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一步,小山鎮魂這個大日本皇軍特高課的機關長還真是黔驢技窮,沒有什麽轍啦!
你想想,警衛部隊的首長是中島一郎的,中島一郎下令要撤走;作為上尉‘侍’衛長的本田一覺敢不執行?
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小山鎮魂做事一貫獨斷專橫,自以為在杜‘門’這塊地盤上他是老大沒有敵手,出來進去隻帶4個保鏢新居天和、石川冒旭、上原古正、三船一口。
而現在,上原古正被小牧多系的警衛官神木一劍打死;山船一口又去傳喚狙擊手西‘門’狐二和西‘門’狐三,剩下兩個新居天和、石川冒旭也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小山鎮~~魂什麽時候吃過這麽大的虧?
小山鎮魂恨得咬牙切齒,憤怒到極點;可那只是阿Q式的自怨自艾;中川將軍的幾個護衛全用憤怒的目光盯著他;中川將軍也是目光炯炯,恨不能將他一口吞咽下去。
小山鎮魂把腦袋在脖頸上轉了一個大圈,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被他懷疑的中川將軍是小牧多系的同學。
盡管小山鎮魂這是在極不情願中作出這種決定,可他不情願能行嗎?不情願還將找來更大的傷害!
其實從心底來講,小山鎮魂根本就不相信眼前這個中川將軍是真正的大日本皇軍海軍第28艦隊中將司令官。
倘若真是中川司令官,是不可能用手中的武士戰刀將他的指揮刀打落地上;還有一點令小山鎮魂更加疑慮,那就是那個自稱是小牧多系將軍警衛官的神木一劍。
小山鎮魂越看越覺得他像個武林高手,竟然能把身子旋飛空中,手中的镔鐵扇突然甩出,一下子就把上原古正打死了。
上原古正怎麽說也是日本‘浪’人呀!日本‘浪’人的武功不必說,那是上乘的,可是身懷上乘武功的上原古正,竟然經不住神木一劍手中的镔鐵扇。
小山鎮魂越想越覺得眼前這些人是支那的間諜,他們是利用中川將軍和神木一劍大佐的身份潛進杜‘門’,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小山鎮魂心中這麽想著,突然想起中國那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古語來,便就審時度勢第決定:即便眼前的中川將軍就是支那間諜,現在對他也無能無力,只能裝慫;如果拿‘雞’蛋去碰石頭,只能是頭破血流,粉身碎骨。
因此上,原田本末那句極其中庸的,甚至有點奴‘性’的話語:“中川將軍手下留情,機關長也是一時糊塗有所得罪;還望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吧!”便就成了小山鎮魂一根救命稻草。
小山鎮魂別無選擇,搶上前去站立關錦璘跟前,把腰子彎了下去“哈伊”一聲,向中川將軍——關錦璘深深鞠了一個躬,用日語說道:“中川將軍閣下,卑職不明事理多有得罪,還望將軍恕罪!”
關錦璘見小山鎮魂認了慫,並沒有放棄心中的憤怒,而是上前兩步跨到小山鎮魂跟前“啪啪啪”扇了小山鎮魂3個耳光,用日語罵道:“八嘎啞路,你這樣的賊心詭計之人豈能充當大日本皇軍特高課的機關長?本將軍一到杜‘門’,你便吹‘毛’求疵,驢踢狗咬,懷疑是支那的間諜!懷疑得好呀,還不拿出證據來!”
小山鎮魂沒想到中川將軍——關錦璘會直言不諱第說出這樣的話,怔驚之余“哈伊”一聲,重新大哥立正道:“卑職不敢!”
關錦璘見小山鎮魂作出這樣的姿勢,便就揚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關錦璘笑了幾聲,突然厲聲喝道:“神木一劍、田中大榮將他給我捆綁起來!”
