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山和李山根覺得一斤高粱30元這價格高的太離譜了,兩人合計了半晌,始終是開不了口,最後還是把跟王製片談判的事兒丟個了李志遠。李志遠知道老爸李鐵山和李山根是種了一輩子的地農民,還是太老實了,不會漫天要價。在他們看來一斤高粱能賣2元已經算是高價了,現在李志遠告訴他們這價格要訂到30元一斤,自然是把兩人嚇住了。 李志遠笑著對李鐵山和李山根說道:“咱們村裡街頭小店裡,可樂2塊5一瓶,但是在火車上6塊錢一瓶,在市昌盛酒店15元一瓶,我聽說這在大城市五星級酒店裡要60元一瓶。都是一條生產線上生產的可樂,為什麽價格不一樣?處的位置不一樣罷了。同樣都是人,都是爹生娘養的,官員為什麽有錢,還是站得位置不一樣,其實脫了那層官皮,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咱們的高粱不是用來喂雞釀酒的,是釀和諧盛世的,是要出現在電影裡,讓千萬人看的。如果一個女人能讓千萬人去看,這女人一定是有錢的女人,是電影明星,同樣道理,咱這高粱是明星高粱,就值這個錢。”
在李志遠的一番解釋之下,李鐵山和李山根見了王製片。王製片一張巧嘴嘚啵嘚啵地說了半天,先是跟李鐵山拉交情,又說農民兄弟辛苦了,最後又說著電影是為人民服務的,是為國家建設和諧穩定的小康社會大局服務的,希望李鐵山和李山根能把紅高粱讓他們免費使用,他們會在電影結尾的特別鳴謝裡感謝兩位。
李鐵山和李山根兩人被王製片說的暈了頭,半天不知道怎麽開口,等到王製片笑眯眯地說道:“當然我們給予你們一定的補償的,二兩老人家,你們看多少錢一畝地比較合適。”
“4.5萬一畝地!”李鐵山和李山根異口同聲地說道。
“啊!”王製片大吃一驚,難道剛才我費盡口說地講了半天,這兩位怎麽就不理解呢?
“4.5萬元太貴了吧,一畝高粱頂多產1500斤高粱,這都合著30元一斤了。據我了解,去年咱們市高粱收購價是1.2元到1.5元,再說咱們國家最有錢的茅抬酒廠收購高粱也不過才7-8元一公斤,這30元一斤,這……”
李鐵山臉一紅:“那你說為什麽同樣都是高粱,貴洲高粱能賣8元一公斤這麽高的價格,而我們這裡只能買2-3元一公斤?”
“那地方不一樣啊……”王製片說道。
“對了,就是地方不一樣,為什麽我們街上小店裡的可以只能買2.5一瓶……”李鐵山抓住機會把李志遠的話重複了一遍,說的王製片直翻白眼。王製片雖然十分不樂意,但是全國范圍內只有這裡有這麽大面積的高粱地啊,其他地方都沒有,無奈之下只要繼續跟李鐵山討價還價。
電影公司最後以3萬元每畝的高價,購買了一整片30畝紅高粱,這30畝紅高粱是用來拍攝演員收獲、脫粒紅高粱的鏡頭的,其余的數百畝紅高粱都成了攝製組的背景。
李志遠一直都不清楚這些攝影愛好者和攝製組是怎麽知道這裡種了紅高粱,直到攝製組進駐鎮上,電影開拍之後,村裡很多人都成了鏡頭中的路人甲,而楚小艾也獲得了電影中一個只有一句話台詞的角色,李志遠才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楚小艾跟著張永峰來了一趟第一生產基地,看到整個村莊都成了一片紅高粱的海洋,徹底震驚了,跑到四層辦公樓樓頂上用手機狂拍照片,直接發到了微波上,
經過很多人轉發,這些紅高粱照片因為獲得“懦輩兒文學獎”的作者寫的一本同名書籍而出名了。 電影公司為了炒作電影是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的理念,特意給了照片上傳者楚小艾一個鏡頭和一句台詞——男主角和女主角在高粱地裡深入靈魂地交流,楚小艾扮演的給家裡養的鵝割草的農村女孩不小心看到了這一幕,激動地喊了一句——“光腚”總局。導演一聲:“哢!刪掉總局兩個字,這段戲拍完了”
