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怕出名
第二天,我一早到了刑警隊。說是一早,其實,已經九點一刻了,畢竟我們九點才上班,一般單位再點名或者開個例會,正常上班都要九點半。
我沒想到,我聞到會議室的時候,會議室裡面已經有人了,但是非常的少,只有一個,還是我的熟人,吳迪,我的同學。
我本來以為,刑警隊會派一個大點的幹部,這樣可以保證對我的絕對領導權。如果派一個平級的和我配合,有可能,我們的意見有不統一的時候,就不好協調。如果級別比我低的,肯定要接受我的領導。
我見到吳迪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張支隊的意思。張支隊覺得,我是孟局長的人,找個領導,我也不一定服從,但是,又不甘心讓我來領導這次行動。
其實,和我配合的如果和我平級,我還真的不好來安排。如果兩個人有了意見或者矛盾,工作乾不好,我們兩方面都會擔責任,如果配合好了,功勞我們最多平分,有可能他們支隊主導,功勞還要大些。
但是,張支隊可能沒想到的是,我和吳迪是同學。當然,我們是高中同學,他是警校畢業,我是師范畢業,所以,張支隊想不到我們是同學。如果我們大學同學,或者是一批進公安的,張支隊肯定會考慮我們的關系。
我和吳迪打了一個招呼,就坐在了吳迪的旁邊。吳迪正在擺活電腦,我看了一下。他弄得是投影儀。好像,他不太會使用投影儀,當然。我也不會。
我問吳迪:“吳大隊,這次的任務是你去嗎?”當然,我能確定是他去,要不然不會讓他來這裡,畢竟這次的抓捕很秘密。
吳迪看看我,笑著說:“我昨天晚上就聽我們支隊長說了,是那個什麽張凌所的王教導員一起去。說是一個傲不拉幾的孩子,我就知道是你。”
我沒想到張支隊對我的評價是這樣的,其實。我可真的沒有傲,有可能是孟局長的態度,讓張支隊覺得,我就是一個太子黨。
我趴過去看了看電腦。上面只有試片的東西。沒有我要看的。我小聲的問:“弟弟,你知道這次是什麽任務嗎,這些領導還都搞的神神秘秘的。”我覺得吳迪肯定知道,他們張支隊極力要求的利益都給了他,說明,他在他們張支隊那裡肯定是比較受待見的,昨天既然找他談話了,應該是告訴他具體的任務了。
吳迪把鼠標一扔:“什麽玩意。不弄了,我應該是統籌帷幄。怎麽能乾這些雜貨。”然後就伸手進了口袋。
我知道,肯定吳迪是打電話,找人來調試投影儀。果然,他打電話叫了一個內勤。
我趁人還沒到的時候,又問了一遍:“弟弟,我們這次到底什麽任務,那麽神秘。”
吳迪看著我,欲言又止,終於擠出了一句話:“你等一會就知道了,我也不大清楚。”
我看吳迪的態度,我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最起碼知道一些大概。他不說,看樣子應該是確實牽扯很大。我心裡有多了一些疑惑。
很快,來了一個女民警,到屋裡和吳迪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大概三分鍾就擺活好了。我和吳迪在那裡驚歎:知識的力量是無窮的。
我和吳迪聊著閑話,說到我們高中的聚會。吳迪說,前幾天,有一個市政府的高中校友聯系到他,說這個月有一個校友的聚會。
我一般還是比較喜歡攙和這些東西的,到時候,兄弟們盡興的喝個酒,還是不錯的。我就問吳迪:“是不是,我們的校友都能去?”
吳迪說:“我看了,他們這些人有個網站,都是一些比較成功的人士在一起聚的,一般的小職員,基本不會和你聯系,其實就是一個關系網,我們這些剛上班的,一般不會加入。”
我一聽,這沒有人通知我,就是說,我還不夠參加的資格。那就算了吧,於是,我對吳迪說:“那你去吧,我感覺自己也不大夠資格,就不去了。”
吳迪笑笑,說:“咱兩個還不是一樣嗎,肯定是沒有人能聯系到你,要不,我給你網站的地址,你上,也可以報個名。”
我身子一撤:“你算了吧,我報名人家再不要,那就丟人了,算了。”
吳迪笑笑,說:“那這樣吧,下次我要是再見到市政府的那夥計,我跟他提提。”
我們正說著話,張支隊進來了。張支隊後面還跟了三個人,我都不大認識,只有一個年齡大點的,其余兩個都很年輕。
張支隊看看我,一愣:“王教,你們單位就你一個人嗎?”
