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雙胞兄弟
王元坤練習了幾遍內功功法,覺得身體已經不再冷了,而且,也不再感覺那麽餓了,於是就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又靠在了岩石上。\頂\點\小說 .()().\
百無聊賴,王元坤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周圍,想試試還有沒有什麽活物,能和自己作伴的。可惜,他失望了。
他又把手機拿了出來,開機鍵按了好久,還是開不了機。氣的他把手機在岩石上磕了兩下,還是開不了機。
他把自己的手機揚了起來,手一抬,向遠處扔去。還好,在最後一刻,手抓的比較緊,沒舍得放開。
王元坤把手機放回到口袋,把手表拿了下來。
“不知道小妹現在怎麽樣了?”王元坤說著,眼睛開始濕潤。他靜靜的看著這塊手表,他現在不缺錢,之所以一直帶著這塊手表,不是因為這塊手表還不錯,而是因為,他最愛小妹。
王元坤把手表戴在手上,靜靜的斜靠在岩石上,腦袋一片空白。他本來想把小眼招出來的,但是,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小眼,因為陸小曼才會到這裡來,才會走到這一步,才會有送命的危險。
忽然,王元坤打了一個哆嗦,感到心裡一寒。
他身上沒感覺到冷,為什麽會打哆嗦那?王元坤心裡的寒意還是沒有退去,他慢慢的把身子坐正,向四周觀察了一下,也沒有人。
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冷,這是寒,心寒。他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心寒。這裡太靜了。人不怕喧鬧的環境,也不怕太清淨的環境,但是,就怕,這種沒有人氣的靜。
現在,監獄裡面誰犯了錯誤,都要關禁閉。為什麽那?正常來說,監獄裡面那麽肮髒的環境,誰不想住單間。怎麽關禁閉反而成為懲罰了那?
主要就是這一個靜,人在一個靜到都能聽到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地方,會是什麽感覺那?王元坤終於明白了,他一個算是修道者的人都害怕的心裡發寒。還有誰能不害怕。平常人恐怕就會變成神經病了。
王元坤終於忍不住了,他把小眼叫了出來。雖然他現在對小眼有一百個怨,但畢竟現在只有小眼能把他帶出這個困窘的環境。
“知道現在這麽回事嗎?”王元坤問小眼。
“大概知道。”小眼回答。
“你怎麽會知道?”
“現在你的事,我基本都能知道,就是你不讓我出來,我也能感應到一點。”小眼說的很平靜。
“是嗎?這樣說,我就不該留你了?”王元坤忽然感覺心裡有點害怕,這不再是一個將要消失的意識。現在簡直成了一個夢靨。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內鬥嗎?”
“最起碼。我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走的安生一點。”
“你覺得我是一個威脅嗎?我哪裡威脅到你了?”
“你知道一個人始終被人監視著是什麽感覺嗎?我現在就有這個感覺。”王元坤想著,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只是心靈相通,或者說,我們就是一對雙胞胎,又或者,我們就是一個人。”
“可能嗎?你和我!”王元坤搖了搖頭,“我們能是雙胞胎,你媽相信還是我媽相信?”
“沒必要讓別人相信,只要我們兩個人相信就行了!”小眼說的很認真,“你只是知道,我能感知你,其實,你也應該能感知我的。”
“我怎麽不知道?”
“你有什麽時候把我放在心上,或者,你去注意我了嗎?你根本就沒有去感知我!為什麽,天眼是我的能力,你可要隨便的應用,你想過嗎?”小眼說的很激憤。
“是嗎?你要知道,眼現在是我的,是有我的神經系統來控制,不是你,我把這雙眼摳下來給你,你試試,你能看見什麽?”王元坤說著氣的都站起來了,好像對面站的就是小眼,他現在就要使武力。
“是的,我要靠你的**才能有意識的存在,但是,你要知道,我們兩個現在已經融為了一體,你現在就是把眼給摳了,我還是會存在於你的**裡,我現在寄生的不再是這雙眼。”小眼歎了口氣。
“你什麽意思?”
“我意思就是說,除非你死了,我就死了,要不然,我們永遠是共存的。”
“我就不信了,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再活在我的身體裡,太可怕了。”王元坤感覺心裡面寒意更重了。
“你為什麽不試試,進入我的意識那?你有權利,也有能力進入,只是,你一直沒有關注過我,你只是知道用天眼,你還注意過我的存在嗎?”小眼也說的很憤怒。
也是,小眼只是一個意識,他唯一能接觸和溝通的就只有王元坤一個,而王元坤又從來不關注他,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孤獨。
“還好,我是搞物理研究的,正好又跟著你練一些功法,還有點事乾,要不然,也許我早就瘋了。”小眼接著說,“你才一個人待多大會,你就受不了了,你現在知道,我是怎麽過的了嗎?”
“你要我怎麽關注你,天天把你叫出來,像老爺一樣侍候著,陪你聊天,人家不會說我是神經病,自己和自己說話。”王元坤的火氣小了一點。
“我沒想過,我其實已經很感激你了,要不是你,我就是連這點意識也都沒了,更沒想過,還能看到我愛的人,為我愛的人盡一份力。”小眼說著,眼圈濕潤了。
“哎,說清楚一點,是我為你愛的人出了一份力,然後丟了命。”王元坤沒有那麽大的氣了,但是,他還是很怨恨陸小曼和她的家人的,畢竟為他們才丟的命。
“真的,我當時沒覺得怎麽樣,甚至,你開始對陸小曼那樣,我還有點怨恨你,但現在,我知道了,你是一個好人,真的,我非常非常的感激你,也感激老天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認識你,並且體驗不一樣的人生。”小眼說的熱淚盈眶。
“也許,我一直沒和你好好的溝通,別管怎麽樣,我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是一對雙胞胎了。哈哈哈哈。”王元坤說著,大聲笑了起來。
“師傅當時不是教給你相術了嗎?你為什麽不給我們算算,看看我們會不會死?”小眼問。
王元坤搖搖頭:“相術最忌諱的是什麽,你不知道嗎?怎麽都不能給自己看。”
“都到這時候了,還在乎那些東西。”小眼有點不屑。
“那你怎麽不看,要我來看?”王元坤抱怨了一句,他知道,自己會的,小眼肯定也會,這小眼讓自己看不是折自己的陽壽嗎?
“我也想看,整個的身體,都是你控制著,沒有你的操控,我什麽也看不到呀!”小眼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還真是,別說看相了,眼是肯定看不到自己的臉的,只有找鏡子,肯定要王元坤去找。就是掐指算好吧,也得王元坤的神經來支配。
“行了,聽天由命吧!”王元坤不想說了,只要有個人陪著他,就是有個鬼也行,黃泉路上不是那麽寂寞了。
“我們不應該聽天由命, 我們也許還有機會。”小眼還在堅持。
“有什麽機會,你不是不知道,我找了一天了,沒有任何的出路。”王元坤伸手拿起剩下的一點小樹皮,在地上隨意的劃了起來。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練功的時候,就不會太餓。”小眼又說了一句。
“那不是停功的時候,還得接著餓嗎?”王元坤這次說的沒有好氣。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們能不能一直不散功,那樣也許我們就一直都不會餓。”小眼說。
“你再自欺欺人嗎?是你感覺不到餓,不是你真的不餓,好吧。”王元坤原先和小眼說話是在心裡,這句話卻是嚎出來的。
“不見的,你何不試試那?”
“我們不是一個人嗎?你試不就相當於我試了嗎?”王元坤說完,把眼一閉,就要想迷瞪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