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巨鱷載著李應龍咆哮著向夏侯淵衝了過去,洛神城癸水軍團的戰戟士們踩著地面依然保持著匯聚之勢的水潭,橫舉著戰戟跟在李應龍的身後。
夏侯淵不慌不忙,取下背上的雕弓,抓起三支箭搭在弓弦之上便射了出去。十八名風咆鐵衛各自挽弓,不停從背上的箭袋之中取出鐵箭,射出漫天的箭雨。
“逆戟!”李應龍大喝一聲,倒拖著方天畫戟,劃出一道半月形的水刃。戰戟士們紛紛做出與李應龍同樣的動作,頓時劃出漫天的水刃。而半空中的水刃在高速的飛行中,竟違背物理常識結成了鋒利的冰刃。
空中的冰刃與鐵箭相交之時發出了爆炸般的巨響,然而鐵箭畢竟不是木箭,雖然有許多鐵箭或是被冰刃割出刃口,或是被冰刃擊飛落地,但是還是有不少的鐵箭射穿了冰刃,去勢不減的飛向魔人。
李應龍將畫戟往地上一點,身下的水鱷騰空而起,張嘴噴出一道粗壯的水柱將飛來的鐵箭紛紛衝開。李應龍在升至最高處之時,從鱷背上躍起,雙手持著畫戟直直往夏侯淵頭上劈去。
強勁的戟風吹亂了夏侯淵頭上的盔纓,夏侯淵雙眼一眯,手中長刀如同一條匹練逆斬而上。刀戟相交發出轟天巨響,夏侯淵的腳下出現了兩個深深的腳印,李應龍佔著高處的優勢在第一次交手之中略佔上風。
風咆鐵衛們結著陣一往無前的衝向了水潭之中的戰戟士,林中的水氣仍然在往魔人的腳下匯聚,此刻的情勢已由不得風咆鐵衛再做觀望。只要稍微有些腦子便知,魔人腳下的水潭越大,自然對自己越發不利。
另一邊,零冰傭兵團的僅存的四冰龍殺氣騰騰的衝向了楚軒等人。柳相對眾人遙遙伸出一爪,站在最前的幾名流螢獵魔團的成員臉色一變,身體中竟逸出些許水分。而這一現象在柳相的不斷接近中顯得越發的嚴重。
不需要多說什麽,在場的獵魔人都十分明白,對面的四個魔人越是接近,自己就離死亡越近。所以站位靠後的人在還沒受到柳相的影響時,便紛紛祭出自己的遠程攻擊的手段。雖然這些攻擊並沒有起到實質的效果,但畢竟聊勝於無。
站在幾名失水現象越發嚴重的獵魔人身後的楚軒,卻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此刻的他,體內的氣海正高速的旋轉,仿佛是在對抗柳相手中的無盡吸力。楚軒下意識的減緩氣海的運轉,體內的水分立即被抽出了一絲。
楚軒連忙恢復了氣海的高速運轉,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便是,自己的氣海在破而後立之後變得更加的玄妙。
柳相敏銳地察覺到楚軒的異樣,對著韋瀧使了個眼色。韋瀧雙手甩出兩團白色的霧氣,在空中不斷結出冰花,對著楚軒便砸了過去。
“楚軒快躲開!”重劍看著似緩實疾的兩團霧氣向楚軒飄去,隻來得及擲出手裡闊劍,根本趕不上霧氣的速度。
若是韋瀧所施的霧氣能夠輕易躲避開,那麽戰鐮獵魔團的那些精英成員便不會在一個照面便失去了生命。重劍擲出的闊劍隻來得及擦過霧氣的尾巴,在劍身上結出些許冰霜便掉落在地。
面對著公級高階境界的韋瀧,不過霸武初階之境的楚軒隻來得後撤兩步,便被兩團霧氣一前一後打個正著。只見楚軒身體表面很快便結出了冰渣,並迅速的變厚,最終變成了一座冰雕。
韋瀧略帶疑惑的看了柳相一眼,柳相微微搖頭。“那小子剛剛確實抵擋住了我的虹吸之力,沒道理輕易就被韋大你給凍住啊!”
