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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風飛雪》第3章 黃雀
  傍晚,無錫城郊小鎮,今日梁河燈會。

  梁溪河畔,所有人都沉浸在歡笑中。同往年一樣,喝黃酒、猜燈謎、放河燈,祈求著來年大運。隻有眼前,本該人來人往的梁溪橋頭,所有人都會默契的選擇避離。

  這是個老宅大院,鎮上唯一一家武館。

  高大的院牆,緊鎖的大門外處處懸掛著妖異的白綾。聽說昨天這家人的小姐得了一種怪病,當夜就死了。

  怪病,總是讓人感到晦氣和恐懼的。

  老宅對面,酒鋪小二懶懶打著哈欠,無精打采的盯著對面的老宅。

  原本燈會可以大賺一筆,但攤上個晦氣鄰居,無疑讓他跟著提不上氣。

  空曠的酒鋪中此時隻有一個白衣男子倚窗獨酌。

  他好像已經坐了很久,連店小二自己也記不清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就坐在這裡。只知道那男子的眼神沒有片刻離開過對面的老宅。

  “可惜了,這麽漂亮的小姐,就這麽沒了。”小二看著對面緊鎖的大門,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窗邊的男子抬頭掃視著陰霾的天空,喃喃道:“要變天了。”

  果然,天際滿布的黑雲開始肆意翻湧,整個小鎮開始氣悶得令人窒息,熱鬧的街上漸漸沒了人影。

  一直安靜的老宅裡外卻沒有任何變化,就像真的被一層死氣所籠罩。

  槐樹下,趙光義以刀拄地,筆直地坐在她女兒趙心媛的房門前。

  他這一坐,已是整整兩天三夜。

  作為旭陽鏢局曾經身手最好的鏢頭,鐵拳趙光義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雖然現在漸漸老去,眉宇間依舊凜然生威,那三夜未曾合上的眼睛充斥著血絲卻依然堅定。

  或許不在意,又或許身體早已麻木僵硬,他的身體如同一尊雕像紋絲不動。

  天井中的“雕像”還有四個。

  那是凌陽城旭陽鏢局特意從江南四個分局中請來的總鏢頭。

  這四人平時天南地北,但在江湖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現在他們卻一起聚到了這個小院子裡,他們究竟在等什麽?

  看著四個人憔悴的樣子,趙光義終於忍不住,抬起那顫巍巍的手臂,向四人抱拳道:“四位辛苦。此間事一了老頭子定要和四位大哥好好喝幾杯。”

  四人中一個佩刀的中年男子起身抱拳道:“萬不敢當。少局主說您永遠是旭陽鏢局的人。絕不能容人上門欺負。”

  趙光義露出三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不錯不錯,少局主竟勞煩乾坤刀莫總鏢頭,老頭子感激不盡。”

  “對!有莫大哥在還怕什麽麓東四凶,要不是他們行事鬼祟哥幾個早就尋上門去了,還用在這裡受這鳥罪。”

  “當年莫大哥在川南一人單刀就將劫鏢的十三人擊斃,剩下幾個傻鳥把頭都磕破了,才留下他們幾條狗命。”

  緊繃著神經太久,一有機會開口就停不下來,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連一向老成持重的莫高自己整個人看上去都精神多了,可還是微微擺手道:“陳年舊事。”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卻傳來一陣極不和諧笑聲,這笑聲似乎讓之前所有人的話都成了笑話。

  “老四啊老四,聽人說蘇州話聲音最是好聽,怎麽你哥哥我聽來像是狗叫。”

  “二哥聽錯了,狗叫怎麽會這麽臭,明明是有人放屁。”

  “人放屁?哼,人放屁也沒那麽臭,我看是狗在放屁。”

  莫高放下手中的茶,

緩緩站起身子,掃視著四周冷喝道:“諸位看來早就到了!”  “以為讓那小姑娘裝死咱們就會罷手嗎?今天那小娘皮就算真死了,也得先讓爺們爽了再說。”

  “滾出來!”其余三人瞬間站起,按照之前約定的方位緊守著天井四周。

  “吱嘎”一聲,眾人身後大堂的門竟自開了。

  五個人面面相覷,來人的內力當真了得,對話良久,原來卻一直在他們身邊。

  趙家的家丁像是一條條的臘肉被白綾懸吊在大堂橫梁上。

  大堂正中,兩個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棺材兩側飲酒作樂。

  還有一個禿子,卻因為身形實在太矮,整個人盤腿坐在棺材蓋上。

  “長成這個鬼樣子,也無怪要去作那采花賊。做個正經人,的確一輩子也別想嘗到女人的滋味!”

