戰獸,但用來攪泥挖坑再合適不過了。所以宿眉隻招了水犀來幫手。
這群水犀能有一千多頭,可能巨野澤裡的所有水犀都被召了過來。
它們連夜趕來,又被人驅使著,十分不情願,脾氣非常暴躁,不停的吼叫,相互攻擊。但還是被身後的蜃龍祭司驅趕著前進,就像被放牧的豬群一樣。
因為怕驚了犀群,所以只有三艘船靠近跟隨,大隊人馬則在一裡外墜著。
行出不遠,前方的犀群就遇到了在此守衛的鬥耆國水軍,前導船隻立刻搖旗發信號。水軍船隻遠遠見了,急忙加快速度讓開道路。
水犀群亂糟糟的和他們貼身而過,船上水軍都驚了一身汗,停在遠處等犀群過去,這才過來和聶傷回合。
堵在這裡的正好是大將,他判斷國主船隊將會從靠近宿父澤的水域出來,便親自領兵前來接應。
“國主,這裡寬敞,請登大船。”
大將的旗艦靠了上來,恭請聶傷上船。
“不用,我坐小船即可。”聶傷仰頭看著他,擺手拒絕了。
他的大艦能載百余人,地方的確很大,乘坐也舒服。但卻太過笨重,進不得狹小地方和淺灘,十分不便。
大將隻好趴在船沿上,對下方說道:“侯主,下臣有軍情稟報。”
聶傷轉了下脖子,問道:“是何軍情?”
“是……”
大將剛一開口,忽然發現自己高高在上俯視主君,姿態很是不敬,急忙縋著麻繩爬了下來。
他在船板上站穩了,整了整身上皮甲,走到聶傷身邊,肅然拱手道:“侯主,我軍發現了任國人的蹤跡。”
聶傷見他威武不凡,很有統帥氣質,不禁多看了兩眼,心道:“這貨果然不愧是高級軍事貴族出身,比我更像老大。”
打量了一會,也神情威嚴的問道:“他們從龍眠之地出來了嗎?”
“是的。”
大將察覺到了聶傷的情緒,忙躬下腰,恭謹的回道:“稟侯主,黎明天色最暗時,四艘船從霧氣裡駛出。”
“我兩艘巡邏船隻發現後便去追趕,結果被一夥身冒藍光,踏水而行的妖怪突襲了。船上水手不敵,被殺了兩船人,毀了一艘船,只有一船逃了回來。”
“我收到回報之後,迅速發兵去追,可是已經晚了,被那些任國人逃到了陸地上。”
“哦,就是我要找的那群任國巫師。”
聶傷淡淡的說了一句,又問道:“那些妖怪有多少?你們可見過一隻熊妖?”
大將道:“下臣沒有親眼見到,拒逃回的水手說,妖怪可能有十幾個之多。至於熊妖,天色太黑,他們沒有看清敵船上的情況,不知有沒有此妖。”
“還有十幾個水虎勇士啊。”
聶傷自語著,對大將笑道:“告訴眾將士,那些不是妖怪,而是滿身刺青,使用了巫術的巫師而已,不要害怕。”
“任巫手段奇詭,你們防守的水面又寬,讓他們逃了,我不怪罪你們。不過,軍法不容情,你沒攔住任國人,就是失職,懲罰是免不了的。”
“失職該罰,下臣不敢有一絲怨言。”
大將誠惶誠恐的應聲,額頭滲出了汗珠,腰彎的更低了。
聶傷敲打了他一番,顯示了自己的絕對權威之後,又給了大將一個胡蘿卜:“只要抓住任國人,你就有機會將功贖罪。”
大將神色一松,急忙道:“下臣一定努力立功。再稟侯主,任國人雖然逃上了岸,但是我軍卻被我軍繳獲了。接下來,下臣會嚴密封鎖湖邊,絕不讓任國人下水給侯主搗亂!”
“不,不要阻止他們下水。”
聶傷一舉手,斷然說道:“我需要他們,必須要抓住他們。”
大將反應很快,忙道:“我明白了,他們還在湖邊窺探,小臣會讓他們把船‘奪’回去的。就是擔心任國人逃遠了,不敢再來攪擾侯主。”
“呵呵,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聶傷摸著八字胡笑道:“不管是任巫還是他們背後之人,都不能容忍我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寶物搶走。哼,你做好準備,他們不但會來,還會有更加凶猛的進攻。”
大將聽到有仗可打,知道自己有了立功機會,不由精神一振,挺直了腰,大聲道:“侯主放心,若再有疏漏,下臣甘領死罪!”
他告辭而去,攀上了大艦,把旗一揮,帶著大隊船隻往湖邊去了。
聶傷待他們遠去,才命坐船開動,跟上犀群。
犀群的前進速度已經慢了下來,很容易就趕了上來。坐船泊在一裡開外,聶傷坐到船舷上,觀察犀群的行動。
應該是到了地方了,犀群不在前進,而是圍著蜃龍祭司的船形成了一個大圈,正由外向內亂拱著。
圈內的地形複雜,一半是水面,一半是灘塗喝蘆葦叢,其中還有幾個小島。
水犀都像饑餓難耐般,用大嘴和長角在泥水裡亂翻亂拱,攪的幾千畝水面都變成渾水。
這種水犀是一種體型較小的犀牛,它們常年生活在水裡,游泳技術很高。一天有大半天時間泡在水裡,只有晚上才上到島上或鑽進草叢裡睡覺。
聶傷初次看到時,還以為看到了河馬。
水犀的角比陸犀更粗更長,隻為在水中挖草掘根。它們的主要進食方式就是用角挖掘水草,所以挖掘技術非常強。很快就挖出了十幾步遠,將搜索范圍縮小了不少。
“呵呵,效率比挖泥船還高。”
聶傷讚道:“這工程要是由人力來做,我鬥耆國拖垮了都不一定能完成。怪不得這麽多年了,一直沒人找到蚩尤之顱,靠人力來找,難度不異於大海撈針!”
