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森不愧為陣法師,操控飛舟的本事當真了得,其並未直入天際,而是在山林中靈活的閃轉騰挪,看他那一臉的得意之色,分明是想在楊凌面前炫耀一番。 足足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不知是木森精力不支,還是失去了興致,其操控著飛舟陡然一轉,猛地刺破山林,直入半空。
楊凌一臉的敬佩之色,如此出神入化的操控之力的確令人歎服,但正當他打算好好的滿足一番這胖子的虛榮心時,卻忽然雙目圓睜的呆在了那裡。
只見在飛舟的正前方,一處呈圓柱形、通體雲白色的雄偉建築兀自聳立,直入雲端,其高度只怕是不下千丈,實乃一根通天玉柱,當真是比磅礴的千雲城還要給人以震撼之感!
在這白色建築的兩側約萬米之處,是一座黑氣籠罩的殿宇以及一座古香古色的樓閣。
這兩處建築雖沒有“通天玉柱”那般震撼,但也足有百丈高,而且撲面而來的厚重氣息也不弱“通天玉柱”絲毫!
木森見楊凌這幅樣子不禁笑著解釋道:“這三處便是兄弟所說的那可磨練戰鬥技巧的地方。”
楊凌聞言回過神來,仔細的側耳恭聽,如此令人震撼的場景,又是他此行的目的所在,自然是令他起了極為濃厚的興致。
木森十分受用的一笑,繼續道:“不過這三處建築的功用可不像兄弟所說的那般簡單,中間這一座連天之塔名為入雲塔,共九十九層,進入之後其內會有人或妖獸幻化而出,可供門內弟子磨練戰鬥技巧,同時也可借每層遞增的難度檢驗弟子的實力。入雲塔東側乃是草木閣,是落雲宗專為門下的凝丹師所設立。西側的那座殿宇名為真煞殿,其作用有些特殊,並不是為了讓入內之人磨練戰鬥技巧,也不能從中研習到某些手段,而是讓人通過無盡的殺戮凝聚煞氣。”
“凝聚煞氣?”楊凌眉頭微皺,喃喃一聲,陷入了沉思中。
這內宗比之外宗不知要大上多少,二人一番交談,楊凌又沉思了片刻,如風一般的飛舟才終於速度略緩,並逐漸停在了入雲塔之前。
一陣磅礴之氣撲面,楊凌回過神來,但卻並未因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龐然大物生出絲毫的波動,仍舊是微皺著眉頭。
木森見此隨意的一笑,道:“兄弟不必擔心,這進入雲塔的機會雖然極為難得,但以我的身份也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說罷,木森便開始控制飛舟下落。
但就在木森剛有所動作時,楊凌卻忽然開口道:“多謝木森大人好意,不過在下並不想進這入雲塔,還要勞煩大人將在下送至真煞殿。”
木森頓時一愣,轉過頭,一臉不可置信的道:“真煞殿?兄弟莫非是糊塗了?這入雲塔可是最適合修行的地方,若不是進入其內需要花費大量的貢獻點,只怕內宗所有的弟子都要以此處為家了。”
楊凌展顏一笑,抱拳道:“有勞木森大人掛心了,但在下自知天賦不佳,若是就這般循規蹈矩的修煉下去,又怎能有所成就……”
木森有心繼續勸說,但楊凌的一番話卻讓他心中泛起酸澀,也就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調轉方向,飛向那黑氣籠罩的真煞殿。
未等行到近前,便有一陣濃濃的血煞之氣壓迫而來。
等飛舟降落在真煞殿門前,楊凌看著那足有十丈高、宛如遠古凶獸的森森巨口一般的殿門,胸口更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壓抑之感,但更多的,卻是目中強烈至極的戰意,
他已經很久沒有檢驗過自己的戰力了。 木森可沒有楊凌這般心思,這幽森的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飛舟剛一落地其便直接朝著殿門走去,同時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一聲這位外宗來的兄弟當真是奇葩。
殿內極為空曠,沒有絲毫裝飾之物,只有一些極為粗大的閃著黑色幽光的柱子在黑氣的掩映中若隱若現,將這佔地足有百畝的真煞殿襯托的更為陰森。
木森隻前進了百步便覺渾身不自在,直接止住身形,衝著虛無處躬身一拜,道:“晚輩木森,今日前來乃是為我這位外宗來的兄弟作保,為其求得一次進入真煞殿修行的機會,還望前輩成全。”
話音落下,周遭黑氣忽然詭異的翻湧起來,繼而便有一道虛幻之聲飄蕩而來。
“原來是木老前輩的高徒,些許小事,何須多禮,老夫這就引導其入真煞殿。”
“多謝前輩!”木森再一躬身,便欲轉身離去,這陰森森的地方他是一息也不想多呆。
但還未等他轉過身,那道虛幻之聲又再次響起。
“老夫苦心悟道,終日不得空閑,木老前輩來我落雲宗已有半年之久,我卻始終未曾登門問候,當真是罪過,回去跟木老前輩說一聲,等過些時日我定會親自登門向他老人家賠罪。”
木森無奈的轉過身,恭敬的道:“前輩切莫自責,我師父他老人家為人散漫的很,最煩那些虛偽的應承之事,若是他老人家知道前輩如此有心,只怕要高興的飛上天去,又怎會有賠罪一說。”
“如此甚好。”
聲音漸漸斂去,木森又躬身靜待了一會兒,確定再無吩咐後,趕忙轉身離去。
但還未行出幾步,楊凌又忽然開口道:“木森大人且慢,在下還有一事。”
木森心中咯噔一聲,極不情願的轉過身,面帶驚恐的道:“乾……幹什麽?你不會是想讓我與你一同進這鬼地方吧。”
“木森大人說笑了,在下怎敢有膽提出這等無理的要求。”楊凌擺手一笑,又將那枚血幽令取出,抱拳道:“這枚血幽令還請大人務必收下, 在下並不是想以此奉承,包括先前拿出此物時也同樣沒有此意,只因在下做事從不喜虧欠於人,而此番內宗之行完全仰仗木森大人,若是大人不收下的話,在下心中著實難安。”
木森心有余悸的長出了口氣,笑道:“我知道兄弟是那種真性情之人,但既然你我如此有緣,若是一直拿外物說事,豈不是太過不美了些,而且恕我直言,兄弟的這枚血幽令想必是機緣巧合方才得到,恐怕還不知這血幽令代表著何種意義,別看其只是一枚小小的令牌,說不定便能演化成一場天大的造化!”
“大造化?那我便放心了,我還生怕此物配不上木森大人的身份呢。”楊凌絲毫不為所動,並將手中血幽令往前一遞。
木森頓覺語塞,暗道這奇葩怎麽跟他一樣一點兒也不把外物看在眼中,同時在心中冥思說服這朵奇葩的對策。
陣陣寒氣襲來,木森頓覺頭腦清晰了不少,雙目驟然一亮,似是想起了什麽,猛地一拍腦門,翻手取出一枚與楊凌所持一模一樣的血幽令,在楊凌面前晃了晃,道:“這血幽令家師早已為我準備了一枚,這下兄弟可以安心了吧,畢竟進入血幽林只需一枚血幽令即可,多了也是無用。”
說罷,木森直接逃也似的急急離去。
看著那道有些滑稽的背影,楊凌會心一笑,喃喃道:“這胖子倒也是個真性情之人,等我入內宗之時,定要與其好好結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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