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對方是一名超級大美女,但被其窺視,呂恆心頭依舊有些不悅,當即運轉紫仙瞳,掃視過去,猛然發現身著黑色連衣裙的妙齡女子,渾身旺盛的血氣赤紅如火,尤其是小腹,眉心,雙膝,各有一團金色火焰,那分明是已經打開了的四個丹田。
其身邊的跟隨的幾個丫鬟和幾名男子都很不凡,其中一名手握折扇身著青衣頭戴風帽,氣質出眾的男子,更是如黑衣女子一般,開了四個丹田。
這幾人身份不簡單,不出意外應該是哪個聖境出來的傑出弟子,呂恆這般猜測,與此同時心中思量,想來黑衣女子要麽天生異瞳,要麽與自己一般修有瞳術,定然是發現了自己開了六個丹田心中驚訝,這才會盯著自己打量。
想到這裡,呂恆心中釋然,自己開了六個丹田,被人發現引起別人的注意到也挺正常,也不再計較什麽,轉過頭,只顧自的觀看路邊琳琅滿目的商品。
身著黑色連衣裙的絕美女子,見呂恆不解風情若無其事的無視她,幽怨的瞪了呂恆一眼。
這一眼登時引起了她身邊幾名年輕男修士的妒火,各個眼泛紅光狠狠的盯了呂恆一眼。
“賣藥了,賣藥了……,能幫助結出道果的寶藥,還有從近古遺跡人王殿中尋來的各種寶貝……,都來看看,都來看看,錯過了,當心後悔得道心都破碎啊。”
呂恆圍了過去,發現地攤之上擺著許多裝著藥的瓷瓶,以及一些殘破的法器碎片,攤主是一個尖嘴薄唇的老頭,一對小眼睛微眯放著精光,熱情的望著圍在地攤邊的年輕修士,一邊吆喝,一邊與要買東西的年輕修士們討價還價。
“真有可以幫助結出道果的寶藥嗎?”呂恆詢問精神海中的天衣仙子。
“道果實則是修行的積累,自身對於道的感悟積累不夠,是絕不可能結出道果的,你以為是像果樹那樣,施完肥就可以結出果實啊?”天衣仙子沒好氣道。
呂恆搖搖頭,把目光放在了那堆殘破的法器碎片之上,那些殘破法器碎片看上去確實有些不凡,有的是骨頭打磨成的,有的是神精煉製,還有的是一些是玉石和珍貴稀有的木頭製作的,透著點點霞曦。
“這塊玉佩玉質柔和,本是無暇美玉,可惜裡面有了一道血絲……”呂恆在老頭攤位上看了半天,只有這塊玉看起來讓人中意一點,其拿起來握在手中仔細端詳。
這是一塊橢圓形的白玉,散發著柔和的瑩光,握在手中,潤滑細膩,如美女的肌膚一般,手感極佳,只可惜有一道殷紅的血痕,顯得極不協調,破壞了其美感。
“這塊玉不錯,可以把它買下來”天衣仙子的聲音在呂恆腦海中響起。
“啊……,這有血絲,看起來不吉利啊”呂恆微微蹙眉。
“這本是一塊護身符,你先買下來,我再與你細說”
“好……”呂恆不再遲疑,直接詢問尖嘴薄唇的攤主老頭這塊玉的價錢。
老頭雙目精光閃爍,將呂恆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翻,其見呂恆眸光熾盛,初判之下,將他當作了某個聖境出來的傑出弟子,於是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頭,表示要一瓶甘露。
“一滴甘露?”呂恆不明其意,試探著問道。
老頭身子一顫,他本想要的是一瓶甘露,哪想到呂恆如鐵公雞一般,殺價殺得這麽狠,此刻,見呂恆開口這麽小氣,不由得重新審視了他一翻,見他一身素衣加身,並無什麽貴氣,也沒帶什麽珍貴稀有的掛飾,更像是隨某教派傑出弟子而來此地奴仆。
尖嘴薄唇的攤主老頭,心思急速變換,目光微沉一聲不吭,直接從呂恆手中一把奪回玉佩重新放到地攤,這才十分不耐的緩緩開口道:“我說小兄弟啊,看你的打扮,也不知道你是哪個聖境的出來的仆人,這塊玉是從血劫禁地人王殿中尋來的寶物,你買不起的,真想要這塊玉,還是找你的主人,讓他買給你吧。”
周圍幾名正在看地攤上商品的年輕修士也禁不住微微掃視了呂恆一眼,眼中生出了些許厭惡,與他拉開了些距離,雖然他們並不是各自聖境最傑出的弟子,但也自命不凡,眼界很高,自然不願與奴仆為伍。
“呵呵,原來是連一塊爛玉都買不起的奴仆……”此時,一道不屑的嗤笑聲突兀的從左邊傳來。
呂恆循聲轉過頭去,只見剛才窺視自己的黑衣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穿過街道行了過來,嗤笑著說話的應該是其中的一名男修士。
一行人修為都不低耳目敏銳,顯然,剛才呂恆與攤主老頭的對話都落到他們的耳中。