出售紅高粱所得的60多萬元的收入,李志遠給了李山根三萬元作為勞動所得,另外又把當初借堂哥李志飛和姐姐李芝彩的錢都還了,其他的錢都給了李鐵山,讓李鐵山和村長李修達牽頭,給村裡建設文化活動中心。
一個月來,全市蔬菜生產商的原生態蔬菜都都茁壯成長,預計1、2周之後,原生態蔬菜就會大規模上市。李志遠離開的這段時間,鄭東林已經組建了原生態蔬菜公司,大部分公司都入股了,現在是萬事俱備,只等各個蔬菜商的產品大量上市了。
張永峰在這一個月裡,每周都給機關食堂的蔬菜供應量增加一點兒,那些肥頭大耳的采購負責人自然不來找麻煩,張永峰只等兩周之後,大量原生態蔬菜上市,這些現在還惹不起的角色就自然不會再來這裡吸血了。
李志遠僅僅在家裡呆了一周,又去了良萬鎮,因為再過三周,寒國錦山世界人參節就要開幕了,李志遠催長了一個月的人參,就是為了參加人參節。到了鎮上先去了店裡,何雪山出去收購人參去了,店裡只有聘任的年輕人在照看。
李志遠簡單了解了一下公司的業務情況,現在的情況只能說一般,處於不虧不賺的狀態。李志遠對此挺滿意的,公司成立才剛剛一個月,何雪山已經能維持公司盈虧平衡了,看來何大哥沒有少費心。
何雪山確實沒有少費心,既然做了副總經理,每月能拿到上萬元的月薪,自然是希望公司能發展壯大,不願意做個拿錢不出力的人。這段時間何雪山一直在外面收購25年以上的人參。雖然以前很有些人脈資源,但世態炎涼,何雪山已經10幾年不涉足人參生意了,再加上現在的情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何雪山做的也是很辛苦。
李志遠離開店裡去了自己的參園,剛走到小屋跟前就被門口一大袋桶裝方便麵紙杯嚇了一跳,感情這一周都沒出門啊!有過上了當初在駕校的生活。李志遠推開門走進去,看到潘達正在狂飆飛車,上前打了聲招呼,走到後窗錢往外看了看,參園裡一切正常,參葉翠綠茁壯。
潘達停下來:“回來啦,家裡什麽事?”
“沒啥大事,你是不是這一周都沒有出門啊,這怎麽行,別玩了,走吧,一起去吃晚飯。”李志遠看著眼圈有些黑的潘達說道。
潘達用力揉揉臉:“好啊,吃了一周桶面,都吃膩味了。”
李志遠搖搖頭:“靠,別對不住自己的身體啊!遊戲可以以後玩, 累壞了身體可就不值了。”
一頓大餐自然不可少,到了鎮上兩人沒去何雪山的餃子館,而是去了一家大排檔,點菜點啤酒點烤肉,潘達吃的肚子都圓了。
吃飯的時候,電視上的新聞都是關於人參市場的新聞,人參價格、人參種植企業、人參產業發展等等,李志遠邊吃邊看電視,新聞上出現了寒國正莊人參檢測華夏人參農藥殘留超標的新聞——兩名技術人員面對鏡頭唧唧歪歪在哪裡說著鳥語,又拿出一些數據,有翻譯人員說中國人參質量差、農藥殘留高出幾倍等等。
潘達吹了一瓶啤酒,看李志遠盯著電視看得很入神,笑著說道:“你能聽懂人家的鳥語嗎?”
“聽不懂可以聽翻譯人員講的話啊,三周之後我們去寒國。”李志遠笑著說道。
“出國,那太爽了,我還沒有出過國呢,聽說寒國的妞都很漂亮啊!”潘達把啤酒瓶子放下說道。
晚上李志遠和潘達去了何雪山家裡,問了一下公司參展世界人參節的事,何雪山告訴李志遠,公司已經報名參加寒國錦山世界人參節,交了參展費,獲得了一個小展位。
李志遠點點頭說道:“我們要去寒國參展,各種證件和資料都要趕快準備了。如果我們能收購到25年以上的野山參那就帶著野山參去參展,如果沒有,就帶著我們買的那些人參去參展。”
何雪山疑惑地說道:“你的那些都是15年的移山參,你確定想要帶著去參展?”
李志遠笑著說道:“確定,到時候別把你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