  莫高淡淡道。

  眼見這一仗無法避免,莫高這老江湖才搶先出言激怒對方。面對心浮氣躁的對手,待會一戰自然更有勝算。

  “莫大哥說的對啊,自己也就那麽小一坨?那他下面那東西隻怕連那小雞仔子的都不如吧。那些女子也是冤枉,要是我,就懶得躲,讓他試試又何妨?”

  其余兩位鏢頭也都轟然而笑。

  棺材右側身著紅衣的男子好像沒聽見,隻是順手提起那正在喝酒的禿頭直接扔在一邊。

  那禿頭嘴裡罵罵咧咧,卻也並不惱怒,隻是悶頭喝酒。

  紅衣男子醉眼稀松晃晃悠悠的推開棺材蓋,隨後居然從棺材裡拽出一個女子。

  那女子被死死揪住頭髮,嘴被自己的褻衣緊緊的塞住,絲絲血跡從大腿直流到足踝,赤裸的胴體不住地抽搐。

  旭陽鏢局的人認得她,是趙府的一個叫鳳兒的小丫鬟,這幾日一直在照顧眾人的飲食。

  眾人將臉撇向一旁,不忍再看。

  那坐在地上的禿頭跳了起來,不顧那丫鬟恐懼的眼神,來回撫摸著她的大腿,淡淡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若是心無邪念,為何會被眼前皮色所動。”

  他似乎並沒有生氣,反而一本正經的說起了禪機。

  但沒有任何人覺得他滑稽。聽說這笑面佛說起禪機時往往就是他要殺人的時候。

  之前恭維莫高的鏢頭指著那禿頭罵道:“好不要臉!還都他媽是空,你就不怕達摩祖師也從棺材裡跳出來?”

  “為即不為,不為即為,俱已為空,何必不為?”那禿頭還是雙手合十,不慌不忙地說道。

  而適才氣勢洶洶罵人的鏢頭卻是沒了動靜,須臾間身子已僵立當場。只見他手扔抬在半空中指著那禿頭,隻是瞪大著雙眼,眉心一點鮮紅,已是被鋼針貫穿腦門。

  “還不感謝我送你去見達摩老祖?”笑面佛淡淡道。

  誰也沒有看清楚這個禿頭是怎麽發暗器殺了他的。武功最強的莫高也隻是感覺空氣微微的異動。

  “笑面佛”段四當真人如其名,談笑間取人性命。

  “好厲害的暗器,若沒有武器我又能不能擋?”莫高緊咬牙關,緊盯著對方。

  其他人的脊背不禁都開始冒出一絲冷汗,生怕自己步了後塵。

  紅衣男子大搖大擺走出,左手一把狼頭寶刀扛在肩上,右手握著青銅酒爵,散落的腰帶垂過膝蓋,褲子四周還有些鮮紅的血跡。想想屋子裡那群丫鬟,誰都知道那是什麽血。

  雖然所有人都憤怒到極點,但眼見他一步步走出,竟沒有人敢率先向他出手。

  當他離眾人不足一丈之時才停步掃視著三人,似乎很滿意眾人的態度。

  刀身一揚,指著莫高道:“就你也配姓莫,也配用刀?”

  他如此說,所有人都猜到他自然是麓東四凶的孤狼莫三。

  眾人為了防備笑面佛段四的暗器,竟都不敢分心答話。

  莫三大笑一聲,將手中的酒爵輕輕拋向另外一個綁在柱子上的丫鬟,冰涼的酒將那已昏迷的丫鬟驚醒。

  她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魔鬼,所有人都看見這個丫鬟的雙腿開始劇烈的打顫。

  莫三等人哈哈大笑,滿臉輕蔑。

  莫高一臉憋的通紅,抽出刀橫在胸前才道:“你待如何?”

  莫三嗤笑一聲,道:“笑話!你們等了弟兄幾個這麽久,這句話該爺爺問才對。要不你們這群傻鳥給三爺跪地把頭磕破了,爺爺就留下你們幾天狗命,如何?”

  “傻鳥”“磕頭”“狗命”雲雲無疑是給了莫高重重的耳光。

  莫高大喝一聲道:“留下狗命來!”身體就筆直衝向莫三。

  隻瞥見眼前刀光閃過,莫高本能地滑步退走,但額前的頭髮卻已被冰冷的刀鋒削掉了幾根。

  莫三一吹刀鋒,對著自己的狼頭刀微笑道:“喲!躲得開三爺這刀,看來旭陽鏢局的玩意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眼看五人中實力最強的莫高都未必是這些人的對手,趙光義連忙道:“你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還有什麽臉面出手!”

