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靡靡之音,葉浩心情頓時也好了不少。
大學生中的情侶,最後能走到一起的,葉浩見過,但很少。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不相乾的人身上,倒不如多做些自己喜歡的事。
走出小道,葉浩直奔著眼前五層樓高的建築而去。
紅磚白瓦,蘇大的醫學院大樓,還保留著上世紀的風格。
學校的幾次擴建與修葺,也只是將醫學院大樓的外牆重新做了一遍。
內部除了電路重新布置,以及更換了一些老舊的設備以外,基本上沒什麽變動。
走進樓內,是一個大廳,周圍的櫥窗內,陳列著醫學院歷年來的優秀學子。
不少人,都在全國各大醫院任職,絕大多數,已經是主任醫師那個級別了。
在大廳的一角,有一個與其余櫥窗隔開的展區。
那是法醫陳列室。
說是陳列室,也只是在幾個櫥窗前,多豎了一個牌子。
櫥窗不多,只有三個。
裡面的人,數量上自然也不多。
頂著一個禿頭的周德明教授赫然在列。
而在周德明旁邊,則是一個精瘦的中年人,頭髮烏黑茂密,與周德民列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感。
“於衛江。”
葉浩念了幾遍這個名字,終於想起來了。
這位於大法醫就是葉鈞口中的於叔,銀魚湖殺人案的屍檢報告,就是他出的。
“這麽厲害?”
葉浩對周德明還挺了解的,學校新聞中時不時有他身影出現。
而於衛江的名字,則很少出現。
別說葉浩沒聽說過,就連醫學院法醫系的學生,也可能沒聽說過這個人。
如果把周德明歸為學術派的話,那麽於衛江就是實踐派的。
按照櫥窗裡的介紹,於衛江這輩子親手解剖過至少數百具屍體!
葉浩震驚之余,沒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已經是七點三十一了。
周教授的課按照時間來看,也應該已經開始了。
沿著樓梯走上二樓,是一個大禮堂。
葉浩推門進去。
幾百人的大禮堂已經坐滿了人。
台上,周教授已經落座,正準備開講,見葉浩來了,向他微微點頭示意。
葉浩回了個笑容,加快了腳步,在禮堂後面找了個空座位落座。
葉浩坐的是倒數第二排,算是很後面了,但禮堂的音效還算可以,倒不至於聽不清台上的人在講什麽。
禮堂的格局是二加一。
左右的座位,夾著中間的一大排座位。
葉浩就坐在中間靠走道的那一列。
平時學校有活動的時候,葉浩也喜歡坐在邊上,因為這樣進出方便,不用太過於打擾到別人。
坐在葉浩右邊的,是個靦腆的小姑娘。
穿著一身校服,顯然是剛進大學的小萌新。
也只有小萌新,才會這麽鄭重其事地一直穿著校服。
葉浩轉過頭,朝小學妹略一點頭示意。
小學妹的臉瞬間紅了。
葉浩收回目光,耳中聽著周教授的話,腦子卻回憶著身旁小學妹的長相。
淡淡的妝容下,有著不錯的底子,即便不化妝,也是個清爽的妹子。
身材麽……
葉浩不禁詛咒起設計校服的那個禽獸!
誰把校服設計的這麽貼身的!
那對呼之欲出的什麽,是在誘惑他這樣純情的小處男的嗎?
葉浩調勻了呼吸,
跳的有些快的心臟,也逐漸降低了跳動的頻率。 C、D,還是……E?
葉浩手指輕敲著大腿,心裡琢磨著的事情,早就與周教授講的東西無關了。
“來,這位同學,你對我剛剛講的關於斑蝥中毒有什麽看法?”
聲音在附近響起,不像是從音響中傳出的。
葉浩回過神,才發現周德明已經站在了他的身旁,正帶著笑容看向他。
葉浩忙不迭地站起身。
“關於斑蝥中毒,這是個挺複雜的問題。”
葉浩雖然沒想好說什麽,但他會套路啊。
一般來說,毒理學的鑒定都是很複雜的,所以開頭來這麽一句,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接下來該說什麽,他就有些心虛了。
斑蝥中毒,屬於法醫毒理學中有毒動物中毒的一類。
而這一類,恰好是葉浩原本不感興趣的。
蟲子之類的,他以前是絕對的討厭。
所以有關於斑蝥的,他是直接跳過了。
如果周德明問他河豚中毒的話,他都能把書背下來。
可現在……
“使用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檢測肝、腎及胃部殘留物,檢測是否有斑蝥毒素殘留。”
一道輕細的聲音傳入葉浩耳中。
葉浩聽後眼前一亮,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嗯,不錯,講的還可以。”
周德明拍了拍葉浩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笑呵呵地回去了。
葉浩有些衝旁邊的女生笑了笑,卻發現她已經不見了。
“人呢?”
葉浩心頭一緊,難不成,他有碰到了什麽髒東西?
不會啊!
葉浩摸了摸放在懷裡的三張平安符。
有這三張平安符在,一般的鬼祟應該近不了他的身。
難道……這三張平安符是水貨?!
而在二十多公裡外的西園寺,陳千京正身穿袈裟盤腿而坐,面前擺放著幾張平安符。
“施主,現在還是不信貧僧之言嗎?”
陳千京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
而坐在他對面的一個中年大胖子,則是臉色煞白。
“大師,你可得救救我啊!您要多少功德錢,我都捐!”
“施主此言差矣, 功德錢是給佛祖的,不是給貧僧的。”
“貧僧只是幫你將功德錢轉交給佛祖罷了。”
陳千京道貌岸然起來,還是挺唬人的,最起碼,這個西裝革履的大胖子是信了。
“五萬!”
“大師,五萬夠了嗎?”
陳千京默不作聲。
“八萬!”
“十萬!”
終於,在價錢升到十萬的時候,陳千京阿彌陀佛了一聲。
“既然施主如此誠心,那就選一張平安符吧,此符可保施主安然無恙。”
大胖子顫抖地取了一張在他看來很投眼緣的平安符,恭恭敬敬地用雙手捧著。
“大師,這是十萬的支票。”
在陳千京取出一個袋子,將平安符裝進去後,大胖子掏出一遝支票,刷刷刷填了起來,接著撕下一張,遞給了陳千京。
“施主走好。”
接過支票,陳千京看都不看,直接投進了旁邊的功德箱裡。
這個舉動在大胖子看來,就更有出塵的大師風范了。
然而在大胖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陳千京冷笑一聲。
“傻X。”
“一塊錢一打的平安符,傻X才會花十萬去買!”
一邊罵著,陳千京一邊想打開功德箱,把那張支票給撈出來。
然而沒等他手探進去。
阿嚏!
他鼻頭一樣,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陳千京皺眉,環顧了下四周。
“誰?誰咒我?”
“還是……天冷了?”
“該加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