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想成為我的弟子,光靠耍嘴皮子是沒用的。”烏鬼擺擺手,示意楊凌起身,但看他那一臉的得意,怎麽看都是十分受用的樣子。 “是,師父。”楊凌答應一聲,起身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
他從小便被父親教導要懂禮數,雖然這脾氣讓人捉摸不透的老頭兒似乎不太注重這些東西,但他可不敢給烏鬼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
“現在想再多也沒用。”烏鬼將凝丹遞到楊凌面前,“還是先將你的經脈修複好,在考慮其他吧,來,將這枚土息丹服下。”
楊凌聞言,張開嘴,那土黃色的土息丹自行飛到楊凌的口中,楊凌出於本能的將嘴閉上。
剛閉上嘴,那股濃濃的丹香便從鼻端溢出,楊凌想都沒想,趕緊一口咽下。
剛吞下去,他便後悔莫及,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服用凝丹啊,結果還沒來的及細細品嘗其中滋味,便這麽一口咽下去了。
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而實際上,這凝丹也根本不用咀嚼,土息丹在入喉之後,便自行化開,仿佛一股香甜的津液,又好似一股溫暖的熱流。
接著,便滲透進楊凌的每一寸血肉骨骼,溫養一番後,剩下一股最為精純的藥力直奔楊凌的經脈,仿佛具備靈性一般,去履行它誕生在天地間所要完成的使命。
這股藥力在楊凌的經脈中繞了一圈,便向著丹田處進發,在快要到達楊凌那破損的經脈處的時候,本來一動不動的烏鬼忽然一指點在楊凌額頭。
楊凌再次感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湧入,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了,這是魂力。而這次的魂力與以往有些不同,楊凌能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一絲霸道。
魂力湧入經脈,直奔那股凝丹形成的藥力而去,並將其包裹。
在到達丹田那一處處破損的經脈時,烏鬼的魂力便控制著這股藥力止步不前,將那些破損的地方盡數包裹,使其不斷在破損處刺激,好讓經脈更好的吸收,他竟然不是在修複經脈,而是要讓經脈重生!
此種手段,堪稱玄妙!
盞茶功夫後,凝丹已完全消耗完,烏鬼的魂力也從楊凌的身體中退了出來。
楊凌緩緩的睜開眼,隻覺得全身暖洋洋的,仿佛剛泡了個熱水澡,而烏鬼的魂力在進入楊凌身體中的時候,將楊凌的一絲魂一起裹挾,這也讓楊凌“見識”到了整個過程。
看著那如蜘蛛網一般細密的經脈,看著烏鬼的魂力在那細密的經脈中有條不紊的操控藥力分成多股刺激經脈的重生,楊凌隻能大呼神奇。
事實說明,有一個好的師父是多麽的重要,遠了不說,單就說青柳鎮,誰能見識到如此神奇的場面。
而一名修士成就的高低是跟很多方面有關系的,見識,同樣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時的楊凌已經百分之一百的確定自己能夠成為一名修士了,有了希望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師父,徒兒的經脈什麽時候能夠完全恢復啊。”楊凌迫不及待的問道。
“放心吧,小子,不出十天,為師保證讓你的經脈浴火重生。”烏鬼得意的一笑。
這還真不是烏鬼吹牛。
烏鬼身為凝丹師,靈魂的強大以及對魂力的操控是別人無法企及的,再加上有凝丹輔助,才敢說出不出十天的話,即使換一個與他實力相仿的人,最起碼也要半月有余。
由此,凝丹師的手段也可見一斑。
“不過你要記住,
天賦再好,也離不開後天的勤奮,修煉一途千難萬險,若想走得更遠,非大毅力者不可為,你既拜我為師,那麽你的未來注定不在這小小的青柳鎮。”說完,烏鬼便又鑽進扳指中睡大覺了。 “謹遵師父教誨。”楊凌被烏鬼的話說的熱血沸騰,暗自下定決心定不讓師父失望。
而從烏鬼的話中他還聽出了另一個信息,似乎自己的天賦挺不錯的。
在聯想到自己所看的一些書籍,楊凌更加確信這一點。
先說源力,根據人的體質以及對各種屬性的源力感應強弱等方面的不同,每個人的身體所能容納的源力同樣不同,但大多是單一屬性的源力,兩種的比較少見,三種的極為罕見,而像楊凌這種兩種屬性完全不相容的同樣極為罕見。再加上他先天靈魂異於常人,這一切無一不說明了他的天賦。
雖然烏鬼也說後天的勤奮才是最重要的,但誰不希望自己的天賦好點呢。
至於毅力則更不用說,楊凌能在明知無法修煉的情況下還能堅持每天修煉,一次次的嘗試,他的毅力已超出常人太多,這一點從烏鬼於楊凌的魂中看出的那份堅韌得到了完美的證實。
