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單位的時候,季所長他們幾個都在,季所長向我介紹了下一步的計劃。季所長的意思是,既然馬力不招,我們就先把馬力放棄掉,從別的地方下手,條條大路通羅馬。 既然馬力有連雲島的車票和開房記錄,肯定當時有人拿著馬力的身份證去,我們現在去找這個人。
季所長到刑警隊申請,把馬力的手機的通話記錄都拿來了,然後查裡面的通話記錄,隻查案發當天的。案發當天,馬力的通話記錄人還真不多,但有一個電話號碼打了七次,有來電,也有去電。手機上的名字是麻二。
季所長找了一個女同志,我認識,是我們單位的內勤,長相一般,但說話的聲音非常好聽。女同志的身份證,到大力賓館開了一個房間,我和季所長後來偷偷的進去了。在我們單位附近肯定不合適。
季所長讓她用季所長自己的電話給麻二打了,第一個沒接,過了五分鍾又打了一個,接了。
這女孩子確實也夠潑辣的,把季所長的意思表現的淋漓盡致。和麻二的第一句就是:“你個混蛋,趕快到這裡來。”
麻二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還很客氣的問:“你是誰,什麽事。”
這位女同志直接說:“我是你媽,你趕快過來,要不我讓你熊哥出來砍死你。”
麻二好像明白了:“奧,你是熊哥的朋友,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嫂子。”
這女同志還是很強勢:“少說話,趕快來,我在大力賓館301等你。”說完就掛了。
季所長大拇指一樹,笑著說:“表現非常好,謝謝你。”
這女同志現在反而臉紅了,我們就一起在那裡等著。
過了一會季所長的電話響了,一看是個陌生號,季所長又讓女同志接了,果然是麻二,這小子還是有警惕性的,聽到是女同志的聲音,就放松警惕了,猥褻的說:“嫂子,我半個多小時就到,你等我。”
我們在哪裡也沒什麽事,我覺得可能喝的水有點多,想小便,於是就進了洗手間,褲子解開後,感覺好像有點想大便,於是就蹲下了。
我拉完,長出了一口氣。伸手到後面拿紙,你們知道的,賓館裡都在廁所裡放紙的,可今天就他媽有意外。
我開始問候賓館的所有與這個房間有關的人,可是還沒解決問題呀,我左看右看,還是沒有合手的東西。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故事:有一個小子,拉完屎沒有紙,問旁邊的大人,說:“我沒紙,怎麽擦腚。”大人對他說:“你用二拇指摳。”小子聽話的摳了,摳的很乾淨,然後問大人:“摳乾淨了,那我手上有屎,怎麽辦。”大人說:“你把手指伸出來。”小子聽話的伸出了手指。大人從身後拿出一個小棍,對著小子的手指就打了下去,小子“哎喲”一聲,習慣性的把手指放進了嘴裡。
我自嘲的想,要不我也用手,但想想,沒人打我的手,還不行呀。我看到了洗澡間,於是脫了衣服,用水衝了一下,順便洗了一個澡,以掩蓋我“飛流直下一坨屎,發現手裡沒有紙”的窘況。
我出來,兩個人都笑,我問:“怎麽了,你們笑什麽。”
還是季所長:“王教太節省了,開個房間不能浪費了,要充分的利用,我們要學習這種精神。”
我怎麽說,不能說我就沒帶紙吧,只能笑笑:“你們有時間回去學學憲法,憲法第一條,浪費是最大的犯罪。”
季所長都知道我在看玩笑,
只有那位女同志非常認真的說:“那以後還真不能浪費,要不,被抓了都不知道為什麽。” 我和季所長都捂著嘴笑。
季所長看看快半小時了,差不多麻二該來了,就沒再說話。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有人敲門,季所長努努嘴,女同志問:“誰?”
外面答:“是嫂子嗎,我是你二弟。”
季所長和我躲在門後,女同志把門打開了,我聽到一個猥褻的笑聲,然後看到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子進啦了,季所長直接把門一推給關上了。
尖嘴猴腮的小子看那麽多人,轉臉就要跑,可是季所長在門口,他馬上又跑向窗台,我一抬腳,直接把他踹的往前跑了一步就趴下了,然後我跟上一腳把他踩在地上。
季所長先把門鎖上,然後把他拉起來,我們兩個看著他,他也不打算跑了。
我看這麻二嚇得身子發抖,確實,讓誰看到季所長那凶悍的臉型,心裡都會打怵。季所長把警官證拿出來,說:“我們是公安局的,問你點問題,不要說謊。”
沒想到,麻二一聽說公安局的,把身上的衣服一抖,整理了一下,也不跑了,在唯一的一隻椅子上坐了下來。把左腿往右腿一撘,兩手抱住膝蓋,抬著頭問:“你們有什麽事嗎?還玩那麽大的場面。”
到底還是季所長有經驗,臉一拉,大聲呵了一聲:“蹲下。”
麻二身體震了一下,慢慢的從椅子上滑下來,蹲在了地上。季所長拉過來椅子,自己坐在了麻二的前面。我靠著門站著,女同志靠窗口坐在床上。
季所長醞釀了一下,狠狠的看了麻二幾眼,然後才開始問:“你知道讓你來幹什麽嗎?”
現在,麻二沒有了任何的氣勢,看季所長都是低眉抬眼,回答的聲音都有點顫:“我不知道,我沒做什麽。”
季所長拿出銬子,拉著麻二的手就要烤,說:“那帶你進所裡再說吧,我還想給你個機會。”
麻二說:“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你問我什麽我都說。”
季所長看看我,我知道是讓我給架的,就說:“先別帶走了,看看他表現,畢竟他不是主犯。”
季所長坐回板凳,開始接著問:“你叫什麽”
麻二說:“你們不知道嗎?”
季所長臉又一黑:“我現在是問你,趕快回答。”說著又把手銬亮起來了。
麻二回答:“我叫馬二其,都叫我馬二。”
季所長接著問:“你XX月XX號,到連雲島去幹什麽了?”這就是經驗,季所長如果問“你去幹什麽了”,麻二有可能就會抵賴。這樣問讓他覺得,我們已經掌握了某些證據。
麻二好像很驚訝,一下愣住了。季所長嗓門一抬:“快說,你去幹什麽了。”
麻二小聲的說:“沒事,我就是去玩了,到哪裡吃了海鮮酒回來了。”
季所長照著麻二的肩一腳蹬下去了,麻二一下坐在了地上,然後他用手扶著慢慢的又蹲下了。
季所長接著問:“你不說是吧,我知道不關你事,所以沒帶你去所裡,你不老實交代就屬於包庇。”
麻二沉默,季所長接著說:“你去吃海鮮,有必要帶著黑熊的身份證嗎,快說。”
麻二聽季所長說黑熊的時候,知道所有的都隱瞞不了了,就說了:“我說,但確實不是我的事,是熊哥讓我去的,幫他拿了一個包裹。”
季所長對我一笑,我也回了一個會心的笑,終於拿下來了。
我過去,和季所長一起把麻二拷起來。麻二還問:“我都回答了,你們怎麽還拷我。”
季所長說:“你表現很好,我們帶你到所裡做份口供,好好回答,然後就放你走,如果不好好配合,就等著和黑熊一起吧。”
路上麻二還問我:“熊哥讓我拿的是什麽東西,是毒品嗎,熊哥不吸毒。”我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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