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究竟能不能推演出人的命格,這一點暫時是不得而知了。其實就算他真的有辦法推演,兔校長也已經想好了對策,所以並不多擔心什麽。 眼下讓兔校長比較煩惱的其實是茶葉的問題,唐朝的烹茶方式實在是讓他難以接受,就在張小廣被奴役得團團轉之後,終於知曉了這大唐南方,盛產茶葉。而其中,就有兔校長心中的大愛――綠茶。至於品種是不是鐵觀音,那就不得而知了。
“張小廣,讓李世民派人去南方弄一點新鮮的茶葉樣本來。”
“張小廣,讓匠人弄一套陶瓷的功夫茶茶具出來。”
“張小廣,讓人打聽一下軍中有沒有掌上功夫好的兵士。”
“張小廣,讓人到廚房看看有沒有可以炒茶的大鐵鍋。”
“張小廣……”
“外江!你夠了啊,沒完沒了了還,每天都有點事情讓我去幹,為了一個茶葉,你至於嗎?”張小廣對於兔校長的諸多要求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終於爆發。
可是爆發了又有什麽用呢?在葉小俊和拉芳“助紂為虐”之下,最終還是妥協了,而代價則是一個黑眼圈外加後腦杓上的一個大包。
事實又一次證明,張小廣的反抗是有效果的,可目的卻是一定達不到的。
起初的時候,依依看見張小廣被神仙欺負,心中還有些擔憂,可時間久了,她也看明白了。幾位神仙雖說平日裡對那三郎可以說是極盡“折磨”之能事,但真正說起來,對三郎還是很好的。
比如壺中若是快要沒水了,神仙們一定是將那最後一杯水倒在三郎的杯子裡,然後才讓人換上新的熱水;又比如每當神仙們試圖恢復法力,吞雲吐霧的時候,總是記得最後給三郎留下那最後一小截黃色。
總之在善良的小蘿莉依依眼中,神仙們真可謂是處處為三郎著想,何時何地都沒有忘記過三郎。
直到有一次神仙們“不小心”將那吞雲吐霧之後的黃色小東西掉在了地上,依依好心上去收了起來,準備回頭拿給三郎。而兔校長好奇問了依依一句要那煙屁股乾嗎,才從依依口中聽到了她那些善良的想法,惹得三人一陣大笑。
“嗬勞資,原來我們對三郎那麽好啊?”拉芳笑眯眯地對依依說,“我們對三郎的好,你都看在眼裡了?”
依依點頭,不知道為什麽三位神仙聽了自己的話大笑,自己的話有那麽好笑嗎?
兔校長一手掩著嘴,一手捂著肚子,整個人都直不起來了,斷斷續續地也問了“難道我們平時對三郎拳打腳踢,你也覺得是對他好?”
依依猶豫了,說起來幾位神仙總是找到機會就揍三郎一頓,可是三郎不是也沒事嗎。那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的依依有些無助地看著兔校長。
“嘿,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吃我一棒!”葉小俊以一個自以為帥呆了的姿勢甩出了伸縮拐杖,伸直了手臂指著剛從殿外走進來的張小廣。
張小廣遠遠的就聽見這偏殿裡歡聲笑語一片,沒想到自己剛進來,葉小俊就犯病了。二話不說,直接一個白眼丟了過來。
兔校長悄悄朝依依做了個手勢,讓她把剛才收起來的東西拿給張小廣,嘴裡還是不是發出哼哼聲,這笑憋的哎,真是痛苦。
依依衝著張小廣行了一禮,便攤開手,說道:“三郎回來得真巧,奴婢替三郎將這個收著呢,如今交給你。”
張小廣心想,
自己有什麽東西交給依依保管了?好奇地往她手中看了一眼,這一看,張小廣是悲從中來啊。 平時他們三個欺負自己,讓自己撿煙屁股也就算了,誰讓自己打麻將輸光了自己那一份煙呢。可這依依也拿煙屁股來擠兌自己,這讓張小廣如何能夠不感到悲傷呢?!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張小廣見到桌上還沒收起來的麻將,衝上去雙手一陣亂掃,把麻將掃得到處亂飛,然後一握拳,走出了偏殿。
呃……
拉芳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看看葉小俊,表情也有點僵。
“玩笑開大了。”
兔校長還在接著笑,同時傻眼的還有依依,看三郎的樣子,似乎是發怒了,自己做錯事了?
