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米!
三米!
兩米!
眼看女鬼已經到了兩人近前。
在這個距離,只需要再上前一步,女鬼一伸手便可摸到葉浩二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葉浩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雙眼傳來一陣酥麻感,就好像眼球被溫熱的毛巾敷上一般舒服。
一切,仿佛都停止在了剛剛的那個時刻。
女鬼微微抬起的右手上,五根尖利的指甲清晰可見。
葉浩身旁,一身僧袍的陳千京,右手想要探入懷中,像是要去取什麽東西。
鑲嵌在牆面上的電子鍾,也停止了跳動。
葉浩試著向左邁了一小步。
能動!
驚喜之情瞬間掩蓋過了對面前女鬼的恐懼!
然而沒等他高興多久,原本仿佛是在泡著溫泉的雙眼,此刻卻像是被扔進了硫酸池裡。
“啊!”
振聾發聵的慘叫甫一發出,便戛然而止。
那種仿佛身陷煉獄的感覺,在葉浩慘叫出聲的那一刻,便瞬間消失。
一切,就像是一場幻覺。
“邪魔退散!”
一道厲喝伴隨著一陣金光,從陳千京面前爆發。
一聲直入心靈的慘叫,令得葉浩頭暈不止。
但他右手背上的金色蠱蟲印記,忽然激射出一道金光,射入葉浩的額頭中。
隨著金光的射入,眩暈感立刻就減弱了許多。
葉浩定睛一看,原本的女鬼已經消失不見,地上隻留下一層薄薄的灰色粉末,但瞬間便就被房間內的空調吹散。
陳千京則一臉慘白地站在原地。
“禿驢,你沒事吧?”
葉浩手指剛碰到陳千京,眼前碩大的身形就搖搖晃晃起來。
“媽了個巴子!”
陳千京乾咳了一聲,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嘴裡罵罵咧咧起來。
“虧本了,這次連棺材本都賠了!”
掃了眼葉浩,陳千京便繼續嘀嘀咕咕起來。
“禿驢,你剛剛用的是平安符?”
葉浩對陳千京那種賣慘式的狀態視若無物,只是指著地上之前存在著灰黑色粉末的地方,冷冷道。
“這……”
陳千京慘白的臉上,沒來由地升騰起淡淡的紅色。
但很快又被慘白給覆蓋。
“平安符也是有區別的,這裡面門到很多的。”
“你聽我慢慢給你說……”
話說到一半,陳千京牙齒開始打顫。
“你!”
“你什麽時候學的蠱術!”
陳千京本能地退後一步,好遠離葉浩一些。
雖然他很清楚這麽做,對下蠱沒有什麽影響,但他卻習慣性地這麽做了,也是為了求一個心理安慰。
“學什麽我都要和你匯報?”
葉浩扯起嘴角,陰冷一笑、
“你是我兒子?還是,我是你爸爸?”
“我什麽都得告訴你?”
見葉浩一步步逼近,陳千京從懷中掏出三張平安符,夾在指間。
“警告你別過來!”
“我這幾張平安符雖然沒之前那張威力大,但殺你這些蠱蟲不成問題!”
陳千京手中的平安符,對準了地上一大灘黑壓壓的屍蠱。
葉浩有些好奇地看向陳千京指間的平安符。
“我很好奇,你還有多少張這樣的符紙?”
葉浩說完,心意一動,地上的屍蠱便如潮水般,
向著陳千京湧去! 見葉浩一言不合便動手,陳千京心頭也怒火大盛。
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他這幾張符紙還是藏在褲襠裡才帶進來的,而葉浩這樣走蠱術路線的信使,身上的蠱蟲可以說是源源不斷。
無論是身上的衣服、配飾,乃至一根頭髮,都能成為蠱蟲棲身之所。
所以信使之間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千萬別招惹蠱術強化的信使。
甚至強大的蠱術流派信使,還有無數跟隨者——其中不僅包括信使,還有眾多普通人!
如果早知道葉浩是蠱術強化,陳千京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去騙他。
要知道,現實世界中的蠱師就已經足夠可怕的了,被驚悚新建培養出來的蠱師,其恐怖可想而知。
陳千京雖然從未和蠱術強化信使交過手,但曾經在某個故事世界裡見過幾個大佬交手。
其中有一人就是蠱術強化。
那場打鬥,以那位蠱術強化者的隕落而告終。
結果很慘?
但如果對手是四個同級別的信使呢?
以一敵四,同歸於盡!
陳千京那次是在大佬打到最後的時候,才返回現實世界的。
最後的那一眼,蠱師以身化毒,瞬間籠罩了方圓十米,並且距離還在迅速擴大。
如果陳千京當時再慢半拍的話,他那時就已經成了一堆白骨了。
回到眼前,陳千京看著葉浩的眼神,便清楚,這貨是不會收手的。
短短的幾次交手,已經讓陳千京明白,葉浩是個什麽樣的人。
敢坑他的人,陳千京敢擔保,也許大多數都已經見馬克思去了。
就算是有些人還活著,但也一定距離見馬克思不遠了。
面對如潮水般的屍蠱,陳千京爆喝一聲。
“邪魔退散!”
指間的三道平安符,如同三道鐵質飛鏢,勁道十足地飛向屍蟲潮內!
墨綠色的火焰頓時灼燒了大片的蠱蟲。
劈裡啪啦的聲響不絕於耳。
墨綠色的火焰下,葉浩的臉上,也被染上了一層綠色,甚是駭人!
在見到葉浩的臉色後,陳千京心頭一咯噔。
繼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驟變!
完了!
陳千京心頭一涼。
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一個大錯誤!
那就是,葉浩本來沒有取他性命的心思。
因為之前所有的蠱蟲都是從正面過來的,左右兩側並沒有屍蠱。
陳千京如果想逃的話,向左右用力一躍,便可逃出屍蠱的包圍!
但,他做錯了!
他居然動手主動攻擊了蠱蟲!
甚至現在平安符還在灼燒著屍蠱!
陳千京聽說過,蠱師將他們的蠱蟲都看作自己的孩子,殺了他們的蠱蟲,等於是殺了他們的孩子。
現在他等於是殺了葉浩的子子孫孫……
“日他先人板板的……”
如果可能的話,他寧可忍著疼痛,被那些該死的屍蠱咬上幾口,也不要去面對被惹怒的蠱師!
但,似乎已經晚了。
陳千京面色有些發苦。
而葉浩,正陰沉著臉,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