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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打”字剛喊出口,埋伏在此的幾百士兵立刻抱住石頭站起來,對著城下就砸。石塊從30米高處落下,重重砸在黑鐵盾牌上,發出轟鳴巨響。
就在堡壘上旗語打出來的時候,鐵山衛隊的盾牌陣已經欺到了城下,遠處的發石機也停止了轟擊。現在,城頭上到處都是石塊,根本就不用輸送,搬起來就是。
塞爾吉奧一把抱起塊足有100公斤的巨岩,咬牙對著下面就夯,那石頭翻滾著下落,越來越快,重重砸在了一面盾牌上。只聽“嘭”一聲巨響,持盾的矮人把砸得向下一蹲,悶哼了一聲,嘴角沁出了血絲,身軀向下軟倒。
後陣的士兵連忙向前擠,將那個缺口補上,領軍的鐵山衛隊指揮官向後嘶聲呐喊:“快上!我們撐不了多久。”
石頭雨一刻不停,盾牌陣被砸得猶如波浪起伏,不時有矮人被震傷倒地,如此下去,最多10分鍾他們的陣勢就將被摧毀。
聞聽矮人的喊話,早就做好準備的侏儒技師們尖叫一聲,排成縱列拚命向前跑,前鋒一頭扎進了盾牌陣。
“快射死他們!”塞爾吉奧大吼一聲,扔下手裡的石塊,彎腰拿起弓箭就射。
幾百張弓此起彼伏,向著後面的侏儒技師們掃射,連續不斷的箭雨下,侏儒成片倒地,最後只有約300人成功衝進了盾牌陣,其余人全被射死在了半路上。
看見侏儒技師們進入盾牌陣,守城士兵二話不說,立刻扔了弓箭,繼續搬起石頭向下砸。
這時候從伯瓦爾的角度看去,上方煙塵彌漫,幾乎籠罩了整座盾牌陣。
“差不多了,讓東方軍團準備。”伯瓦爾向傳令官吩咐道。
軍令下,戰鼓聲一變,大營裡奔出一支騎兵部隊,開始向著盾牌陣衝鋒。
城牆下,落石越來越密集,鐵臂軍團士兵發了瘋一般砸,終於在一輪猛攻後,盾牌陣轟然崩潰,矮人和侏儒四散奔跑。可還不等城頭守軍松一口氣,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大地震動,城頭上所有守軍都被震翻在地。
看著城外騰起幾十米高的煙塵,塞爾吉奧大吃一驚,連忙爬起來撲到牆裙上向下看,只見下面碎石散落的到處都是,牆根下被炸出了一個進深足有3米的缺口。缺口附近,躺了一地的矮人和侏儒,顯然都是被爆炸的衝擊波震死震傷的。
抬頭看,一隊騎兵正向著這邊發起衝鋒。
來不及分析局面,塞爾吉奧甩了甩還有些暈的腦袋,又抓起了弓,手忙腳亂搭上箭對著騎兵就拉。豈料他這一下力氣使大了,那張弓臂應聲崩斷。
“給我射!”塞爾吉奧一把扔掉廢弓,又搬起來一塊石頭大喊。
颯颯颯!
