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廬山之巔—— 久別重逢的會面,怎麽想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站在門外,白棟已經敲門有小半會兒功夫了,但屋裡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屋子主人外出了麽——這顯然不可能!
住在這裡的教主大人,真的算起來,差不多也有上百年沒有離開過了。
那麽,果然是生氣了吧!
白棟大概猜的到她為什麽生氣,對此也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否則也不會在外面躲了近半個月才回來了。
應該是沃班的事情吧?白棟如此想著,自從在白棟這裡大幅度的強化了自己的飛鳳十二神掌之後,教主大人的自信心空前的暴漲,在此情況之下,教主大人當即決定,出山去了斷了自己與最古老的弑神者沃班侯爵延續了數百年的恩怨。
這就讓白棟有些心驚肉跳了,作為最古老的弑神者,沃班侯爵其實力本身就是略強於教主大人的,哪怕是飛鳳十二神掌在白棟的陪練下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是也並不足以對沃班侯爵造成碾壓性的實力差距,最多就是兩個人的地位顛倒了而已。
即由原本的教主略遜於侯爵,變成了侯爵略遜色於教主,但是即便如此,那副自信過頭的驕傲怎麽看怎麽讓人擔心啊喂。
好說歹說之下,白棟才以一部名為蓮華出水的修真功法作為誘餌,將教主大人騙進草廬裡閉關突破,而自己則帶著艾麗卡直接殺到沃班侯爵那裡,先把這老家夥的揍一頓,實力削弱個五成再說,白某的媳婦兒豈是你能傷害的?
“不過看樣子,她是直接發現白某的小動作了吧?”白棟自寬大的衣袖中掏出一個純黑色的烤漆手機,在手機的短信頁面上,赫然是最近震驚整個裡世界的情報。
“羅濠教主於三日前隻身前往凡爾賽島,並於三個小時後將位於島上的沃班侯爵斬殺,至此,世上的弑神者僅存六位。”
“嘛~,以教主大人的驕傲,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勝利也是理所當然的。”白棟摩挲著鼻子暗暗苦笑,對於這場戰鬥的重要程度,教主大人估計比自己想象中更在乎,畢竟是恩怨糾葛了百年的宿敵啊,否則也不會像個小女孩兒似的和自己鬧別扭了。
“看來只能慢慢等咯!”白棟喃喃自語,只是一扇門而已,當然不可能攔得住一位仙人,但是誰讓自己犯了錯呢?做錯了事情自然要想方設法的取得對面的原諒了,既然教主大人要這樣,那白棟也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做了。
一念至此,白棟也只能無奈的聳聳肩,旋即長袖一揮,一股清風徐來,將地上的泥塵盡皆卷走,白棟盤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索性直接開始了冥想。
白棟本以為這並不是一個太過漫長的過程,但事實是,白棟還是太過高看教主心中的委屈了,亦或者說,他並沒有真正的認識到女人的感性,哪怕是平日裡再理智的女人,也總有感性的時候,也並不會比尋常女子好到哪裡。
直到明月半懸之際,古樸的木門後面,機括的摩擦聲時隱時現的傳出來,但是這扇木質的古樸門戶卻依舊是如此的緊閉,白棟悄悄睜開了緊閉的雙眼,臉上露出些許耐人尋味的詭笑。
白棟知道這是教主大人又想要放自己進來,又拉不下面子,於是他輕輕敲了兩下鎖扣的位置,法術的光輝伴隨著金屬韻律的響動,這樣就是白棟強行破門而入,而不是她自己願意開門放白棟進來了。
門開了,但是自覺理虧的白棟很識趣地將動作放的溫柔無比,
仿佛那不是一扇普通的硬木製成的木門,而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 屋內的環境,和上次離開的時候,又有些不同,清新雅致、古色古香的裝飾之余,更是多了許多現代化的設備,若是再多一些鋼筋水泥,這古樸的草廬,便與現代的房屋毫無二致了,但是白棟是很清楚教主大人是多麽討厭現代的科技的。
名為黃粱一炊夢的權能,是教主大人打敗羅馬神靈薩圖爾努斯所篡奪到的權能,能夠令周圍人類的文明與科技高速發展的權能,但因為教主厭惡現代科技而居住在深山中,所以即使得到了這個權能數百年,整個華夏的科技依舊比起世界頂尖的科技水平低了一籌。
這世上最深沉的愛,莫過於分開以後,將自己,活成了心中的那個他的樣子,顯然,因為白棟的原因,一向不喜歡科技的教主大人,正在試圖改變自己兩百年來年所養成的生活習慣,她在強迫著自己接受這些自己討厭的現代科技,以適應白棟的生活節奏。
白棟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這女人真的是可愛的讓人心肝兒都為之一顫。
白棟轉頭看向端坐在草廬中央的教主大人,潔白如雪的地毯上,她穿著一襲大紅的旗袍,盤膝端坐在中央。
她的雙目閉合著,修長的睫毛連一絲顫動都沒有,仿佛是睡著了一樣,不施粉黛的俏臉掛著寒霜,但就算是這樣冰冷的樣子,也依舊有著讓人怦然心動的魅力。
一頭綢緞般烏黑的秀發被盤了起來,整齊地用發髻扎在頭上,這樣繁瑣的工藝,顯然違背了她樸素生活的理念,但能夠堅持每天都打扮到如此完美,似乎說明了什麽。
決定嫁給一個人, 只需一時的勇氣;守護一場婚姻,卻需要一輩子的傾盡全力,因為,從一開始,愛情就是一件浪漫的事,而婚姻,卻是一件莊嚴的事。
明明是習慣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生活,可她卻自願收斂起自己暴烈的脾氣,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這份對她而言珍貴到極致的感情。
即使白棟擅自做了讓她十分憤怒又不滿的在她看來有違武道精神的舉動,但畢竟出發點還是因為對於她的關心與呵護,所以她還是選擇了忍耐,但是對於滿腦子四書五經,以及被各種武者精神塞滿腦子的教主大人而言,代表著自己連忙的夫婿,卻做出這種‘卑劣’的行徑,心裡有多難受,就別提了。
所以,白棟的虧心感就更重了。
白棟走到她身後,俯下身子,從後面將教主大人身子攬進懷中,頭埋進她修長如天鵝般的脖子裡,滿鼻的幽香,不知道是從身體上,還是從發絲中傳來,讓白棟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我想你了!”白棟輕聲湊到她耳邊說道,這並不是單純的討好,他是真的有些想了。
僅此一言,卻讓教主大人那緊繃的身軀登時軟了下來,整個人癱在白棟的懷裡,似乎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與我何乾?”她提起胸口最後一絲氣力,強作氣定神閑的淡然姿態,但那嬌嫩的面龐浮現的一絲淡淡的氤氳,以及眼瞼上睫毛的輕顫,卻早已將那滿面的寒霜溶解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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