  莫三哈哈笑道:“趙老鏢頭,虧了你二十年前也算是號人物,被你藏在密室的寶貝女兒此時若還在房中你三爺從此不碰女人。”

  臉色慘青的趙光義,一刀砍斷門栓便破門而入。

  房中空空如也,屋後從裡面鎖住的窗戶雖然關著,木栓卻已掉在了地上,他女兒和貼身服侍的丫鬟已經失去了蹤影。

  “這怎麽可能!不可能!”

  一刀將房裡的桌子劈的粉碎,他的聲音由憤怒變為沙啞,直到完全變形。

  越是這樣,莫三越得意:“如果不是你好心幫我把門鎖上了,老四怎麽能從天窗而入,好整以暇在你閨女房裡辦事呢。我四弟說趙小姐的丫鬟雖不如千金嬌媚倒也騷氣入骨。若不是她幫忙,我們哪這麽容易找到密室的入口。”

  段四笑道:“就是這麽多人在外面為老子站崗,不能盡興!”

  天窗如此之小原本不必防備,但誰又知道對頭裡竟會有一個尚且不如孩童的侏儒。誰又想得到趙心媛的貼身丫鬟竟然會為強暴自己的惡徒出賣自己的主人。

  人心有時就是這麽不可預測。

  這句話說出,其余二人,包括那侏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光義渾身的精力仿佛忽然都被抽走了,頹然坐在地上,年近七旬的他竟掩面痛哭。

  莫高皺著眉頭道:“你把趙小姐怎麽樣了?”

  莫三道:“趙姑娘是我們大哥點名要的,我們自然不會動她。不過嘛,她現在還是不是個姑娘可就不好說了。”

  莫高舉刀直指莫三,冷笑道:“好的很!那我就先宰了你!”

  莫三嘖嘖道:“喲,這麽凶!要不是我暗中在茶裡幫你們加了點佐料,恐怕還真不太好辦呢.”

  莫高臉色微變,內息剛從丹田提起便覺頭暈目眩,差點刀都脫手墜地。

  莫三冷笑道:“三爺很好相處的,現在磕頭還能饒你條狗命!”

  莫高怒不可遏,長刀反撩莫三胯下,他發現自己中了暗算,這一刀已是竭盡全力。

  莫三淡淡笑道:“想收了我吃飯的家夥。”

  莫高怒喝道:“我想讓你去死!”

  這句話說完,孤狼莫三不只將莫高的一刀逼開,已經照頭還了莫高兩刀。

  “虧得你這樣的刀法居然還能活到現在。”莫三冷笑道。

  兩人都姓莫,都是使刀,又都是硬碰硬的打法,院內鏗鏘聲不絕於耳。

  若是平常莫高刀法根本不弱於四凶任何一個,但現在莫高中毒之後出刀無力,五刀一過,虎口已被震得發麻,隻是不住倒退。

  旭陽鏢局剩下兩個鏢頭也都像莫高一般中了毒,但還是勉力刀劍齊出,朝莫三身上招呼。

  旭陽鏢局三大鏢頭圍攻一人,這已是大失顏面的事。

  而其余二凶竟沒有出手的意向,隻是自顧自的喝酒看著眼前的好戲。

  院內刀光交錯,呼喝連連,但片刻間除了莫高,其余二人的手腕都挨了莫三的刀鋒,雖然不致殘廢卻已無法再戰。

  想來對方還是顧及旭陽鏢局,不願做得太絕。

  正當莫高暗自叫苦時,一陣如鷹鳴般的刺耳哨聲傳來,隨之城南方一束紅色的煙火直衝天際。

  莫三眼神一變,喝道:“大哥急招,風緊灑水。”

  他輕描淡寫地後掠躍出戰圈,說走就走,莫高三人的刀竟遞不到他身上。

  莫三冷冷道:“旭陽鏢局,好大的名頭!”

  話語說罷人已閃身奔回大堂,提起兩個丫鬟笑道:“雖然不算漂亮,還是帶走吧。”

  其余二人各挾一個,依樣葫蘆身形一晃早已奔出後堂,消失於黎明前的黑暗中。

  看到他們果如傳言一般要將糟蹋過的女人帶走,莫高連忙喝道:“留下人來!”強提一口真氣,隨之仗刀奔出。

  就算隻是其中一人眾人都無法應付,更何況還有他們老大在候,追上去無疑是送死。除了莫高之外,其余二人似乎有默契一般有意放緩了腳步,最後連追趕的方向也錯開了。

  之前還擠滿人的院子,隻留下趙光義一個人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囈語喃喃.

