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輩分,他應該算是我們的爺爺輩。”
葉鈞幽幽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我記得的也就是一個大概,當初我就是當一個故事聽的。”
“那你倒是講啊!”
葉浩順手打開車窗,好讓煙味散一散。
“其實吧,我隻記得幾個關鍵詞。”
葉鈞狠狠地嘬了一口夾在手指間的香煙。
“……”
“別這麽看我。我那時候才幾歲?光顧著自己玩了,誰又興趣去聽那種又枯燥又無聊的談話。”葉鈞眼皮一翻,給了葉浩一個大白眼。
“宿命、家族、因果。這就是我記得的那幾個詞。”
葉鈞薄唇輕啟,清楚地說出了三個詞。
“這就是你說的故事?”葉浩輕哼一聲,這幾個詞乍看上去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是仔細去思索……那也是半點關系都沒有。
“別急呀。”葉鈞打開車門,將煙頭熄滅後丟入垃圾桶。
“我在遇到這案子之前的確已經把這故事忘了,但一到分屍案的現場,記憶中的那一幕,又重新出現在我的眼前。”
葉鈞眼中閃過一絲迷離。
“知道祭祀嗎?”
“或者說……獻祭。”
獻祭!
葉浩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髒猛地一跳。
獻祭,多麽熟悉的名詞。
這個詞,往往是西方用的比較多。
如同最廣為人知的五芒星,其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召喚傳說中的惡魔。
而召喚惡魔的前提,就是獻祭。
當然,這些都是葉浩道聽途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既然有驚悚信件這種東西存在,那麽鬼神之類想必也都是有的。
“你是不是還聽到銀魚湖這三個字了?”
葉浩忽然問了這個問題。
“嗯?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葉鈞重新坐回車裡,發動了汽車。
“呵呵,你就算知道又有什麽用?還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葉鈞踩下油門,臉上盡是無奈的神色。
“三十六年前的案子,都能夠被壓下來,更別說現在了。網絡輿論什麽的其實是沒什麽用的,我們系統裡有些叫做網警的……”
葉浩低頭聽著葉鈞的話,思緒卻飄蕩到了銀魚湖邊。
紅色的身影、慘白的肌膚……
獻祭的對象會是她?
葉浩直到現在,也沒弄清楚那個紅影到底是什麽。
不過有很大的概率,那是一個鬼,或者是類似的東西,反正肯定不會是人。
但如果是鬼的話,從三十六年前的案子發生以後,銀魚湖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事故,這怎麽想都不太正常。
“難道獻祭是為了安撫那個紅影?”
葉浩腦海中突然蹦出這麽一個念頭。
雖然很不正常,但如果硬要給個理由的話,這絕對是最合理的一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葉浩瞳孔劇烈收縮,額頭也有冷汗留下。
“依照現有的線索來看,獻祭應該是需要兩個祭品。但現在……隻有一個!”
葉浩瞥了眼一旁的葉鈞,他依然面色如常。
如果不是經歷過驚悚信件的故事世界,葉浩也不會有這種詭異的猜想。
“闖禍了。”
葉浩腦中開始有些亂了。
一個事物存在,那麽就有它存在的道理,葉浩也一直很認同這個說法。
銀魚湖獻祭既然存在,
那麽也就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三十六年……甚至更久,葉浩不相信那些所謂的能人異士會沒有發現銀魚湖的異常。
當然,也有可能是銀魚湖的存在太過於強大,以至於無人能夠察覺到它的存在。
但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否則葉浩也不會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線索。
那麽也就是說,對於銀魚湖的獻祭,各方的態度是作壁上觀,甚至會主動出手,去輔助完成獻祭!
對照著三十六年前的案子,葉浩發現,其實直到目前為止,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
當年兩個死者的死亡時間相距十三天,也就是說,躺在醫院的單清海,還有十多天可活。
今天單清海走到湖邊,應該隻是一個先兆,就算是葉浩沒找到他,他也不會出什麽事。
但,葉浩又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這不是獻祭,而是一個安撫儀式的話……
“應該……不會這麽倒霉吧。”
葉浩在故事世界中,可是體會過那個紅影的威力的,隻是簡簡單單的氣勢外放,就讓他動彈不得。
如果紅影真的想要他的命的話,那絕對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萬一這真是安撫儀式的話,一旦失敗,紅影很有可能就會重新出現。
就算是紅影的行動范圍被限制在湖邊,那影響也是挺大的。
校方總不能說,湖中有鬼,學生請繞行吧?
就算是說了,也沒幾個人會相信的。
“怎麽辦呢?”
葉浩絞盡腦汁地開始想對策。
但想來想去,他總是陷入一個矛盾的思維中。
為了防止紅影出現,就必須將安撫儀式進行到底。
而想要完成安撫儀式,第二個受害者那是必不可少的。
一個人的性命和更多人的性命,選哪個?
這個問題,就如同那個經典的火車換道問題,死一個,還是死四個?
這是個問題!
“先救人?”
葉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先把單清海救下。
不管紅影會不會出現,能救一人是一人,之後會發生什麽,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警車在黑夜中穿行,一直到了蘇市警局大樓。
“你先睡我辦公室吧,打個地鋪。”葉鈞走進電梯,又道:“宿舍剛死了人,再住進去也不太吉利。”
葉浩猛地一轉頭,眼睛眯了起來:“不對!你有事情瞞著我!”
“學校已經安排了新的宿舍,這事還是你告訴我的,你不可能這麽快就忘記。”
“我當然有事瞞著你。”
電梯的門,已經合上。
葉鈞的辦公室在五樓,不算高。
“不,不對!”
葉浩在狹小的電梯裡倒退半步,眼睛死死地盯著葉鈞。
“你有事情瞞著我那隻是一個可能。”
“而且!”
“葉鈞從來都是有一說一的!就算是要抓我,他也不可能瞞著我!”
葉浩臉上已經冷了下來,語氣更是變得陰冷低沉。
“除非,”
“你不是葉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