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峽谷再次嘈雜一片! 紫陽宮與平天教這一對百年宿敵的重出令諸人驚訝不已,可沒想到笑天派竟然也參合進來。
更是讓人難以置信的當屬佔天府。
佔天府,又名神算世家。通古曉今,以一身強大的預知能力聞名十二洲。
其府在司隸洲也是一方巨擘,與笑天派齊名!
天河十二洲到底是有多大沒人能夠知曉,就是那些大能者也不敢妄語斷言。
每個大洲的面積也是沒人能夠以之估量。
司隸洲離豫州中間尚且隔著一個徐州,就算是輾轉各個地區的傳送陣也得半月的路程。
而半個月前卻是無人知曉禪心路入境一事。
在諸人還不曾知曉的時候,他府即便已經動身而來。
近乎逆天的佔卜能力不禁讓人怎舌。
紫陽真人與平天教主依舊仇視著眼神,百年恩怨不是隨意便可化解的。
反倒是佔天府主瑾瑜,幾道漫不經心地目光灑在楊子環身上。
在場宗門的分量與笑天派佔天府相比宛若熒光之火與之皓月爭輝,兩者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就連紫陽宮平天教兩派與其相比之下也是遜色一籌。
楊子環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尤其是宋雲鶴身後幾人中的一名男子,總覺得有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眾人誰都不曾言語,盡管心中有著諸多疑惑。
日上三竿,午時三刻!
“禁製已破,諸位上路罷。”
眾人的內心隨著慧聰的言說激起萬道波濤!
峽谷之中諸人瞬間噪了起來,長篇大論地吩咐著身後的弟子多加小心。
“此時不入,更待何時!”
慧通逐漸引進著第一批入境弟子。
清音寺一眾弟子與佛亦道還有出雲閣容軒三人為第一批入境人員。
“子環,你且記著:一切有為法,應作如是觀。”
慧聰最後叮囑,並未點破其中奧秘,一切都留給楊子環自己去悟。
“弟子謹記!”
楊子環撲朔的眼睛卻是壓不住內心的喜悅。
“去罷。”
慧聰輕撫楊子環肩頭,不經意間一道金光好似遊龍般湧進其體內。
圓禿和尚也在不遠處與佛亦道說著什麽,奈何修為有限楊子環也聽不得絲毫。
容軒,黎昕,段博三人一字排開,緩步至禪心路跟前。
“禍兮福之所倚,日後是何成就便看爾等此次的造化了。”
慧聰臨行再言,同時也為諸人敲響了一記警鍾。
入境弟子分成三排行之。
霎時,路口所顯仿若虛幻。只是虹光一閃,諸人即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第二批入境弟子何在?”
眾人視野中直至不見方才入境弟子背影,連其氣息仿佛都被莫名的秩序隔絕。
言罷,眾人之間踏出大概二十多道身軀。正是鐵劍盟,縹緲宗,無量劍谷,等一行宗門弟子。
厲鬼門也赫在其中。
此次入境順序也是按照宗門間先來後到排之。
虹光繼而流轉,其人已進禪心之路。
接下來是第三批。
第三批則是剩下的各個宗門弟子,一行約有五十多人。身著裝束皆有差異,邁步至路口即便隨之入境。
第四批便是紫陽宮,皇室兩大派系。
紫陽宮一共來有七人。拋去紫陽真人不談,尚存六人。而蘇靈裳,長清與簡鈺又是踏入修道一途,
自然也是無法入境禪心。 最後剩下的三人便是此次將要入境的弟子。
反觀皇室卻只有一人。
落錦一臉關切地目光正望著落天依,拂袖間一張符籙顯於掌上。
“天依,進入以後萬事多加小心。”
符籙遞至落天依手中,一股古樸的氣息使得其看來甚是不凡。
於此,諸人之中一共進入八十人有余。再加上將要入境的第五批弟子,一行將近百人。
笑天派,平天教,佔天府。
第五批便是後來而至的三個宗門弟子!
日光惟其盛烈,惟其蓬然粲放如花。爭榮競秀,裝笑裝顰,不管最終是否隱遁於夕暮的盡頭。
常言道,盛極反趨於衰朽,絢爛之極反歸於渙滅。一切所念皆是虛幻,萬不可為暫存般繁華遮蔽了心眼。
如此,豈不是塞仄了****的思緒。
約摸一炷香的時間,在場眾多門派弟子皆是相繼入境禪心之路。
觀之峽谷四面環山,孤峰兀立。山澗松樹在這寂寥的初秋仍顯枝繁葉茂,翠竹成陰。
山壁陡峭,江流澎湃。
盡顯擎手捧日之姿!