王國倫、高劍利立即衝到小山鎮魂跟前將這家夥的胳膊擰住,仿佛扭押罪犯,將小山鎮魂控制起來、。
原田本末見王國倫和高劍利扭住小山鎮魂的胳膊,慌忙上打躬作揖:“中川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中川將軍請您放了小山機關長;中川將軍……”
話沒說完,便見三船一口領著西‘門’狐二和西‘門’狐三過來了。
三船一口和西‘門’狐二、西‘門’狐三是駕駛一輛中型麵包車過來的,車一停下來,見機關長小山鎮魂被兩個身著皇軍服裝的軍官擰著胳膊,西‘門’狐二和西‘門’狐三立即將狙擊槍端在手中進行瞄準。
原田本末見西‘門’狐二和西‘門’狐三拿狙擊槍瞄準著王國倫和高劍利,不禁怔得瞠目結舌,慌忙上前勸阻。
本田一覺也在遠處大聲喝喊道:“海軍中將司令員中川弘揚將軍在此,那個敢來造次!”
但西‘門’和二和西‘門’狐三是小山鎮魂一手訓練出來的狙擊手,對其他將領一概不在眼中,隻認自己的直接上司小山鎮魂;不管原田本末和本田一覺如何吆喝勸阻,依舊把槍舉在手中瞄準著王國倫和高劍利。
西‘門’狐二一邊瞄準,一邊還用日語喝喊著王國倫和高劍利,說他們兩人手中的狙擊槍可是一槍能串糖葫蘆,威脅王國倫和高劍利再不將機關長放開,便就送他們上西天。
小林家二聽西‘門’狐二這麽來講,立即將他說的話翻譯給王國倫。
剛一翻譯完畢,便聽“砰——砰”兩聲槍響,西‘門’狐二和西‘門’狐三手中槍突然掉在地上。
一圈人驚得瞠目結舌,關錦璘回頭去看,卻是孫瑩瑩和馮婉瑩不知什麽時候趕來,對著西‘門’狐二和西‘門’狐三打了兩槍。
而在孫瑩瑩和馮婉瑩身後,怒目直立著王家琪、李佳雨幾個姑娘‘姑娘們手中全都舉著湯姆衝鋒槍,只要關錦璘一聲令下,湯姆衝鋒槍便就‘射’出憤怒的子彈,將小山鎮魂和幾個親信打成篩子。
關錦璘見孫瑩瑩和馮婉瑩用狙擊槍打落西‘門’狐二和西‘門’狐三的槍支卻沒有傷人,便就興奮不已地拍手稱好:“好好好,這才是神槍手!”
關錦璘嘴裡說著,心中便就樂滋滋地尋思:威懾小山鎮魂的效果已經達到!
於是,便給王國倫和高劍利打個手勢,讓兩人松開小山鎮魂。
王國倫松開小山鎮魂後,走到關錦璘跟前說:“關將軍,放開小山鎮魂是不是便宜這家夥,還不如趁此乾掉這個老魔頭!”
王國倫說著,憤怒不已道:“丁大猛、寧山子、何子萌上次去青島鋤‘奸’,小山鎮魂的‘女’兒小山智利也說她這個老爹是惡魔;要不,她和鄭老屁的兒子現在恐怕就在身邊;可是小山鎮魂活脫脫將她和鄭老屁拆開來了!”
關錦璘聽王國倫這麽來講,馬上小聲說道:“王師長一定要冷靜,剛才我們之所以這樣做;那是為了煞煞小山鎮魂的威風,讓他在是是而非中懵懵懂懂;搞不明白我們到底是真是假!可是如果殺死小山鎮魂,不就明明白白告訴眼前的人,我這個大日本皇軍海軍第28艦隊的司令長官中川弘揚是冒牌貨?被招回卡車上的小鬼子警衛兵士恐怕就要調轉槍頭重新包圍我們!”
關錦璘說著,又將王國倫向一邊拽了拽語氣堅定地說:“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打殺小山鎮魂威風的目的已經達到,應該收手才是!”
