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遠說自已經和黎達臨談好價格了,樸理事的臉色當即就變了,20萬,開什麽玩笑!只不過無論臉色如何憤怒,在黑夜裡誰都看不見。反而坐在一邊的黎達臨急了,今天太鬱悶了,自己才是手持長槍的人啊,怎麽就不明不白躺著中槍了?要是讓樸理事誤會自己和李志遠設套子,那自己的生意就泡湯了!黎達臨趕緊解釋道:“樸理事,你別聽這小子瞎說,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和這小子見面,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啊,我可以發誓!我是第一次見到這小子!” 樸理事壓住心中的火氣,一陣冷笑,經脈頓時逆轉,火氣變成寒氣,說出的話頓時下降了37度:“李先生,你不想賣就算了,何必要開這種無稽的玩笑?20萬元一株!你窮瘋了嗎?這有意思嗎?”
“沒意思,真沒意思,我都說了不賣了,你一直死纏爛打有意思嗎?有意思嗎?我累了一天早就想睡覺了,你們一直佔用我休息時間有意思嗎?有意思嗎?”李志遠也是冷冷地說道。
樸理事立定鞠躬:“不還意思,打攪了李先生的休息,我們現在就離開,再見!”說完轉身就走,助理和黎達臨夫婦也是急忙跟上。
李志遠等到樸理事等人走遠了,慢慢走到人參處,把用保鮮膜裹著的手機埋在人參中間的土裡,這才回到小屋裡。李志遠走進屋裡,看到余老還沒睡,正坐在床邊抽煙,笑著說道:“余老,怎麽還沒休息啊?”
“志遠啊,1萬塊一株價格很不錯的,你為什麽不賣了?”余老問道。余老一直都聽著外面的動靜,李志遠並沒有因為高價而把人參賣掉,這讓余老對李志遠更有好感,同樣也很奇怪,1萬塊一株可是50倍的利潤啊,已經差不多賣到金子價了,李志遠完全可以賣出去,在買一些其他年份的人參。
李志遠撓撓頭髮:“我後天就要回家了,這些人參是給家裡的老人補身體用的,自然是不會賣!”
“你可以把這些人參賣了,再買其他的人參啊,一下子就能賺到60多萬,這麽好的事兒,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余老繼續問道。
李志遠脫了鞋子,躺在船上,雙手疊放在腦袋下:“嘿嘿,寒國商人又不是傻子,他們為什麽要出這麽高的價格買這些人參?修煉太快是豬腳,事出反常必有妖,寒國商人又不傻,他們想買這些人參,那就說明這些人參是好東西!再說了,如果是咱們華夏人要買,我還是可以賣給他們幾株,但是寒國人就算了!”
余老磕磕煙灰:“這麽說,如果我想買幾株,你會同意?”
“同意啊,只要不是太多。”李志遠看了看余老笑著說道:“余老,這些人參可是你先賣給我的啊,怎麽現在又想要買回來啦?”
余老面對李志遠認真地說道:“我也不瞞你,你的這幾株人參長得比其他的人參好,人參開始出現淡金色,按照本地流傳的神話傳說來講,這是成了精的金參,雖然藥用價值我不知道怎麽樣,但卻可以登上報紙電視做宣傳,能讓人參可以賣出更高價,當然前提是你的人參並不是因為用了特殊的染色藥劑才變成淡金色的。”
李志遠一愣,這事兒還真沒注意到,不就是用手機催了幾天嗎?想不到還有這樣的變化:“成精?呵呵,有可能,就算是成精了,寒國商人幹嘛非得要這些人參啊?”
“寒國一直都說他們才是人參發源地和宗主國,高麗參主要產地是在錦山,年產量約1700噸,比我們這裡少了6000多噸,
但是人家的人參出口價格買的比我們高一二十倍。主要是因為人家宣傳造勢做的好,我想他們買這些人參就是為了宣傳。”余老說道。 李志遠點點頭:“明白了,我說怎麽今天這夥人非要高價買走這些人參,原來是這想法啊!”
