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遠就重新審查這事專門去拜訪了一次鄭老,早已經退休的鄭老對此事也不太清楚,打電話問了一下,說是因為李山縣農牧局有謊報資金使用的情況,而原宏運農科也有騙取補貼資金的情況,所以要重新審查,具體時間會另有通知。 吳雲翔來縣農科站收拾自己東西,走進辦公室裡的時候,本來正在聊天的一屋子人,全都突然噤聲了。吳雲翔一步一步往自己靠窗的座位走過去,那些平時對他無比關懷噓寒問暖的同事,此時都唯恐避之不及,一個個低著頭假裝沒有看見吳大公子。
在神奇的華夏,一般而言整天見光而又精心裝扮的東西,大部分都是黑的,比方說頭髮和CCBV新聞裡的某些人物,前者精心裝扮是為了更黑亮,後者精心裝扮卻是為了讓自己更清白。經常整天不見光而又小心呵護的東西,大部分也都是黑的,比方說胯下蛋蛋和CCBV新聞裡某些人物手中的權力,前者小心呵護是為了讓女人抓得不惡心,後者小心呵護卻是為了讓自己抓得更舒心。
頭髮從黑變白,蛋蛋從白變黑,人物和權力都是隨著心變黑而變黑,一個人從小生活在黑暗的房間裡,突然有一天被踢出這個房間,來到了充滿陽光的室外,他會覺得這些陽光都是應該被和諧的東西。吳雲翔此時的感覺大抵如此,一直以來在縣農業系統這個小小的泥塘裡拱來拱去,到處都是討好的話語和表情,享受著溫暖如春的關懷和無微不至的照顧,今天他被踢出這個泥塘,來到了平凡人的世界,終於知道如今這個18輛車壓過小孩子也不會有人去救的社會是如何的冷漠。
吳雲翔無法理解也不可能理解,作為低階修士,他更看不懂人心,他只是覺得這些人都有病,上周見了自己還一臉熱情,今天見了自己如同見了瘟神。CCBV新聞裡人物手中的權力抓的越舒心,這個社會就越冷漠,這絕對是成正比的因果關系。什麽時候權力無法像握著自己小弟那樣隨心所欲,什麽時候這社會才會重新溫暖起來。
吳雲翔把自己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都裝進背包裡,黯然走出辦公室,在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吳雲翔突然心裡有些不舍,回頭又看了一眼,發現整個屋裡的同事齊刷刷地低下頭。吳雲翔心裡一陣惡寒,他們這是在看自己笑話,也許等到自己走出屋子,他們就會發出哈哈哈的大笑……葉曉燕怎麽沒在?
吳雲翔回頭掃視了一下,沒有看到葉曉燕的身影,心裡忍不住一陣冷笑,你不屑看我的笑話,我還想看看你的笑話,葉曉燕,老子苦苦追了你一年,一個農村的泥腿子就把你的魂勾走了,老子不服!吳雲翔冷冷一笑,轉身離開了農科站。
也許是吳雲翔回頭銷魂一笑把滿屋子的同事給震了震,這些同事先是愣了會,繼而才開始小聲議論,漸漸地聲音才大了起來:“我見過吳建生和一個打扮的像妖精一樣的女人從萬事順飯店裡走出來……”
“這又什麽稀奇的,我又一次還看到吳建生和肖大肥兩人從萬事順飯店走出來呢……”
“暈!你思想怎這麽邪惡呢?吃的飯都能被你嘔出來……”
“唉!你個小樣兒,我又沒說人家怎麽樣,是你想歪了吧,人家就不能是去吃飯的,真是的……”
葉曉燕沒有來上班,此時正在市農科所葉明志辦公室裡打電話:“我不想到市裡上班,我就想在農科站……”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縣農科站有什麽前途,你在縣裡工作快兩年了,
基層的工作經驗也有了,聽媽的話,這次工作調動是媽托人安排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進入銀行系統嗎?媽是為了你好!”穆紅妝在電話另一頭皺著眉頭勸道。 “為了我好,我了我好你為什麽要離婚!別人家的……”葉曉燕拿著電話,聲音稍微有些激動,淚水已經淌了下來。