變成冰雕的楚軒自然是沒有成為一具失去了溫度的屍體。楚軒體內的氣海飛快的轉動,在耗盡了九成元氣之後終於止住了體內寒氣的肆虐。於是楚軒便處在了一個極度危險的生死狀態之中,此刻的他只要再承受一點外力便會像被稻草壓倒的駱駝那樣死去。
“散開!快散開!”並沒有時間讓重劍等人哀痛,一名魔人舉著一把大劍揮灑出一道道的水刃,在黑色的土地上留下一道道的裂痕。
“團長,怎麽辦?”身為肉盾的小牛一臉無助的看著重劍。面對著這四個魔人的攻擊,小牛手中的方盾完全就成了擺設。他不怕與敵人硬碰硬的對剛,就怕這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攻擊。
“先護好自己,我在想!”重劍翻身避開一記水刃,手裡已經沒有了兵器的他顯得有些尷尬。
在這裡必須說一下魔人與人類的不同之處。由人類進化而來的魔人生出了它們所特有的魔紋,魔紋的作用基本可分為兩種。一種便是溝通天地之間的元素,成為念海一般的存在;一種是起到類似於氣海加持自身的作用。
雖然魔紋的作用大致分為念武兩類,但是魔人身上的魔紋卻有著自由轉化的特殊之處。即是,魔紋既能作為念海,又能作為氣海。當然,由於魔紋的存在,魔人對於元素的溝通也受到了限制。就如火魔城的烈火魔紋只能溝通火元素而排斥其他元素,洛神城的共工魔紋只能溝通水元素。
當然在魔人的歷史上也出現了一些極為特殊的魔紋,比如力魔紋,混沌魔紋,或是虛無魔紋等。擁有特殊魔紋的魔人,只要能成長起來必然會創下令人敬畏的成就。像是當年弑神之戰中的武神便是擁有著混沌魔紋,女帝則是虛無魔紋。
所以魔人多為念武雙修,就看其偏向於哪一方面了。比如此刻令二十幾名獵魔人如臨大敵的四冰龍皆是公級高階實力的念師類魔人。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們在武道上的實力便弱了。如柳相,具有超強的再生能力,其武道實力堪堪至將級初階。
“團長!”一名流螢獵魔團的成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這不怪他,任由誰親眼見到自己的團長在自己面前被生生劈成兩半,體內的鮮血還被盡數吸乾,也難以保持平日的冷靜。
“快點將他們收拾了,恢復些體力,李將軍他們面對的才是真正的敵人。如果能幫就幫上一些忙吧。”韋瀧不複之前的溫和形象,語氣變得無比冰冷,看向已經不到二十之數的獵魔人,眼中不帶一絲感情。
柳相點了點頭,先是向變成冰雕的楚軒走了過去。他可沒忘了楚軒之前趁機捅了自己好幾下,還砍下了自己的手掌。
“把這冰雕敲碎,一定很美吧。”柳相將手放在冰雕之上,漸漸露出了一個獰笑。
柳相緩緩的抬起手,欣賞著重劍等人絕望的表情,輕輕的在冰雕之上敲了一下。一道不大的裂痕從楚軒頭部的冰塊一直延伸到他的胸口。接著,柳相突然一拳重重地砸在冰雕胸口的位置,大片的冰渣漫天飛舞。
“哈…”柳相的大笑剛剛出口便戛然而止,一個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好冷好冷!”楚軒一邊抖著身子,一邊再度揮拳將猝不及防的柳相砸飛出去。
一顆湛藍色的圓球出現在了佔據氣海正中的毒系源珠的另一邊,像雙子星一般在海眼之中旋轉著。這顆湛藍色的圓球叫做“水系源珠”。
終於,在最後的關頭,楚軒體內的氣海成功的將入侵的寒冰之息轉化成為了自己的力量。這源屬於水系的力量匯聚在丹田之中凝成了第二顆源珠。
從地上爬起的柳相看著完好無損的楚軒,一雙天藍色的瞳孔急劇收縮,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能抵抗我的虹吸,還能化解韋大的寒冰之力…難道你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楚軒的表現讓柳相產生了楚軒一直在隱藏實力的錯覺。確實,在正常情況下,沒有達到碎空高階以上的實力是無法同時對抗柳相的虹吸之力與韋瀧的寒冰之力的。然而這一切在氣海重生的楚軒身上被顛覆了,所以柳相錯覺的產生也是合情合理的。
楚軒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體內所剩不多的元氣轉化成了具有寒冰特質的湛藍元氣。“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楚軒甩了甩雙手,緩緩的向柳相走去。
柳相的臉色變得相當凝重,任由他如何感應著楚軒的氣息,所能得到的判斷都是不過一合之敵。這種判斷的產生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便是楚軒真的實力弱小,不堪一擊;第二種則是楚軒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柳相,只要楚軒願意,柳相完全不能探出他的真實實力。
雖然柳相傾向於前一種判斷,但是楚軒出人意料的表現還是讓他的心裡產生了猶豫。對於自己的虹吸之力,柳相還是充滿著自信的,起碼在人類沒有達到碎空或是隱殺境界以前,除非真是不世之材,不然絕無可擋之理。
楚軒自然是在虛張聲勢,所以他也只是慢步上前,心裡念頭百轉,卻始終想不到該如何打贏這場看不到勝利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