葉小俊想要出門去追,可哪裡還有張小廣的身影啊,這太極殿又大,一時半會也不知道上哪兒找人去。
“哈,哈哼……倒是有點小聰明了。”如今偏殿內的四個人裡,除了兔校長,怕是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了。
“嗬勞資,兔校長,你沒事吧?”拉芳一邊跟依依一起收拾飛散在地上的麻將,一邊抬頭問了一句。
“就是啊,我看張,我看三郎是真的生氣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葉小俊一手摸著下巴,一邊搖頭,“你簡直比我想象的還沒人性。”
“呸,你才沒人性。我笑,是因為好笑。”兔校長看兩人還傻不愣登地反應不過來,決定暫時不要告訴他們究竟錯過了什麽。
葉小俊和拉芳對看了一眼,笑不是因為好笑,那是因為什麽?
廢話!
麻將很快就都收拾好了,依依端著木盒子退了出去。
“葉小俊,拿根煙給我。”兔校長一邊搗鼓著匠人們送來的陶瓷茶具,一邊喊了一句。
葉小俊正對著銅鏡研究那伸縮拐杖到底用什麽樣的姿勢才能更帥,哪裡有空理會兔校長,便抬腿踢了踢坐在一旁的拉芳,讓他給兔校長拿煙去。
說起這煙,除了他們帶來的,還有後來從墓室裡找回來的,現在已經沒剩多少了。張小廣手裡是一根也沒有了,倒是他們三人每人大概還有兩三包的樣子。
平時葉小俊把煙捂得可緊了,沒想到今天居然讓拉芳去碰,拉芳一下就來了精神,屁顛屁顛地去了。
“嗬勞資,你藏哪了?還叫我拿。”拉芳找了半天也沒看見煙在哪,別說煙了,就是煙屁股也沒見一個。
葉小俊騰出一隻手指了指剛才打麻將的桌子,頭也不回地說:“不就在桌子上放著嗎,你眼睛瞎啦。”
“勞資聽你放屁,那桌上哪來的煙,麻將還是勞資收滴。”拉芳在葉小俊的背後豎了根中指,用口型跟兔校長說那就是個摳門。
兔校長也不說話,眯著眼點了點頭。
“桌上沒有?”不可能啊,葉小俊記得很清楚,自己今天就是把煙放在桌子上了,怎麽會沒有呢。
葉小俊這才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銅鏡中的自己身上移開,在桌子附近找了半天,嘿,還真沒有。
“拉芳,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把我的煙收起來了!”葉小俊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拉芳,這小子就喜歡貪小便宜。
“嗬勞資,好心幫你跑腿,給兔校長拿煙,你居然誣賴我。”拉芳示意兔校長幫他說說話,他真的沒動葉小俊的煙啊。今天真沒動。
兔校長對於拉芳的示意並沒有看見,因為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低頭去看那茶具了,手裡的煙也已經點上了。
“哼,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還想找人作證,你看,兔校長都懶得甩你。”葉小俊像是抓到了證據一般,衝著拉芳勾了勾手,“趕緊的,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
“還泥煤,勞資說了沒拿,就是沒拿。”拉芳一梗脖子,一副打死我也不會承認我拿了的樣子,看得葉小俊氣得牙癢癢。
“你不拿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立刻就揍你?”
“嗬勞資,你揍我一個試試!”
“誒誒,你們兩個打歸打,離我遠點,我這茶具可是新送來的。”兔校長眼看著兩人打起來了,可他卻隻關心茶具。 要是不小心被他們摔碎了,還要重做,很麻煩的。
偏殿裡乒乒乓乓響個不停,偏殿外依依清脆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三郎回來了,裡面,裡面不知道怎麽,打起來了。”
俗話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依依倒不是什麽小鬼,可一會兒收拾偏殿的活還是得她來乾的。再一想之前自己好像惹了三郎不高興,眼眶憋得紅紅的,可眼淚卻怎麽也不敢掉下來。
張小廣出去兜了一圈,沒想到回來居然碰上了打架的好事。連忙推開偏殿的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兔校長是唯一一個主意到張小廣回來的人,另外兩個人則專心地抱在一起扭打著,算算時間,也快打到尾聲了。
將茶具收好,兔校長兩手收在袖子裡,一搖一晃地走到了張小廣身邊,低聲說了句話。張小廣一聽,先是一愣,之後忙急著搖頭。
“行了,跟我還有什麽好不承認的,還怕我出賣你?”兔校長別有深意地看了張小廣一眼,這才去阻止兩個打得正嗨的兩個人。
張小廣對於兔校長的說辭不置可否,出賣不出賣不知道,但是背後下黑手的事情兔校長還真沒少乾。
心中將信將疑的張小廣為了避免被葉小俊和拉芳弄起來的龍卷風給掃到,徑直回了自己的臥房,並且從裡面上了栓。從懷裡掏出半包煙,藏到了被子裡,然後躺到了床上,直到外面沒有了動靜,也沒有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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