羽箭一支支****出去,穿過尚未散去的煙塵,潑向了衝過來的騎兵。
那些輕騎兵防禦箭矢的能力並不強,他們連忙拚命打馬加速,想盡快衝到城下。可等他們冒著箭雨扎進煙塵裡後,打了個盤旋,又立刻穿了出來,沒命的往回跑。
“發石機!快壓製!”騎兵們一面往回跑,一面大喊大叫。如他所願,發石機立刻一起發動,亂石如雨般撒了下來,守城士兵們無法抬頭,又被逼進了牆角,那些輕騎兵趁此機會趕緊往回撤。
“竟然沒有炸穿。”伯瓦爾眉頭皺了起來,看向身邊的坎貝爾。
這位侏儒族大工匠師之子面露尷尬,他的部下帶了成噸的炸藥過去,全都是最新配方,按理說足夠把這一段城牆炸塌,可現實卻是連一半都沒能炸掉。剛才那一輪攻擊損兵折將,最後竟然是砸在了自己手裡。
輕騎兵退下來了,殘存的鐵山衛隊和侏儒技師也退下來了,如今炸藥還有,可想要再組織一次這樣的突襲,人員都不夠了。說起來,這計劃還是他提出來的,這下可就丟大人了。
“算了,錯不在你,傳令全軍,先修整一下,下午開始強攻。”伯瓦爾並未糾纏這事,淡淡說道,說完徑自打馬回營。
無休無止的發石機停了下來,城頭上的人終於能抬得起頭,大夥兒趕緊救治傷者,將陣亡戰士的遺體往下送,另一隊戰士接過了他們的防禦陣地。
不得不說,其實剛才的突襲很有想法,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風險投資公司當初修建城牆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一點,這座要塞自地基往上5米,全部都是實心的。
敵人的第一波試探性攻擊無果,大家各自修整,準備迎接真正的苦戰。而在另一個地方,攻城戰已經持續了一個月,雙方都已打得疲累不堪。
奧特峰下,雷矛矮人因地製宜,也建起了一座簡易的防禦要塞。與宏偉的蜀山要塞比起來,這裡的要寒酸太多,高不過10米,厚度更是只有3米5,可就是這樣一道簡陋的圍牆,索倫帶著幾千人足足攻了一個多月,依舊拿不下來。
到了現在,這些臨時征召來的士兵死傷慘重,補給耗盡,軍心士氣已低落到了極點。與他們相反,守衛家園的雷矛矮人同仇敵愾,越戰越勇,補給也完全不成問題。
城頭上,矮人們來回巡邏,絲毫不見緊張,戰鬥進行了這麽久,他們早就習慣了。唯有一位身穿藍衣的少女坐在箭垛上,單手托腮出神。
卓卡已經在這裡耽擱了太久,如果她願意,隨時都可以離開,可現在這裡打得一團糟,她實在無法撂挑子走人。
胡思亂想中,一隻五色小鳥飛了過來,落在了她肩膀上“嘰嘰喳喳”,卓卡聽著聽著,神色越來越焦急,一縱身站在了箭垛上。
“倫納德,倫納德!”卓卡一邊在箭垛上飛奔,一邊不停大喊。
“噯!”正躺在城頭睡覺的倫納德一驚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不等他視線清晰起來,面前人影一閃,卓卡已經落在了他面前。
“倫納德,我接到了上級的命令,必須要趕回部隊了。”卓卡單手扶著倫納德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懇切說道。
“可是……”倫納德顳顬著,卻不知該說什麽好。
卓卡是非常優秀的弓箭手,而在守城戰中,弓箭手的重要性無與倫比。這段時間以來,她已不知射死了多少敵人,當之無愧為戰場上的第一英雄,如果她不在,大夥的信心必然會受到打擊。
可是,挽留的話該怎麽說出口?
就在倫納德左右為難的時候,另一邊索倫的大營裡,則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爭吵。他們的將領分成兩派,一派主張立刻撤軍,另一派主張先進行一次全力進攻,攻不下來再撤軍,總之都是想撤軍。
他們這些人原本就是當地的農夫獵戶,帶著封侯拜相的夢想來,殘酷的現實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戰鬥進行到現在,帶來的五千人已經死了一千多,還有上千傷員在徹夜哀嚎,絕望的等待死亡來臨。
總之,這不是他們想象的結果。
索倫說到底,也就是個下級軍官出身,雖然他很聰明,可統領大軍,他還沒有那麽能力。現在的後勤狀況一團糟,士兵們已經只能靠挖野菜來充饑了。
主席位上,索倫陰森森看著爭吵不休的部將,面色越來越難看。在他身邊,那位豎立瞳孔的絕色少女侍立,面上毫無表情。
“夠了!”索倫終於爆發,狠狠一拍桌子大吼,爭吵的將領們被嚇了一跳,趕緊住嘴。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帳門被掀開,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跑了進來,一路大喊:“大人,大人,不好啦!”
索倫已經被氣得發抖了,他咬牙切齒看著撲倒在地的士兵,沉聲喝問:“剛才,你叫我什麽?!”
那士兵聞言一驚,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改口稟報:“陛下,就在剛才,有一個小隊的人,叛國投敵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