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察覺到水鬼存在的,是一個道士。
在那個時候,水鬼已經可以在銀魚湖湖岸邊出現,而不僅僅只能在湖裡活動了。
在那個道士來到湖邊的時候,水鬼就已經察覺到了。
這個道士顯然是個愣頭青,在一番爭鬥不分上下後,他居然跳下水,想和水鬼拚死一搏。
但,銀魚湖可以算是水鬼的主場,道士這麽做,無疑是自尋死路。
水鬼只不過是讓幾根粗大的水草纏住了那個道士的腿腳,便輕松地解決了這場戰鬥。
道士的魂,明顯比普通人的魂要強上不少。
如果水鬼之前沒有吞噬那麽多幽魂的話,也許他還會被道士的魂反吞。
吞下道士的魂後,道士的記憶,也一並成了水鬼的記憶。
他也知道了為什麽會有道士來找他!
楊威!
這個已經在省公安廳擔任要職的警察!
是他!
水鬼無比確認,就是這個人!
因為他死在這裡的事,除了害他的人,沒有其他人知道!
但楊威絕對不是那個黑袍人。
因為水鬼曾估計過,以他現在的實力,在那個黑袍人面前,勝率最高只有三成。
如果楊威是那個黑袍人的話,就不會派一個半桶水的道士來送死,而是親自來解決他!
甚至,水鬼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被他吞噬的那個道士,更像是來給他喂食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水鬼也隻認為是自己的錯覺。
之後,又有一些和尚道士想要解決他。
但無一例外,都被他吞了。
他之所以會對葉浩之前所用的平安符如此熟悉,是因為在此之前,也有和尚對他用過同樣的平安符。
但僅僅只是一張而已。
也只有一張!
他從沒想到,葉浩身上居然會有整整八張平安符!
而且還都是受過香火的!
“你是說,那些道士和尚,像是在被投食?”
聽完水鬼的故事,葉浩對水鬼口中的那個黑袍人,有了深深的警惕。
以水鬼的實力,葉浩也得用八張平安符,才能勉強傷了他。
但水鬼面對黑袍人僅僅只有三成勝率!
是資深信使?
還是世俗的力量?
葉浩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黑袍人,絕不是他現在可以對付的。
也許,黑袍人是一個和夜鶯大佬一個等級的存在!
葉浩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當做什麽還都沒發生,轉身就走。
因為從水鬼的描述來看,他像是一個被黑袍人圈養的鬼物。
先是普通人,之後是實力不斷提高的道士和尚。
這完全就是在玩鬼物養成啊!
葉浩可不敢虎口奪食。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水鬼,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葉浩忽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這些都不是意外呢?
楊威的侄子並不是故意想吸毒,而是被人蠱惑。
水鬼也不是因為意外,才去舉報有人吸毒。
最後水鬼被人沉湖,也許也不是意外!
假如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呢?
葉浩額頭上,已經有冷汗流出。
如果這一切都是那個黑袍人布下的局的話,他現在,也許已經身處局中了!
葉浩表面上的實力,還是在實習信使的層次,
但實際擁有的力量,已經不亞於通過五次故事世界的初級信使了。 再加上金色蠱蟲、破損的手術刀、以及他體內那隱藏的那股力量,他的層次,在初級信使中,已經位於中間了。
那個黑袍人是以為他是個軟柿子?葉浩思忖著。
細細想來,還真的有這種可能。
無論葉浩在故事世界中得到什麽,都是只有自己知道。
無論是初級信使還是夜鶯那樣的大佬級信使,都沒有窺探他人故事世界所得的能力。
“敢算計我?”
葉浩隱藏在黑暗中的臉,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三成勝率。
也就是說,葉浩不露底牌的話,面對黑袍人,也有三成勝率。
葉浩估計,那人最多也就是初級信使的水平,最多,也就是初級信使中的資深者。
“應該不會是中級信使吧。”
葉浩有些猶豫。
如果判斷出錯的話,那他真的就只有死亡了。
“乾!”
葉浩一咬牙,決定還是拚一把!
既然敢算計他,那就得做好被他坑死的準備!
反正菜都端到他面前了,不吃下去,怎麽對得起對方的一片好心呢?
葉浩打開手機,從驚悚信件公眾號裡,兌換了一個“鬼仆契約”。
價值十郵分。
不算很多,但對於普通的見習郵差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但十郵分對葉浩來說,卻不算什麽,只不過是一次敲詐的十分之一罷了。
這個“鬼仆契約”雖然簡單,但卻十分實用。
作用是可以收服一隻厲鬼, 但限制卻是實力不得高於契約的主體,否則便會反噬。
這一點就有些雞肋了。
因為除非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鬼物,普通鬼物的攻擊,無非就是幻象和實體攻擊。
信使的實力既然高於鬼仆,那麽還要鬼仆做什麽?
白白浪費10郵分?
所以“鬼仆契約”何少有人會去兌換。
但葉浩不同,他可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他的體內,了還有另一個存在。
有了那個存在,像水鬼這樣與他實力相當、甚至隱隱高過他的鬼仆,依然可以簽下契約。
水鬼看著面前的羊皮紙,嘴角都耷拉下來了。
他在湖裡生活的好好的,時不時的就有食物送過來,過得不要太自在。
結果現在卻要和這個妖孽簽一個什麽契約。
而且……他大致的看了一下,這還是個喪權辱鬼的契約。
可以說,他簽下這個契約,就成了葉浩的附屬品。
沒錯,就是附屬品!
而且還是隨時可以丟棄的附屬品!
水鬼出了事,葉浩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如果是葉浩死了,水鬼也會和他一同死去。
但情勢所迫,只是稍一猶豫,水鬼便覺得身上的屍蠱開始噬咬他。
“簽!我簽!”
忍受著逐漸加劇的疼痛,水鬼頹廢地在羊皮之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張大胖?”
葉浩眼角抽搐,他沒想到還有人叫這種名字。
“行了,以後你就叫水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