我也一愣:“張支隊,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怎麽向上面打報告要人。”確實,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怎麽知道下面怎麽安排合適。
張支隊對一起來的一個年輕的民警說:“去把門關上,我們開會。”
張支隊拿了一個u盤,他插在電腦上,很利索的打開u盤。
我們都沒怎麽說話,u盤裡的是一段視頻。這段視頻,我覺得很多人都看過,是一個比較有名的古裝連續劇的一個片段。而且,我認識這上面的這個影星,在這個連續劇裡面應該算是第二主角。
張支隊到了一個這個第二主角說話的時候,搞了一個暫停。然後,張支隊對我們大家說:“今天的這個會議很重要,與會的只有我們幾個人,如果有外泄,肯定就是我們幾個人的問題,肯定會受到嚴厲的處分。”
我還在想著,這怎麽就放了一段連續劇,是不是這個片子有什麽問題。我其實就喜歡看古裝片。我不敢說這部戲都看完了,但是,這部戲裡面還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即使帶一點床戲,也就是蜻蜓點水。
張支隊繼續向下講:“這個案子是省廳批下來的,直接到了孟局長那裡。孟局長連分管我們的李局長都沒說,直接就把我叫去了。只因為這個案子牽扯到一個名人,而且還有不確定因素。”
我一下明白了,肯定是這個明星大哥犯事了。但是,正常的話。他犯事也到不了我們這裡,這小子家也不是這裡的,難道在這裡幹了壞事跑了。
所以說。這些明星素質就是低。有了錢之後,又是吸毒,又是嫖娼的。還有一個大腕,嫖娼被抓後說:“我給錢了。”
我為這小子歎息。國內又有一顆星將要墜落了。就是不知道這小子犯得什麽事。
張支隊轉頭對身後的老民警說:“老馬。你來給他們講講十年前的那個案子。”
我心裡又一愣,怎麽還十年前的案子,難道這位腕哥還是個在逃犯,接著就聽到馬警官開始講案子,我就知道,這夥計看樣子還就是在逃的殺人犯。
馬警官說的這個十年前的案子,當時在我們這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我好像也聽其他老民警提起過。
十年前。那時都還不大富裕,我們市區當時很小。三環路外基本上見不到人了。但是,我們礦大附近還是蠻繁華的。
其實,學生的錢是最好賺的。現在我知道了這一點,我的店就是掙學生的錢的。當時,在大學旁邊的很多住家,都把自己的房子對著外面的路加了門,也就成了門面。
這些民房改成門面後,都開始做些小生意,一般都是賣點小吃或者小飾品。只有一家,是個比較有頭腦的年輕人,借錢買了五台電腦,那時候的電腦一台要一萬多塊錢。他在家裡扯了一根網線,就開起了網吧。
那真的就叫日進鬥進。他的網速雖然很慢,但是,價格卻不低,每小時五塊錢。就是那麽貴的價格,那麽慢的網速,每天上網的還要排隊。現在上網都有包夜,一夜才幾塊錢。那時,小夥子包夜也沒有,夜裡一樣收費,而且每天都還擠破頭的來搶電腦。
就是這樣,也沒有人敢和他競爭。畢竟,幾萬塊錢的投入,不是所有人都能拿的出來的,小夥子很快就有錢了。
小夥子有了錢,家裡的消費檔次馬上就上去了。所以,小夥子的姐姐一家也搬來了一起住。加上小夥子的一家,還有他的父母,一共八個人,倒也過的和諧。
農村的房子都很大,在加上小夥子每天幾百塊的收入,每天都兩三張嘴也不太在乎。但是,忽然有一夜停電,意外發生了。
其實,在我們那裡農村,停電都是很正常的,甚至停電之前都沒有通知。但是,對小夥子來說,停電就不一樣了,那就相當於停了印鈔機。
幾個學生等到小半夜,也沒等來電,就回去了,小夥子的網吧也關了。
等到第二天半晌午, 來電了。幾個學生去上網,看到網吧的門開著,電腦都被搬走了。於是幾個學生直接去了小夥子家裡,到底都是在家裡開的網吧,網吧裡面的門就連著院子。幾個學生叫了幾聲沒有人應,於是就進了主屋。
到主屋之後,幾個人先看到了小夥子渾身是血的躺在堂屋裡。幾個人也不敢進去了,直接就報了警。
警察到了之後,發現一家八口全部被殺,連不懂事的孩子也沒放過。而且,手段之殘忍,很讓人不齒。
還多虧了幾台電腦,通過電腦,用技術手段找到了嫌疑人。但是抓捕的時候,跑了兩個嫌疑人,而且有一個還是主犯,這麽多年一直沒找到。
這位明星,在喝醉之後提到了這個案子,威脅下面的兄弟說:“我年輕的時候,都能把人給滅門,現在,還有不敢的嗎?”
然後,這個被威脅的到派出所去報了案。本來就是一句威脅,也沒有人在乎,正好,那天他們的教導員在那裡,就順便查了一下這個明星的檔案,結果,這個明星曾經和一個自然人的身份證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