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用筷子挑起幾根面,試探性地放入口中。
淡淡的醬油香與芝麻油的香氣融合在一起,散發出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味道。
隨著香氣而來的,還有淡淡的鹹鮮味。
那是醬油的味道,還有……
似乎是耗油?
葉浩疑惑地用杓子舀起一杓湯,細細地品了品。
海鮮特有的鮮味,順著湯汁,沿著食道直入葉浩的胃裡。
溫暖的湯汁,讓葉浩從裡到外,都感受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喜悅之感。
太好喝了!
太好吃了!
葉浩放下杓子,一手端起大碗,遞到嘴邊。
另一手拿著筷子,一個勁兒地將帶著些許筋道的面條扒入口中。
不到兩分鍾,連面帶湯,都下了葉浩的肚了。
打了個飽嗝,葉浩摸了摸還有些空蕩蕩的肚子,看向了陳千京。
陳千京會意,從冰箱中又拿了一大把掛面,走入了廚房。
熟悉的香味再一次傳來……
“嗝。”
葉浩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左手擼著狗……狼毛,右手則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撫摸著。
太好吃了!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素面!
“胖子,這素面是你自己改良過的吧。”
葉浩抬眼,問道。
這面裡加的可是耗油,而且以他的味蕾,能嘗出這還是上好的耗油,以西園寺的客流量,是絕對不可能使用的。
“我改過一點,主要是食材不夠,否則還能更好吃。”
陳千京挺著他的大肚子,坐在葉浩之前坐過的那把椅子上。
他也是吃了個九分飽。
來來回回跑廚房至少有七八次了,而且每次都拿了一大把掛面,少說也有十來斤。
兩人也是一人一半。
陳千京對葉浩能吃下那麽多的吃的,也是有些驚奇。
在他看來,葉浩屬於那種體格瘦,吃得也少的人。
就算是再能吃,最多也就是幾碗白米飯的胃口。
但他沒想到,葉浩是一碗接一碗的掛面,至少也吃了四五斤的掛面。
吃了那麽多,他依舊是一副沒吃飽的樣子。
“面還可以,下次來的時候自己帶些食材。”
葉浩停下右手,他的肚子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大小,沒有絲毫異樣。
“這就趕我走?你這不是吃飽了罵廚子嘛!你好歹讓我歇會兒再走啊!”
陳千京額頭上有點點滴滴的汗水在流淌,他的右手也摸著自己比往日鼓上不少的肚子。
一頓吃那麽多面,即便他出奇的大,此時也是有些不好受。
坐著倒還好一些,沒什麽感覺,但若是站起來,恐怕胃都會下垂吧。
“兩頓飯。”
葉浩伸出兩根手指。
“不願意的話,你現在就走。”
沒等陳千京來得及開口,葉浩就把他的後路堵死了。
“你……”
“真tm奸商!”
“行吧!”
陳千京小聲罵了句,還是答應了。
反正就兩次,無非是多煮幾次面罷了,有什麽難的?
但他沒想到,日後的這兩頓飯,可差點把他的棺材本都給賠進去了。
終於,陳千京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走了。別送了。”
站起身,走到門邊,葉浩還是坐著不動。
“走好。”
“本來就沒打算送你。”
在陳千京跨出門的時候,葉浩來了這麽一句。
砰!
陳千京憤怒的摔門聲,已經表達了他的情緒。
葉浩看了眼門,覺得似乎下次該和這胖子算一算修理費用。
“小家夥,吃飽了?”
目光重新回到鎮獄天狼的身上,葉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原先他放在沙發上的龍脈,已經消失不見。
有九成的概率,是被這還在幼年期的鎮獄天狼給吃了。
但……為什麽會一點事都沒有呢?
葉浩記得,在自己觸摸到龍脈散發出的金芒的時候,只是沾上了一點點,整根手指就被侵蝕得只剩下骨頭了。
如果不是化為紋身的金色蠱蟲,他的手也許只有在回歸現實世界的時候才能恢復正常。
鎮獄天狼吃龍脈,用的應該是嘴巴?
按道理來說,它也應該被金芒侵蝕得。
那怎麽看起來一點事兒都沒用呢?
葉浩抬起小狼的下巴,嘴邊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其余的痕跡。
“難道金芒隻對人有用?”
葉浩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如果金芒對人有腐蝕性的話,那皇族是如何使用龍脈的?
那麽,唯一就剩下一種解釋了。
那就是,金芒只是對自己有侵蝕性。
雖然龍脈已經被鎮獄天狼吞下,無從考證這種猜測的正確性。
但從金色蠱蟲的反應來看,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金色蠱蟲屬陰,自己之前被古娜捅了一刀,等於是死了一次。
是金色蠱蟲救了自己的性命。
也許是金色蠱蟲在救自己的時候,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導致也變成了與金色蠱蟲同樣的屬性。
所以才會在遇到金芒的時候,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如此之大的反應。
“陰。”
“陽?”
葉浩喃喃自語道。
蠱蟲,在他看來就和嗎啡一樣,用得好就是救人的良藥,用得不好,就是害人的毒品。
葉浩平日裡看電視劇也是喜歡光輝正面的人物。
而一般用蠱蟲的,都是些配角以及反派。
每次想到自己居然要用蠱蟲,葉浩心中就有些怪異。
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但既然已經擁有了蠱蟲,葉浩也不會傻到去將它拋棄。
別的不說,就是金色蠱蟲救他一命,那也是該記一輩子的。
如果沒有金色蠱蟲,他早就死在上個故事世界裡了。
更何況,蠱蟲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那十幾個身穿神鴉甲的精銳士兵,就是死在屍蠱的噬咬之下。
另外,那個陳供奉,也是被苗疆蠱王的名頭所嚇跑的。
大清龍脈的世界裡,那個姓陳的供奉實力深不可測,葉浩根本就看不穿對方的深淺。
但這樣的人物,卻在認出金色蠱蟲後,就嚇得落荒而逃。
可見苗疆蠱王的實力之強。
“小家夥,叫兩聲我聽聽。”
葉浩笑著撓了撓小狼的後脖頸。
小狼抖了抖身上的濃密的白毛,汪汪叫了兩聲。
“真乖。”
葉浩擼了擼小狼的狼頭,滿意地一笑。
而在他目光注意不到的地方,鎮獄天狼的目光中,卻是隱含著敵意與警惕,仿佛一個致命的存在,正在與它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