想到靈魂,想到源力,楊凌不禁又想起了母親,要不是母親,自己可能早就死了,而自己雖知道了真相,卻仍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終日沉淪在自責的痛苦中。
楊凌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修煉,讓母親以自己為傲。
楊凌使勁甩了下頭,現在想這些沒有絲毫用處,隻是徒增煩惱,等他有了實力,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楊凌雖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升實力,但此時經脈還未恢復,他想修煉也沒法修煉。
忽然,他想到了煉體士,又想到了書上對於凝丹的種種妙用所做的介紹,壯著膽子將正在呼呼大睡的烏鬼叫醒。
“個臭小子,懂不懂什麽叫尊師重道,剛拜師第一天就反了天了,沒看見為師正在休息嗎。”烏鬼剛現身便一頓訓斥。
“那個,師父,事情並不是您想的那樣,徒兒謹遵師父教誨,一心想著修煉,但奈何暫時無法修煉源力,而徒兒對煉體士的修煉同樣嘗試過,心想便先修煉些煉體士的手段,但奈何徒兒身體虛弱。”
“小子,你野心倒是不小啊。”未等楊凌說完,烏鬼便笑著將其打斷。
“徒兒不也是為了提升實力麽,心想師尊身為凝丹師,應該能煉製一些淬體的凝丹。”楊凌有些害怕,他以為烏鬼在責怪他,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但誰知烏鬼非但沒有生氣,而是帶著幾分讚賞,“嗯,不錯,為師答應你了,你也不用怕,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身為修士,沒有野心能成什麽大事,拋開那些世俗凡人的觀念,記住,一個水桶能裝多少水,不是看最長的那塊木板,而是最短的那塊,當然,雖說水越多越好,最重要的還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力氣拎起來了。”
這比喻雖說不算高雅,但卻出奇的恰當。
以楊凌的聰慧怎會聽不明白,趕忙讚同的點點頭,“師父說的對,這麽說,您是答應了。”
烏鬼沒有說話,而是像往常一樣一指點在楊凌額頭,接著便又回到扳指中睡大覺去了,隻是這一次,他的嘴角帶著欣慰的笑意。
楊凌興奮的念叨著腦海中出現的那幾種藥材的名字,直奔存放藥材的庫房,這次需要的隻有三種藥材,而恰巧他這裡都有。
也幸虧這幾種藥材楊家便有,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前,那一枚土息丹他估算了一下,其成本近三百青幣!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資產,只剩五百多一點的青幣,當真是囊中羞澀。
想著以後不管是為了修煉,還是成為一名凝丹師,都需要大量的藥材,楊凌不禁心中有點苦澀。
而且一直取用自家藥材也不是回事,長此以往難免被人看出端倪,即使看不出,等到以後對帳的時候也是個麻煩。
但好在這藥材由他全權負責,他還是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
恰巧楊忠今天無事,楊凌便命人將楊忠喚到身邊。
“楊叔,眼看成人禮將近,兩位堂弟正處在修煉的關鍵時期,對藥材的需求也將變大。”楊凌眼睛不眨的就將兩個堂弟拿來當擋箭牌用了,“如此關鍵時期,藥材容不得半點差錯,你去將管帳先生的藥材庫房的鑰匙取來給我,等行完成人禮我再作安排。”
存放藥材的庫房一共有兩把鑰匙,楊凌一把,負責記帳的先生一把。
“是,大少爺。”楊忠對楊凌的命令從來都是隻有服從,絕無二話。
雖說這麽欺騙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楊叔讓他心裡十分愧疚,但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楊凌隻用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將那三種藥材按照烏鬼的要求找齊了十份,這一排排令人眼花繚亂的木架,楊凌卻是再熟悉不過。
等他將東西湊齊,楊忠也已經去找到正在外面鋪子查帳的管帳先生,在他那不解的眼神中將鑰匙拿回,交給了楊凌。
這下楊凌算是徹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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