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將速度施展到極致,在林中急速的閃動著。 此時的他當真如一頭喪失了理智的凶獸一般,目中冰冷一片,已然沒有絲毫情感。
那些平日裡根本不將楊凌放在眼中的落雲宗弟子,也在楊凌經過他們的身邊時,被楊凌身上那一股濃濃的煞氣驚的愣在了原地。
瘋魔之下,這近二十裡的路程楊凌隻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奔行而至。
在他的前方,一道滿布裂痕的淡藍色光罩分外顯眼,正有一群人圍站在那裡,並有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傳來。
楊凌頓時紅了雙眼,他怎會不知這光罩為何物,這分明就是遊蒼在與邪修對戰時所用的陣法!
“你們這群雜碎莫非真的是想找死不成?!”
一聲厲喝陡然炸響,一股無盡的寒意瞬間彌漫而開,在場之人頓時心神狂震,戰戰兢兢的轉頭看去,只見楊凌正目露凶芒的向此處迅速迫近。
在場之人一愣,繼而人人面露羞惱之色,他們竟差點被一個廢物嚇破了膽!
“大哥,你回來啦!”
一聲嬌嫩的呼喊響起,只見光罩內的方心正從盤膝而坐的遊蒼背後探出小腦袋,從眾人因轉身而產生的縫隙中一臉委屈的看著楊凌。
楊凌見此怒火瞬間達到頂點,一步步的向著光罩處走去,給人的感覺仿佛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
所經之處,人群紛紛閃避而開,他們雖對楊凌滿是不屑,但此時楊凌周身所湧動的那股煞氣卻令他們本能的產生恐懼。
這煞氣可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要經過大量的廝殺才能逐漸形成並累積起來的,而在場的這些落雲宗弟子只怕有九成以上未曾與人廝殺過,被攝住心神也實屬正常。
人群閃開,其內景象也終於顯現在楊凌眼前,只見遊蒼正雙目緊閉的盤膝坐在光罩中,其嘴角還殘留著絲絲血痕。
在光罩外,沈立升正一臉冷笑的轉頭向他看來,其身旁則是站著外宗第一美人許雲。
楊凌沒有理會這二人,目光稍一停留便滿是訝然的看向擋在光罩前的他的同鄉——秦良。
盡管楊凌已是怒不可遏,見此也不禁心中湧上一股暖流,而且遊蒼與方心也並無大礙,他便冷靜了下來,平靜的行到沈立升身旁,只是隨意的看了沈立升一眼,便將目光放到一臉歉然的許雲身上,淡淡的開口道:“你……是在找死不成?”
此話一出,當真宛如平地驚雷一般,所有人直接愣在了當場!
許雲同樣滿面愕然,此事雖是因她而起,但她方才已經十分明顯的表達出了歉意,楊凌竟仍舊如此的不識趣,更何況還是她將沈立升攔下的,這不禁令她秀美皺起,看向楊凌的目中已有絲絲厭惡之意。
一眾落雲宗弟子何曾見過夢中情人受這等委屈,頓時均都憤怒的漲紅了臉,毫無疑問,若是楊凌再敢對許雲哪怕有絲毫的不敬,他們必定會共同出手直接將楊凌打成肉泥。
這些普通的落雲宗弟子尚有如此反應,那早就將許雲看作是自己女人的沈立升又該如何的憤怒。
但有趣的是,他並未直接對楊凌出手,而是先冷冷的向四周掃視了一眼,直把眾人看的心中發毛,戰戰兢兢的低下頭後,這才如欲吃人般的看向楊凌,周身源力直接暴動!
楊凌自然不會有絲毫懼意,源力早已暗蘊全身,盡管他不想於此刻動手,但若是對方執意找死的話,他不介意成全對方。
一時間,
場中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眼看下一息二人便要展開廝殺。 但就在這時,只見秦良忽然一步邁出,直接站到沈立升的對面,面色陰沉的道:“沈立升,我勸你最好還是收斂點,宗門鐵規可是不講絲毫情面,若是惹出事來誰也保不了你!”
沈立升聞言氣勢略緩,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不會去理會秦良,但現在不同,因為秦良在三天前已經突破成為了一名二品凝丹師,而突破二品便是外宗凝丹師升入內宗的條件,可以說現在的秦良雖然身處外宗,但其身份已然是一名內宗弟子。
這也是為什麽秦良能夠將他擋在光罩外的原因所在,他可不想等升入內宗時落下一個不將凝丹師放在眼中的名聲。
但他畢竟是外宗第一天驕,若是任由一個廢物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那他還有何威勢可言!
只因這一點,他便不能讓此事如此輕易的便過去,衝著秦良一抱拳,道:“秦師弟的面子我自然是一定要給的,但這廢物竟敢當著全宗人的面威脅我沈立升的女人,我若是就這般放過他,那還算什麽男人!”
說罷,沈立升不著痕跡的瞥了許雲一眼,見對方竟沒有絲毫反應,不禁心中大喜。
往常許雲對他的態度總是不冷不熱,尤其厭煩他在人多的場合下與其過於親密,但現在他當著全宗人的面稱其為自己的女人,許雲竟絲毫不做反駁,這怎能不令他高興。
“你與許雲是何關系我不去管,但請你把事情搞清楚,此事本就是因許雲而起,而你們此時又直接打上門來,更是趁遊蒼突破之時將其打成重傷,而且還是當著一個小女娃的面!”秦良冷笑一聲,道:“我該說你們行事霸道,還是不知廉恥呢?”
話音剛落,便是一陣議論聲響起,此種行為的確有失修士身份。
還未等沈立升出言辯解,許雲就忽然俏臉含煞的開口道:“秦良,麻煩你把話說清楚,我來此隻為尋這小女娃而已,與他楊凌有何關系?他憑什麽遷怒與我?有本事就直接與沈立升廝殺一番,與我一個弱女子逞口舌之快算什麽男人!”
在場之人再次一愣,先不說這番話語是多麽的不講道理,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許雲如此的氣急敗壞。
秦良更是直接怒極反笑:“哈哈哈哈!當真是可笑!當真是蠻橫!當真是霸道!想不到這所謂的外宗第一美人竟是這副嘴臉!照你這麽說的話,楊凌若是將你的親人斬殺,你與他相見時還要笑臉相迎不成?!”
“秦良!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這樣跟我說話!”許雲一口銀牙緊咬,面孔都有些扭曲起來,在她的美貌所襯托下,她的這幅樣子顯得分外猙獰。
秦良似笑非笑的看著許雲,目中滿是不屑,“許雲啊許雲,你莫非以為所有人都必須要把你放在心尖?是誰給你的膽子使你敢如此的口無遮攔?或許以前的我的確是與你差距頗大,但你可知道就是因為你嘴中的廢物的一番話,使我僅晚你半月便突破二品!現在我這個被你看不起的東西敢當著全宗人的面以丹道為誓立下兩年之內便突破三品的誓言,你敢嗎?!”
秦良陡然厲喝一聲,在場之人盡皆被震驚的睜大了雙眼,許雲也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再無絲毫聲音傳出。
凝丹師以丹道作為誓言可是非同小可,丹道可是所有凝丹師的畢生追求,若是秦良在兩年內無法突破成為三品凝丹師的話,就等於是對丹道的不敬,必定會受到所有凝丹師的敵視!
這也是為什麽許雲不敢再開口的原因所在,因為她的確沒有把握能在兩年內突破成為三品凝丹師,更不敢以丹道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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