“——嘟——嘟”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楊文乾抽出幾張面巾紙遞給葉曉燕,輕聲勸說道:“妝姐也是為了你好,何必要留在縣裡呢?你不是也很想到市裡工作嗎,這樣就能天天照顧爺爺啦……”
葉曉燕擦了擦眼淚,輕聲說道:“我會到市裡工作的,但我不想她隨便控制我的生活……”
楊文乾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跟她母親一樣的倔脾氣,怎麽勸都不聽。楊文乾知道穆紅妝的意思,讓葉曉燕進入市三農銀行工作系統工作,一來是想給女兒一個更好的前途,誰都知道農業地裡一年到頭是挖不出幾個硬幣的,二來就是想讓葉曉燕離開農業系統,離開農業系統主要是為了讓葉曉燕離那個叫李志遠的農村娃遠點,最好以後都不再聯系。
父母在體制內一旦爬到某個層面,兒女的婚姻差不多就有了政治聯姻的意味,已經由不得自己做主了。楊文乾知道按照穆紅妝的意思,葉曉燕只怕難以決定自己的婚姻。穆紅妝,是華夏東區某軍區領導層人物,葉彬,華糧集團事業部總經理,無論從政面看還是從商面看,葉曉燕的婚姻只怕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婚姻不是愛情的結果,而是為了家族利益去跟其他商業財團、政府官員家族聯姻,因為聯姻能擴大家族企業的交易機會和資源空間,降低有聯姻關系家族企業間的交易成本。
楊文乾今天來見葉曉燕,主要是事先給葉曉燕提個醒,等到過些日子工作調令下發了,葉曉燕不至於毫不知情。按理說由下往上走是好事,但是讓楊文乾沒有想到的是,他剛把這事告訴葉曉燕,就遭到葉曉燕強烈的反對,直接把電話撥給了穆紅妝。
楊文乾並不了解穆紅妝為什麽要跟葉彬離婚,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貫強悍的妝姐離婚的時候,沒有堅持把曉燕要過來,只是知道現在這對母女經常頂牛,穆紅妝不讓葉曉燕往東走,葉曉燕就偏偏往東走。
葉曉燕正在擦眼淚,李志遠來了,見到正在哭泣的葉曉燕和站在一旁的楊文乾,頓時一愣,又趕緊走到葉曉燕身邊問道:“曉燕, 怎麽啦?”
“沒什麽事……”葉曉燕趕緊擠出一個笑容。
李志遠知道葉曉燕這丫頭不會輕易哭鼻子,頓時怒視了楊文乾一眼,這位大俠上次就不給自己好臉色,現在欺負到曉燕頭上了,李大帥哥知道自己的戰鬥力在這位大俠面前就是渣渣,但又不甘心,隻好用眼光去消滅對手:“你來這裡有什麽事嗎?”
楊文乾瞪了李志遠一眼,上次在金星光KTV的事他已經全都知道了,葉曉燕去金星光KTV這事兒,確實不是李志遠帶過去的。金星光KTV離縣一中不遠,平時的顧客都是學生一族,葉曉燕選擇去金星光,也是因為縣農科站的年輕人在吳雲翔的帶領下去過幾次。而李志遠喝了帶有zhihuan藥劑的飲料,也是吳雲翔暗中搞鬼,所以楊文乾對李志遠沒什麽敵意。
楊文乾知道李志遠對葉曉燕有意,但是妝姐卻要自己阻擋葉曉燕跟李志遠在一起,不過現在在葉曉燕面前還是不要說什麽過火的話。楊文乾回瞪了一眼李志遠,笑著說道:“曉燕這是高興的哭了,因為曉燕馬上就要調到市銀行系統工作了……”
李志遠嘿嘿一笑,楊大俠的眼神並沒有那麽犀利啊!為啥那些玄幻小說裡都說高階修士瞪了豬腳一眼,豬腳頓時覺得自己心裡的秘密都被看穿,似乎是一絲不掛地站在人家面前,一點秘密都沒有,嚴重的甚至連動都不能動、尿都尿不出來?
“那太好了,我的公司正缺資金呢,這下有的門路貸款了!”李志遠興高采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