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和泰到底想做什麽?”
收起“探龍點穴”與風水羅盤,葉浩問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不知道。”
蔣若瑄搖搖頭:“和泰做什麽事都一直防著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把我留在身邊。府中的家丁至少有一半都在監視我。”
“監視你?那現在!”葉浩眉頭一皺,吹滅蠟燭,側耳聽起外面的動靜來。
“你放心,他們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的。”
蔣若瑄又拿出了那個小瓷瓶:“迷魂霧。”
葉浩露出來了然的神色,道:“我倒是忘了你還有這東西。”
“既然你有迷魂霧,為何不走呢?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待在這費府,何不趁此機會一走了之呢?”
“我一個弱女子,離開了這裡,又能去哪呢?”蔣若瑄慘笑道。
葉浩輕輕一歎,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地位還是比較低的,一個女人、
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在這個時代,更是難以生存。
“那你是被費和泰劫來的?”
“是。記得是在二十多年前,我才七八歲,我爹突然在京城失蹤後,官府我也去報過案,但卻一直沒收獲。差不多幾年後,我就被和泰派來的人帶走,說是帶我來看我爹,緊接著就來到了這裡。”
“所以你就做了費和泰的夫人?”
葉浩目光在蔣若瑄身上上下掃視著,隱含著一絲戒備。
“我是被迫的,雖然和泰對我不算差,但這二十年來,我一直惦記著我爹,我總覺得,我爹的失蹤,與他有關。”
蔣若瑄說到這裡,眼眶一紅,似乎又要哭出來了。
“二十多年的時間,你就一點消息都沒打探到?”
黑暗中,葉浩垂著的右手一松,一隻屍甲蟲被他悄無聲息地放到了地上。
“蔣大鴻失蹤在前,你被費和泰帶走在後,這兩者之間必定是有聯系的。而且費和泰昨日在介紹他這宅子時也曾說過,這宅子是順治爺欽定的蔣大師督造的。這個蔣大師,想必就是你父親蔣大鴻吧。”
“沒錯,和泰他也告訴過我,這宅子是我爹親自設計並且督造的,當時失蹤的確是為了建這座宅子,但之後我爹去哪了,他就不知道了。”
“你也沒問過他?”
葉浩的眉頭又皺了幾分,但在黑暗中,蔣若瑄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問過,我也自己探查過,但就像他說的那樣,我爹的確是在修完這座宅子就離開了,這點很多鎮子上的人都能證明。”
半晌,兩人沒有再開口。
“費和泰是不是經常出門。”
葉浩再一次開口。
“大概每隔三十天,他都會出去一次,基本上十天以後才會回來。”
蔣若瑄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覺得很奇怪,她在疑惑葉浩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
“十天……”
葉浩手指在桌上輕輕敲動,噠噠噠的聲響在寂靜的房中響起。
“我看這裡是在昆侖山腳吧。”
葉浩想起,自己似乎看見在鎮子的背面,有一片連綿的群山,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昆侖山脈了。
“是啊,所以這裡才叫做昆侖鎮嘛。”
蔣若瑄越發地奇怪了。
“你這失憶不會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吧?”
“你猜。”
葉浩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笑容。
“費夫人,時候不早了,
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葉浩下了逐客令。
“郝先生,你就不肯叫我一聲師姐嗎?不管怎麽說,你有我父親的風水秘籍與羅盤,必定是與我這一脈有關。”
“師姐?”
葉浩站起身,重新躺到床上:“費夫人也許是你想多了,你有沒有想過,我是費和泰派來的人,為的就是從你身上挖到還沒被他發現的秘密。亦或者,你的父親就是我殺的,這兩件東西,是我殺人越貨得來的。”
蔣若瑄的身體明顯一僵。
“費夫人。”
“慢走。”
“不送。”
蔣若瑄聽到葉浩喊她,還以為他有什麽要說的,但聽到是讓她走,她俏臉微寒,推開門走了出去。
在蔣若瑄出門後,葉浩一個翻滾,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門邊。
單膝下跪,葉浩緊貼房門,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聽了幾秒鍾,葉浩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什麽都沒聽到,無論是腳步聲還是呼吸聲。
蔣若瑄沒走,也許就在門後藏著。
葉浩走回床邊,抱起被褥,僅靠著門睡下了。
無論是誰,只要想破門而入,都會將他驚醒。
……
第二日,八月十三。
葉浩從地上爬起,將被褥重新放回床上。
推開房門,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這個時代沒有手表,葉浩只能估計現在大概是八九點的樣子。
等洗漱完了後,葉浩走出府門。
身後,跟著幾個家丁,都是眼熟的,但之前的費二並不在內,也許是被安排去做其他事情了。
“郝先生, 老爺說了,您看上什麽就拿,一切花銷都由他來出。”
一個家丁走到近前,低著頭道。
“哦,這樣的嗎,他是不是還吩咐了,你們都得聽我的?”
葉浩淡淡一笑道。
“是。”
“那行,搬塊木板與兩把凳子,再那塊藍布,要能蓋住木板的。”
吩咐完,葉浩背著雙手走上大街。
昨日初到這個世界,還不太適應,也沒怎麽仔細看看周圍的景物,現在看來,倒也與後世沒什麽區別,兩邊小販擺著攤子,也有些是有著店鋪。
“就這裡吧。”
走了幾百米,來到了一個街口。
葉浩回頭看去,幾個家丁也跟了上來,也按他的吩咐,帶來了他想要的東西。
“不錯不錯。來,就放這裡吧。”
葉浩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管費和泰為人怎麽樣,也不管他想要做什麽,單是他對家丁的培訓,還是很到位的,最起碼是說什麽就做什麽,也不回去問為什麽。
“叫吧。”
葉浩坐到凳子上,朝那幾個家丁示意道。
“叫什麽?”
幾個家丁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叫什麽。
“摸骨算命。”
葉浩端正地坐在凳子上,如同一顆千年松樹般,一動不動。
“喊呐,還等什麽呢?”
葉浩斜了那幾個家丁一眼。
片刻後,在昆侖鎮的街口,一連串的叫賣聲響起。
“摸骨算命!”
“不準不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