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不管有沒有賣身契這玩意,雇工對雇主都是相當尊重的。 .可不像後世編故事說的那麽不堪,為富不仁的財主並沒有那麽多,暗地裡罵東家、陰東家的雇工也沒有那麽猖獗。
這朱長明聽了東家娘子的這番話,明明白白的說了曾經對他的不看好,但他心裡對東家娘子沒有半點意見,更沒有故事裡說的那什麽懷恨在心,他反而很慶幸這東家娘子是個明理大度的。明明不願意重用自己,卻依然信守承諾的依著眾人的選舉,任用自己做正組長。如今更是大膽提拔自己,代表東家的身份,去別處管理她家的產業。
朱長明的心裡既震撼也釋然,雖然一直以來自以為驕傲的聰明能乾,反而被嫌棄,不過總算知道東家娘子為什麽之前不待見自己了!那以後就盡量避免這方面讓東家娘子不放心的因素,說白了就是少耍聰明、多踏踏實實的做事。朱長明畢竟不是愣頭青,他成家多年、又經歷過大事,很快就從東家娘子的話語中抓住了重點,無非就是你要值得信賴,別仗著自己有點才能就做背叛東家的事。
能夠被提拔重用,多麽難逢的機遇,還有什麽走不開的說法?機會就擺在眼前,他還沒有那種‘視名利如糞土’的淡薄情操。當初被逼著連妹妹都保不住,還不是因為家窮勢弱``?
“東家願意提拔我、重用我,那是高看了我!我高興還不及呢!怎麽會這不行那不行的?!您怎麽安排我就怎麽做。我都聽東家的!”
二丫自覺已經把話跟朱長明說的很清楚,機會也給了,如果是個明白人就該知道怎麽做。以後有了機會自有他再向前發展的勢頭。如果他不能明白她的意思,真要以為聰明能乾就能得到好前程,那就有他吃虧倒霉的時候。其實,二丫也是想多了,這個時代商業、工業都不發達,又保守的很,他們這些人哪有那機會見異思遷、想跳槽就跳槽?這兒可不像後世哪哪都是就業的機會、哪哪都是缺人才的空檔。
朱長明已經決定了去。蔣玉明也是驚喜萬分的同意了。兩個人被安排去蘆葦蕩,這邊一組的正組長由謝家鍾擔任,再由眾人選舉一位擔任副組長。三組也是由眾人另外選舉了一位副組長。
大宏把兩位送到蘆葦蕩,將小虎給換了回來。火燒火燎的小虎終於有機會問二丫對於蘆葦蕩是怎麽打算的。之前在那邊,兩人白天太忙,沒有時間說詳細的計劃。晚上兩人又睡在馬車裡。怕說話叫人聽了去。就一直沒有機會交流。這剛一到家的第一天晚上,小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媳婦以後的打算。這不是他不相信媳婦,實在是花的銀錢太多了,上萬兩的銀子呢,最主要的是還有大伯、二叔家牽扯在其中。
二丫的計劃確實有,但是還不夠完善,小虎既然問起,她正好也想跟他嘮叨嘮叨。
“我想。首先要治理的是水流倒灌的事,可是現在顯然不行。等到冬天水少了才能看看是清淤泥好、還是加高堤壩來的方便。
其次是處理鳥類,我想在岸邊每隔十丈左右搭建一個上千鳥窩的高台,早晚給鳥喂食,相信很快那鳥和野鴨子都能成為家養的。只是這其中一定要防護春秋兩季候鳥停留此地的危害,那候鳥很容易從別處帶來禽類疾病”
神翼狩獵者
小虎打斷媳婦的話,說:“那鳥怎麽可能成為家養的?你可別白費力氣!”
二丫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你可別小瞧了。我提前把鳥窩搭建好,等到冬天我把蘆葦一割光,你說那些鳥兒去哪兒?等到一冬天它們呆慣了我們人工搭建的鳥窩、而且還有的吃,你說它們還會挪窩不?!白天鳥兒都離巢確實難逮,但是晚上的鳥兒特好抓。要是想抓斑鳩、鴿子,就直接搭個人字梯子,一個窩一個窩的收唄!要是麻雀的話,就直接用網罩子喂食,基本上,能夠想要多少就能留下多少。野鴨子就更好辦了,跟平常自家搭建的鴨棚子差不多,只不過要做個小門。 讓野鴨子習慣了進棚子,習慣了晚上被關門,時間一長,它們也就跟家鴨子一樣,晚上隨時可抓。”
小虎的問題又來了:“你要覺得行,我也不反對,只是那麽多的蘆葦都割了當柴禾賣嗎?你覺得花錢請人割蘆葦賣柴禾劃算麽?”
“這就是我第三個要解決的事情,蘆葦我想用來造紙,而且是造一種專門用來清潔某些地方衛生的很柔軟的衛生紙。”
二丫一直想做衛生紙,但是她並沒有那方面的技術,尤其是木漿她根本就沒有那本事、也沒有那機械弄出來。但是麥秸、稻草、蘆葦卻是容易,只要設計一台腳踏打粉機就可以。雖然又是小打小鬧的作坊模式,但是做著做著說不定就做大了。而且這裡已經有人製作稻草紙、麥秸紙,只不過這種紙很粗糙,通常是用來燒給死人的。
已經有了這些東西在前,要用蘆葦造紙,二丫還是有點信心的。再說了,即便她實在弄不出來,到時候再請教會製造草紙的大師傅指點指點也不是不行。至於製造宣紙的大師傅她就不去妄想了,人家都是絕技,絕不可能外傳。不過,二丫看過桑皮紙的製作,到時候就按著桑皮紙的製作方式慢慢研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