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看來，他成功了。但是他覺得更加迷茫。

一滴眼淚落在那枚枯萎的紅葉上。

蘇晨苦澀一笑，都什麽年紀了，竟然還落淚，記得當時柳眉離開他的時候，他都是強忍著沒有掉眼淚的。他不敢也不願意往下翻，不想看到那張微笑的臉。伸手捏起那兩枚乾枯的葉子，輕輕地一用力，變成紅色的粉末。隨手一揚，透過窗子落在那潔白的雪上。鮮血般的殷紅。

站在鏡子前再次照一照，穿著舊衣服蘇晨顯得有些青澀。相反，他整個人卻是相當的成熟了，即使嘴角時常勾起的那抹笑容，也是紅塵看破玩世不恭的笑。

整體比較滿意了，背起那個幾分陳舊的帆布包就走了出來，沒有開車，直接就步行著走了出來。裝，就要裝的像。捏著林黛眉的照片，這丫頭確實挺漂亮的，隻是怎就交了法國男朋友呢?！天朝男人滿足不了嗎?蘇晨搖著頭把照片塞進背包，大踏步朝公交站牌走去。

這幾年，都忘了站牌在哪裡了。等了一會，20路公交車就來了，車上人滿為患，蘇晨上了車才發現沒有零錢，最後不得不狠心把一張紅色的大鈔塞進投幣箱。害的旁邊幾個女孩子真的以為他是在裝13的。

車上雖然擁擠的跟沙丁魚罐頭一樣，但是冷風還是從窗欞裡鑽了進來，蘇晨下意識的縮一下脖子，真的仿佛又回到幾年以前。那時候，他和柳眉就在這樣的車裡，緊緊相擁著取暖。現在確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終於還是到了林氏集團家紡公司的辦公大樓，門口已經站滿了人，大多是些來應聘的學生，看著那些迷茫的面孔，蘇晨心裡覺得失落。林氏集團家紡公司的決策者有遠見，知道過了年是工人跳槽的忘記，所以盡早的打招人牌，免得來年落入招工荒的圈子。

蘇晨從工作人員手裡照了一張履歷表，簡單的填寫以後，便交了上去。邊找一個角落拿出蘋果4S看小電影去了。看著看著，就想起小蝶昨天晚上那銷魂的樣子。心裡竟然就又想了，不由得自己在心裡暗罵:“牲口，昨晚不是三四次了嗎?！”

“第102號，第102號。”

“第102號。蘇晨在不在?應聘設計師的蘇晨在不在?”一個胖胖的穿著製服的女人揚著手喊道。

“哦。我，我在。”蘇晨急忙把把視頻關了，站起身來。

那女的惡狠狠地挖了一眼蘇晨:“耳朵不好使啊，喊五六遍聽不到。”

若是以前，蘇晨會毫不客氣的給她兩巴掌，直接打得滿地找牙，隻是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屑跟他一般見識。

應聘辦公室裡，每個部門跟前都坐著主考官和應聘者，在最左側，看見一個設計部的牌子。蘇晨邊走了過去。桌邊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二十七八歲，面相生的不怎麽厚道，雖然是戴著一副黑框的眼鏡，但是也遮不住那過多的眼白。這是標準的淫邪之像。他的身邊坐著一個女孩，感覺更像是少婦，臉色嬌柔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