  莫高越追越遠,視線周圍越來越暗,他知道自己這是中毒愈深。周圍漸漸沒有絲毫聲音,他耳畔唯一能聽到的便是自己越來越重的喘息。

  他已不只一次被石頭,被樹藤絆倒。現在的他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

  但無論他喘的多重,摔的多痛,最終還是倚著刀艱難地站起。

  隻為少局主對自己的信任也絕不能在這裡就倒下。旭陽鏢局的人就算要倒下,也應該是倒在對手的刀下。

  就在他拚力追入一片竹林後,這片竹林外隨即燃起一陣淡淡的黃煙。

  此時的莫高當然無法察覺這煙霧,更無法察覺到煙霧中竟憑空出現四名身法詭譎的黑衣人。他們在翠竹間借著竹身的彈力,身不墜地遙遙跟著他。

  一前一後五個人迅速去遠了,竹林又漸漸歸於平靜。

  幽暗的林中此時才傳出一聲歎息,居然還有人隱身在這竹林之中。

  翠竹端上,一個黑影緩緩起身,剛好遮住了明月。

  那是一個身著深藍長衫的青年男子。

  他似乎很疲倦,就算到了現在身子也隻是直起了一半。與其說是坐著,倒不如說是躺著。

  深藍長衫深藍發束,束帶隨意的垂下。

  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子,完美的弧角,似乎隨時都帶著笑容。

  而事實上他確實很喜歡笑,溫和而又自若,說風流亦可,說輕佻亦可。

  但真正惹人注意的是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特別的眼睛,散發的光芒明明可以洞穿世間的一切,卻又帶著七分慵懶,似乎世間的一切都同他沒有任何關系。

  “東瀛忍術?今晚當真熱鬧。”男子輕輕皺了皺眉頭坐起身來。

  他身形如鶴翼凌空般自竹端緩緩飄下,滿是枯枝敗葉的腳下沒有一絲響動。

  看著前方漸漸消失的人影,慢慢倒了一杯酒,緩緩而盡。

  竹林中飲竹葉青,酒的清香混著晚竹的冷香緩緩入喉。男子這才彎起嘴角,慢慢跟了上去。

  而此時的麓東四凶早已經停了下來,在這楓林深處停了下來。

  中間一個身高八尺的濃須大漢,胸口的豹皮襖滿是刀痕,他正緊緊捂著胸口,指縫間一絲絲鮮血正不斷滲出。

  就算如此狼狽,他懷中仍舊緊抱著一個昏迷的女子。

  那大漢便是麓東四凶的老大,“六親不認”魏無朋。四人之中也隻有他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抱著趙心媛這個獵物。

  蘇州趙家小姐年芳二八便已豔名江南,想來是罕有的絕色佳人。

  麓東四凶這幾年來逍遙快活順風順水,每次他們得手都會頓失蹤影,直到下個目標的出現。

  但這次他們卻不得不破例。

  因為現在他們的身前那背著怪異長刀的黑衣人一直矗立不動。

  兩邊的四棵楓樹上,四個緩緩蠕動的黑影就像是野貓一樣緊貼著樹乾,眼神卻如獵豹鎖定自己的獵物緊盯著他們。

  東瀛忍者的奇異裝束,詭譎的身姿在黑夜中如鬼似魅,讓麓東四凶這樣久經陣仗的人物也隱隱生出懼意。

  自己四兄弟是為了女人才到這偏遠的小鎮,而這些奇怪的人出現在這裡又是為的什麽?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看成獵物,莫三的刀仍舊斜斜搭在自己肩頭,大聲道:“你們幾個是哪裡冒出來的鬼玩意,想要什麽!”

  一個人在恐懼的時候聲音反而往往比平常更大。

  他的聲音在漆黑冷清的楓林中遠遠送出,驚起無數鴉雀。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莫三卻忽地變了臉色,迅速退回了兄弟三人身旁。

  周圍看似沒有任何變化,但四人幾乎都在同時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時直直擋在道路中央的鬼影腳下血紅的楓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就像是響尾蛇捕捉獵物時尾巴發出的詭異顫音。

  鬼影終於轉過身來。

  他雙臂交叉於胸前,整個臉部幾乎都被黑巾遮住,夜幕中隻能看見一雙冷傲攝人的眸子。那兩團仿佛來自地獄的幽火,所有人幾乎都清晰的感受到這眼神所蘊含的東西。那是對一切乃至對生命的漠視。他背後的刀若非飲過百人之血,那它的主人絕不可能有這樣的眼神。

  莫三後邊的話竟然也被這樣的眼神生生哽在了喉嚨。

  “庫-魯-斯。”鬼影發出低沉緩慢而充滿寒意的聲音,便緩緩閉上了那冰冷的雙眸。

  就在麓東四凶錯愕之時,四名忍者動了,隨之漫天的菱形鏢伴隨著陣陣破空之聲將四人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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