其中幾名年輕的男修士戲謔的盯著呂恆打量,眼中滿是厭惡和不屑,而容貌嫵媚儀態端莊的黑衣女子則目露異彩,對上呂恆的目光後,則是盈盈淺笑頻頻點頭致意。
呂恆心頭瞬間明白過來,這名女子是故意過來打招呼,是想要結識自己啊,其掃視了她身邊幾名滿臉妒意的年輕男修士一翻,心頭苦水冒了起來,禍水紅顏招橫禍啊。
呂恆心念至此,當下也不理會黑衣女子一行人,心中波瀾不驚,絲毫不在意旁邊眾人異樣的目光,轉過頭重新拿起地攤上的那塊玉佩,平靜開口道:“你是要一瓶甘露?早說嘛,別說一瓶,十瓶我也拿得出來啊,賣塊爛玉還看人?真不愧是奸商。”
呂恆並不喜歡顯擺,不過也不是隨便讓人羞辱的軟骨頭。
攤主老頭聞言臉色瞬間尷尬起來,當下也不多言,恭謹拱了拱手道:“小老頭無禮了,公子莫怪,只要一瓶甘露,公子便可拿走這塊玉佩。”
旁邊幾名年輕的修士及與黑衣女子一同過來的一些人,看了看呂恆神情自若,風輕雲淡,‘故作’闊氣的模樣,滿臉漲紅強忍心中笑意,一名奴仆,竟然學著主子的模樣作威作福,讓他們覺得實在有些好笑,讓人忍俊不禁。
“噗哧,哈哈……”終於有人實在憋不住,禁不住輕笑起來。
在他們看來這是呂恆死要面子在賭氣,因為呂恆一身素衣,看起來除了相貌清秀,有幾分灑脫除塵的氣息外,實在太普通了,與許多奴仆真的沒什麽區別。
當然,笑話呂恆的只是一部分人,一些性情比較恬淡的修士,只是搖搖頭,覺得呂恆有些意思而已,心中覺得好笑,卻沒有笑出聲來。
黑衣女子身邊那名手握折扇,頭戴風帽,身著青衣氣質頗為出眾的男子,直接走了過來,用折扇輕輕拍了拍呂恆胸口調笑道:“這位兄台,我們都相信你能拿出十瓶甘露,但那多半也是你追隨你的主子,多年辛苦勞碌換來的吧,拿出來這樣鬥氣,換一塊爛玉值得麽?”
“哈哈……,這位是萬象聖境的李嶽鳴公子吧,幸會幸會,這人就是一名奴仆,偷閑出來逛街而已,公子您心明若鏡,能辨塵埃,見識非凡就不要與他一般見識戳人家痛處了。”一名容貌出眾的綠衣少女笑得花枝亂顫,輕掩著小嘴走出人群,與調笑呂恆的男子見禮,毫不留情面的挖苦呂恆。
李嶽鳴開了四個丹田,前途不可限量,聲明赫赫,在各大聖境之間都頗有名氣,綠衣少女主動出來見禮,自然是希望結識他,如果能進一步發展,成為其一名小妾,也心滿意足,以後也算有了靠山,在這混亂修士世界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呂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哂,看都懶得看這一唱一和的二人一眼,冷冷道:“其實我沒有甘露……”,話隻說了一半,剛消停了片刻的輕笑聲又響了起來,異常刺耳,隔斷了呂恆的話。
“這是哪個聖境出來的奴仆啊,把他主子的臉都丟盡了。”
“就是啊,不知是誰養的奴才,喜歡說大話,又小氣吝嗇。”來這裡參加盛會的都是各大聖境相對優秀的年輕弟子,眼界很高, 脾性也有些急躁,此刻,徹底將呂恆當作了笑料,議論紛紛,笑意連連的看著呂恆,眼中盡是不屑和鄙夷,皆以為呂恆因為被揭開了面具,而再也裝不下去,心疼甘露,打算徹底放下尊嚴,撕破臉放棄購買這塊玉佩。
特別是與黑雲女子一起過來的一群男修士,眼中更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屑。
周圍十數人中只有黑衣女子,知道呂恆的一些底細,嘴角勾起了一抹嫵媚玩味的微笑,能開啟六個丹田的怎麽可能是奴仆,不弱古代的聖賢,年輕時的成就,凡人根本難以望其項背。
呂恆的話被轟笑聲打斷後,清了清喉嚨,再次提高嗓門朗聲道:“我沒有甘露,但我有玉露!”
議論聲和笑聲戛然而止,眾人驚疑不定的看著呂恆,玉露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即便對於各大聖境的最傑出弟子而言,也非常珍貴。
呂恆也不多言,在所有人驚疑目光的注視下,取出一個小瓷瓶,撥開瓶塞,七彩神曦頓時從瓶口射了出來,映得周圍修士的臉都成了彩色,濃鬱的芳香霎那間溢滿了整條街道,芬芳醉人,讓人幾欲飄飄化仙,許多遠處的修士聞到了也圍了過來看熱鬧。
“呀,真的是玉露,而且好像還是一瓶……”是一陣駭然的聲音,剛才笑話呂恆為奴仆的一行人面色無比難堪起來,瞬間便明白這次是遇到不露相的‘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