眼見各宗弟子皆入禪心之路,峽谷之中也隨之空蕩起來。
原地剩下的眾人打坐的打坐,吐納的吐納。正值閑時,如今只需在此處等著己宗弟子安然尋出便可。
“瑾瑜道友真是好雅興,大老遠地來此莫非只是為了入境禪心路?”
宋雲鶴打破此時的平靜,望著瑾瑜相視而言。
“宋兄此言差矣。”
瑾瑜轉身打量起面前的禪心路來。
“禪心路溯頭甚是神秘,據傳言裡面很有可能存著佛之本源。此乃一樁莫大的機遇,我府自然也是想著能夠分一杯羹。”
瑾瑜實話實說,並未感到有何不妥。
“瑾瑜道友也曾說了只是據傳言,到底是否存有還不一定呢。所傳皆是蜚語爾爾,我等修道者尤為忌諱捕風捉影三告投杼。”
宋雲鶴言說間撫了撫泛白的三綹長髯,搭以一件玄色長袍,盡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先不提是否有之,單是其中一些功法心得即便有著無數人為之瘋狂。再者來說,在場諸多宗門又有哪個不是聽信了讒言,想要碰碰運氣呢?”
瑾瑜身披上好絲綢,而上繡著雅致竹葉花紋。雪白的滾邊與其頭上的脂玉發簪交相輝映,在這當空日頭下顯得格外耀眼。
一時之間兩人爭鋒相對,誰都不肯讓其半分。
最是無聲戰場處。
不遠一旁形成一副詭異的畫面。
紫陽真人兩眼相望平天教主,落錦時不時地也會被牽扯其中。
三人獨處一地,誰都沒有率先將言。
三道目光交織,仿佛能夠檫出火花。
此時無聲勝有聲!
只有極少數人才知其中之秘。
話說清音寺慧聰等人,自打己寺弟子入境禪心路後即便老僧入定不理凡事。
仿佛與世隔絕,斬斷了一切塵寰之念。
任他嘈雜滿谷,有我大道青天。
遠處,一方敞地。
雲然掀起一塊巨石,霞光霎時於空流轉。只是片刻間,即便用以靈源雕刻成一張石桌。
只聽“砰!”地一聲,石桌穩穩地立於地面之上。
鐵劍盟主神念微動,隨後幾壇饈酒當即顯於桌上。
透著封紙都能聞出一股濃鬱的芬香,鐵劍盟主也是一好酒之人。
“這群賊和尚的耐心可是真好。”
圓禿和尚毫不拖遝地揭開封紙,絲毫不顧自己光禿的頭頂相繼而言。
“道友說笑了。”
鐵劍盟主提起酒壇逐個倒進三個大碗。
“雲某便不客氣了。”
雲然兩手握著碗沿開始了遊龍入海。
“請之,請之。”
三人話音越傳越遠,越來越淡。
春山暖日和風,闌乾樓閣簾櫳,楊柳秋千院中。啼鶯舞燕,小橋流水飛紅。
一首澌澌然的嘹歌便從雲端唱到山麓,再從山麓唱至低低的荒村。唱入籬落,唱入一隻鳥喙之中。唱入溶溶春泥,軟如細絨鋪之。
黎明時刻。
桃花攻陷了一座山頭。
草葉上,花瓣間,凝結著一顆顆晶瑩的露珠。如此潔淨透明,即使拿著一塊晶石放在其旁,也會不由黯然失色。
“漾, 漾春了嗎?”
楊子環揉搓著惺忪的兩眼,有些呆滯的目光打量著周圍。
“嗯?”
楊子環隨後不由蹙眉,偌大的山頭只剩得自己一人。
“子宗師兄!”
“佛亦道!”
“黎昕!”
“容軒!”
“段博!”
“……!”
楊子環圍繞山頭喊叫了許久都不曾聽得有人回應。
“咯吱!”
楊子環伸手推開了面前的木門。
“咳咳!”
興許是因久年的無人踏足,其上塵封著一層灰垢。
外觀房舍不大,與清音寺中一間廂房差不多一般大小。
屋內所存種種一眼收於眸下。
一張臥榻之床,一方木桌,幾條木椅,還有一個立於牆根的長行木櫃。
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床上也好,桌上也罷,都有著一層厚厚地塵灰覆蓋。屋內四角掛著密密麻麻地白蜘蛛網,一切都仿佛存有長年之跡。
“莫非禪心之路真如師傅所言那般,自成一界?”
楊子環於心思索。禪心路中建有房舍,存有樓闕,甚至連同生命體都能夠在此安然生長繁衍。仿佛是天河十二洲脫落的一角,自成一界。
楊子環不敢大意,繃起全身精神踏至屋內。自古以來皆是福禍相依,尤其是像禪心路般這種大機遇之地。若是膽敢馬虎絲毫,後果不言而喻。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