關錦璘語氣更加嚴峻地說:“關某前面說過,乾掉小山鎮魂只需兩發子彈;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打草驚蛇,明天刺殺小牧多系的任務就完成不了!宋將軍為了配合我們這次行動,寧願讓大部隊在寶鼎城隱秘不進;卻給我們鋪開路子!我們豈能因小失大影響全局計劃?再說猴子、銀子和阿爾娃前去和阿什莉聯系,我們如果在這裡一動手;就等於將他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還有眼前這個原田本末,他和戀人為我們做了那麽事,也將陷入泥淖不能自拔……”
關錦璘正在向王國倫灌輸自己的意識,卻見一輛小汽車“哢吱”一聲停在旁邊,汽車一停下來,中島一郎和原田紡織便從上面走下來。
關錦璘見中島一郎到來,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急劇地尋思:這家夥不是說不奉陪小山鎮魂嗎?怎麽又趕過來啦!
關錦璘正想,便見中島一郎大步流星走將過來,在距離關錦璘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打個立正,敬個軍禮“哈伊”一聲道:“報告中川將軍,卑職剛才給小牧多系將軍打過電話,小牧多系讓卑職熱情款待您,卑職見天‘色’已晚,特來接您上杜‘門’城的紅雲天樂呵樂呵!”
中島一郎這麽說完,原田紡織便向關錦璘行個軍禮,用清麗的日語向他說道:“中川將軍,憲兵司令部通訊大隊長原田紡織向您報到!”
關錦璘見中島一郎和原田紡織一前一後向自己報告,便就哈哈大笑幾聲,用日語說著:“久仰久仰,小島君,原田小姐,你們兩人太客套;這樣安排中川很是高興!哈哈哈……”
關錦璘這麽一講,中島一郎懸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放進肚子裡去了。
中島一郎為什麽會把心放回肚子裡,還得把敘述的線索拉回到前面去。
當時,原田紡織見中島一郎臉‘色’‘陰’沉地喚上原田本末,坐上小轎車駛出憲兵司令部大院,心中便有說不出的高興。
原田紡織在院子裡徘徊一氣,便就來到通訊營和司令部大院中間那道崗哨上向大‘門’口看去;只見兵警出進的大‘門’口瞬息間一片寂靜。
突然,原田紡織看見原田本末駕駛的小汽車重新返了回來,擱下中島一郎後又匆匆離去。
原田紡織瞪直了眼睛,看著中島一郎返回司令部的身影,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她立即感到事情有點不對頭,便想問問中島一郎發生了什麽事;如果還是因為給小牧多系打電話的事情,原田紡織決定趁機開導中島一郎,使自己處於主動地位!
黃昏時的憲兵司令部大院重新進入繁忙之中,進進出出的車輛和兵警忙碌著收隊和列隊。
原田紡織從通訊大隊和憲兵司令部銜接的那座崗樓上走下來,大步流星向中島一郎的辦公室走去。
中島一郎的辦公室在憲兵司令部的正中央,一座鮮‘花’盛開的灌木叢將辦公室和廣場隔離開來。
原田紡織從灌木叢中穿‘插’過去,才來到中島一郎的辦公室‘門’口。
中島一郎辦公室的鐵‘門’緊關著,原田紡織沒有直接進入;而是站在窗戶跟前向裡面看去。
這時候的中島一郎端坐一張靠背椅子上,雙手拄著武士戰刀呆呆地盯著地面發癡!
原田紡織“噗嗤”一聲笑了,心道:“看樣子這家夥還沒從給小牧多系打電話的‘陰’影中擺脫出來!剛才原田本末可能又加了點鹽,調了點醋;使他陷入既憤怒又惶恐的泥淖中不能自拔!”
原田紡織心中說過,便決定實施此前想好的方案——對中島一郎進行開導!
原田紡織輕輕敲響中島一郎辦公室的‘門’,柔和地叫了兩聲:“司令長官!司令長官!”
中島一郎當時氣呼呼甩給原田本末一句“本職不配合小山鎮魂”的話語後,惱怒不堪地回到辦公室,坐在木椅子上發蛤蟆氣,心說那個叫‘門’也不給開!