“我買你的人參絕不會賣給寒國商人,就想自己種上幾十年,看看最後會長成什麽樣子。如果你把人參全都采挖走了,那地方10年裡就不能再種人參了。”余老說道。
“啊?這麽嚴重?”李志遠一陣驚奇。
“人參對土壤、水分、溫度、濕度等都有嚴格的要求,無論哪個環節出現偏差,都將導致人參成活率降低。以前種植過人參的土壤需要等上30年才可以重新種植,現在園參種植地要10年才能重新種植。”余老笑道。
人參對生存條件有著“高標準、嚴要求”,在一塊土地上連續種植產量會急劇下降,肥力和微量元素是主要原因。另外人參的抗病能力很差,如果連作,原有的細菌真菌爆發幾率很高,再加上人參生長一般都是6年,這中間需要大量農藥,土地農藥殘留也比較嚴重。所以人參無法做到在一塊土地上連作,余老很想種種這種泛出淡金色的人參,所以才會向李志遠回購幾株。
“原來是這樣啊,那余老你想回購幾株呢?”李志遠聽余老講了人參的這種特殊種植條件,表示理解。
“要不你給我剩個3、4株,余款就不要臉,另外你的訂金我退給你,在給你幾株真正的野山參,你覺得怎麽樣?”余老說道。
李志遠笑著說道:“余老,要不這樣吧,余款是要給的,這人參我隻采走50株,剩下的16株就讓他們在這裡長著吧!余老你再送我幾株野山參就行,這樣我好歹也見到了真正的野山參,算是沒有白來一趟人參之鄉。”
“行!”余老一口答應,心裡越發覺得這小夥子不錯,是個厚道的孩子!
李志遠知道這些人參的藥效或許沒有神話傳說中那麽神,但宣傳和品牌效應確實可以給企業帶來長遠的巨大收益,再加上李志遠也想看看這些人參如果再長幾年會長成什麽樣子,自然就答應了。
樸理事等四人一路沉默地回到松撫縣下榻的酒店,讓其他人都去休息後,樸理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沙發上,搜腸刮肚絞盡腦汁想著怎樣才能把這些人參弄到手。
絞得腦汁都不想活了的時候,樸理事把那杯一點都沒喝的酒一氣灌進嘴裡,嘴角又一次露出一絲很快就潛水的笑容,這才從屁股兜裡拿出一張名片,用手機撥通了上面的電話:“寶貝,哥想你了,趕緊過來,我等你一起洗白白!”掛了電話,樸理事走進浴室,開始給寬大的浴盆放水。
今天李志遠和葉曉燕去了良萬人參市場,從7月到10月,是人參的收獲季節,當地的人參市場上每過幾天就有一場小型的交易會,到了九月初還有大型的交易會和人參文化節。
交易會預示著新一輪的人參交易旺季就要到來,李志遠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碰上了熱鬧的事,就過來看看。從余老的小屋離開後,李志遠先去了松撫縣城接葉曉燕,又回到良萬鎮後交易會已經開始了。
走進市場裡,李志遠就發現今天來了許多國際友人,大廳裡熱鬧非凡。李志遠正在走馬觀花,發現面前有三個衣著樸素面黃肌瘦的女青年45度角仰望天空,一邊默默流淚一邊激動地鼓掌。
什麽情況?李志遠順著這三個女青年的目光望過去,發現市場大廳裡梁柱上的液晶電視上正在播放各省戴表討論斯巴達的鏡頭,一個女戴表說他們整個團的人都激動滴哭了。李志遠心說莫非這三位是落選的?現在光看電視就能看得這麽帶感?這是什麽精神?這就是崇高滴尿性的精神啊!
可這不像是啊,這麽簡單樸素的衣服、這麽堅定執著的目光、這麽面黃肌瘦的樣子,這不像是華夏戴著表的樣子啊?
李志遠正在奇怪, 電視畫面已經切換到幸福滴公租房生活了,這三個女青年才開始繼續在人參攤位上忙碌。李志遠走過去笑著說道:“幾位這麽關心百姓的生活,實在是我輩的楷模啊!”
其中一個女青年目光堅定地說道:“對不起,我們只是潮鹹外派到這裡打工的青年,我們一直都認為開會的時候痛哭鼓掌我們才是世界第一,如今發現我們太驕傲了,如果不努力,隨時都能被你們追趕上,所以我們必須要堅決拿出正確的態度。不好意思,請問你要買人參嗎?”
好潮啊,鹹濕的地方總是能讓哥無恥地硬了,李志遠在三位女青年堅定執著滴目光中,買了三大包參茶,這才給三位女青年留下一個紈絝子弟的拉轟印象,慢悠悠消失在人群裡。
看了一天熱鬧,李志遠和葉曉燕去了何雪山的飯館,何雪山知道李志遠明天就回去了,晚上在自己的飯館裡做了一頓好菜,宴請李志遠,還把余老也叫了過來。
一周的時間裡,李志遠跟何雪山、余老相處的很不錯,老中青三人推杯換盞,一直喝到晚上10點多,這才散了酒席。因為李志遠答應留下16株人參而興致頗高的余老,喝得有些微醉,李志遠扶著余老回到小屋裡,將老人家放到床上蓋上被子,等到余老睡熟了開始發出微微的鼾聲,李志遠才走出小屋,向人參田裡走去,打算再用手機催長一晚上。
等到李志遠拿出手機蹲下來,頓時驚呆了——人參已經不翼而飛,66株人參全都沒了,地上只剩下一個坑!連人參帶土壤都被人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