水犀雖多,到要艘完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中途可能還要休息幾次,算下來至少一天時間。
聶傷看了一會,命人手下抓緊時間進食,然自己也回到船蓬裡,吃了點東西,倚著葦席閉目養神。
一直等到下午時,水犀的挖掘工作還是沒能找到地方。聶傷也不急,乾脆拿出筆墨竹簡來,繼續編寫教材。
誰想剛寫了一段話,就聽陰刀來稟報:任國的使者來了,想與我方談判。
“咦,他們居然想談判?”
聶傷很是驚訝,寶物只有一個,不可能分著用,談判沒有什麽意思。
他想知道任國人是何想法,便放下毛筆,說道:“讓使者進來吧。”
陰刀讓開身子,就見蓬口簾子一挑,進來個年輕人。
此人也就二十出頭年紀,身材強壯,一看就是貴族出身之人。
“兩個任巫竟然沒有沒膽過來。”
見是個不重要的人物,聶傷有些失望。
“見過聶侯。”
年輕人躬身一禮,恭敬的說道:“吾乃任國貴人,奉巫夭大人之命,特來想聶侯請和。”
聶傷咧嘴一笑,說道:“優勢便殺,劣勢便和,你想怎麽就能怎麽嗎?”
年輕人表情嚴肅的說道:“我等如何就是劣勢呢?”
聶傷冷笑道:“你以為,沒被我抓住,就是優勢嗎?”
年輕人不慌不忙道:“非是我等有優勢,而是任國有優勢。”
他看著聶傷的反應咧嘴笑道:“聶侯要除掉我們,有沒有想過任國的反應呢?我家侯婦追尋此物數十年,對此志在必得。聶侯你何必半路來劫我呢?”
聶傷冷笑道:“任國想發兵來打我嗎?哼哼,只要你們負擔的起一次大戰消耗,盡管來找我。”
“再告訴你家侯婦,此物在我的地盤上,就是我的。她闖入我的領地,取我寶物,就在搶我,聶傷絕不容忍!”
年輕人一聽變色,皺眉道:“聶傷這是什麽話?巨野澤怎麽成了你的地盤?”
聶傷昂首道:“巨野澤在我鬥耆水軍控制之下,便是我的鬥耆國之領水!”
“況且,宿國國主淖和伯婦眉依附與我,我就有責任保護他們。你們劫持蜃龍祭司,就是在挑釁我。你說我該不該管?”
年輕人聽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不禁恥笑道:“聶侯,你好大的口氣。呵呵,也不量量你鬥耆國的分量,竟要獨佔巨野澤?呵呵呵,大澤周邊之國都不敢想,你倒底有多狂妄?”
聶傷也不生氣,輕松笑道:“這巨野澤,我就是佔了,誰不服,可以來搶。”
年輕人的臉色陰沉下來,斜眼瞅著他,威脅道:“你可考慮清楚了,那東西若是被你奪去,我家侯婦一定會不顧一切發兵的。呵呵,女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你真的願意為此與我國開戰嗎?鬥耆國是我任國的對手嗎?”
聶傷都懶得回答他,只是笑笑。
年輕人還以為他被說怕了,加緊勸道:“聶侯,不如你我合作,我們共分好處如何?”
聶傷發笑道:“一件蚩尤之顱,如何分?”
年輕人神秘一笑道:“我們知道一個關於蜃龍的秘密,可以讓你找到蜃龍。”
“蜃龍?”
聶傷心動了,一下坐直了,思考起其中利弊。
年輕人再了把勁,繼續勸說:“夭巫感應到聶侯身上有真龍血氣。蜃龍體內有精純的真龍血脈,對你大有益處,聶侯一定會很感興趣。嘿嘿嘿,以此交換如何?”
蜃龍是真龍血脈退化的次級龍,血脈最接近真龍。他的精血的確可以大大強化劍柄中的血龍,讓自己實力增長。
蚩尤之顱則能大幅增加自己手下的戰力。
到底是選擇增強自身實力好呢,還是給手下之人多加些戰力好?
聶傷猶豫起來,那年輕人見了,有些得意忘形,又道:“我方用蜃龍準確位置,換聶侯不要插手而已,可以說很吃虧了。聶侯只要再把那日奪去的夭巫的巫器送還就可以了。”
聶傷一聽,一下醒悟過來,不禁哈哈大笑,用力一揮手,喝道:“請回吧!”
“告訴巫夭, 讓他最好趕緊離開巨野澤。不然等我找到了蚩尤之顱,定要發兵捉拿你們,讓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年輕人愣了一下,也是勃然大怒,雙手用力,就要掀翻矮幾。
聶傷提前一把按住,矮幾像長在了船上一樣,紋絲不動。
“你……”
年輕人試了幾下都掀不動,臉脹的通紅,忽然甩手放開,轉身走出船蓬。
“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留下一句話,跳上一個剛扎的竹排,惱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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