可是一聽是原田紡織的聲音,此前的決心也就動搖。
中島一郎走上前去把‘門’打開來,原田紡織看了他一眼道:“哎呀司令長官,您的臉‘色’怎麽這樣蒼白?是不是病哪?原田這裡就給您請醫生!”
原田紡織說著,就要走出‘門’去,卻被中島一郎喊住道:“原田君,小島沒有病,您就不要麻煩啦!”
原田紡織“喲呵”一聲,癡呆呆看著中島一郎:“司令長官沒有病,臉‘色’怎就這樣難看?”
原田紡織話一說完,中島一郎便像一顆火星子迸了起來:“殺千刀的小山鎮魂欺人太甚,他是少將官階;小島也是少將官階;憑什麽他對小島頤指氣使,讓小島給小牧多系打電話?結果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原田紡織見說,禁不住笑得山響,把手指著中島一郎道:“司令長官原來是為這個事呀?值得嗎?”
接下來,幾乎全是原田紡織在說話:“司令長官,您是少將官階,小山鎮魂也是少將官階,他是對你不能頤指氣使;可為這事你和自己賭氣不是正中人家的下懷嗎?不值得!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原田紡織說著,便就振振有詞道:“司令長官只知道把自己關在辦公室發悶氣,難道不覺得這是一種懦弱的表現嗎?”
中島一郎聽原田紡織帶著譏笑揶揄的口氣和他說話卻沒發火;因為中島一郎知道,這時候能和他推心置腹的才是最好的屬下。
原田紡織見自己語言犀利,中島一郎卻靜靜聆聽,知道其中有戲,便就直言不諱:“司令長官,要想不被小山鎮魂這家夥再對你頤指氣使,你必須變被動為主動迅速出擊才行!”
中島一郎聽原田紡織這麽來講,霍地站起身子道:“迅速出擊?如何出擊,還望原田君明示!”
原田紡織見中島一郎做出這樣的舉作,頓了一下道:“小山鎮魂與司令長官軍階相當,敢對您指手畫腳,還不是和上峰走得近嗎?司令長官為什麽就不能和上峰走得近些!”
中島一郎長歎一聲:“本職的上峰是小牧多系,小山鎮魂與他是鐵哥兒;卑職和人家沒有深‘交’啊!”
原田紡織聽中島一郎這麽來講,不禁笑出銀鈴般的聲音,道:“好我的司令長官,大日本皇軍那麽多將領,你就知道一個小牧多系嗎?”
原田紡織說完這話,打住話頭不往下講了;中島一郎還想聆聽,卻聽不見原田紡織的聲音,便就抬起頭來看她。
原田紡織癡愣愣站著把眼睛看著中島一郎。
中島一郎覺得奇怪,便就嘿嘿嘿笑著問:“原田君,你怎麽不說了呀?”
“司令長官你還要我說什麽?”原田紡織振振有詞道:“原田已經說得夠多了呀!”
中島一郎聽原田紡織話中有話, 便把腦袋在脖頸上轉了一個大圈,拿眼睛盯著原田紡織想說什麽卻沒說出口來,頓了一下似乎茅塞頓開,“喲呵”一聲道:“原田君您說的大日本皇軍那麽多的將領,是不是指的那個海軍第28艦隊中將司令長官中川弘揚將軍!”
“難道不是嗎?”原田紡織鄭重其事說:“中川弘揚將軍是小牧多系的同學,小山鎮魂可能把他得罪了,司令長官為什麽就不能另辟蹊徑,利用中川弘揚將軍和小山鎮魂的矛盾,趁機接近中川將軍,不是就能變被動為主動嗎?”
中島一郎聽原田紡織這麽講完,興奮不已地拍手稱道:“原田君就是支那的諸葛孔明!走,你隨小島一同去見中川弘揚將軍……”
就這樣,中島一郎在原田紡織的陪同下重新來到市府街128號大院。
關錦璘見中島一郎作出這麽友好的表示,把手指指小山鎮魂,用日語說了一聲:“你可以離開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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