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正要跑過去給彪子包扎傷口,卻見鳩山鎮男在地上動彈了一下。
銀子便就大驚小怪地喝喊起來:“天壽哥哥,老鬼子醒來咧!你們得過來看看!”
猴子見說,便就攙扶著彪子從那邊走過來。
彪子一見銀子,顯示怔得瞠目結舌,心中暗暗說道:“小猴兒子還真有福氣,會相上這麽漂亮的妞;你看這妞的臉蛋子、溝蛋子,兩哥蛋子真贏人;彪子要是有這麽大的‘豔’福該有多好!”
其實彪子隻比猴子鄭天壽大兩歲,今年滿18。
*
18歲的小夥子對‘女’人總有一種神秘感,也有一種敬畏感;心中想著時,眼睛便就眨也不眨地盯著銀子去看。
銀子見彪子身高體壯,把眼睛向蛇一樣盯著她覷看,便就很不好意思起來;八個腦袋低下去看地上的青草。
猴子見彪子吧銀子看得不好意思,便在他腦‘門’上鑿了一暴戾嘿嘿笑著說:“彪子哥,哪有這麽看一個陌生姑娘的?你看你都把人家銀子看得不好意思啦!”
猴子這麽一說,彪子似乎才覺得自己有點失態,可是卻梗梗脖子說:“嗨,我說猴子兄弟,咱倆一起上島,你‘弄’了一個漂亮老婆,彪子看看都不行!”
猴子笑道:“看是能看,可不能看得人家連頭都抬不起呀!要知道你是漢子,長得又那麽粗野,銀子還不被你看哭!”
彪子揚手打了猴子一把說:“你這個碎猴子真會說話呀?我長得粗野嗎?這叫身高馬大!”
彪子說著,又看向銀子道:“小妹妹,猴子的‘豔’福真不淺,能討上你這麽標準的老婆;要是彪子和你認識早,猴子一邊歇著去吧!”
銀子聽彪子這麽來講,便就嬉笑起來,把好看的眼睛瞄著彪子道:“彪子哥真逗,這麽一說,身上的槍傷恐怕也不會疼!”
猴子見銀子這麽來講,便對彪子道:“彪子哥甭逗了,快讓銀子給你包扎傷口吧!”
彪子見說,便就坐在一塊石頭上,把胳膊伸出去對銀子道:“銀子妹妹,猴子發話啦!那你就給彪子包扎傷口吧!”
彪子這麽說著時,猴子就低下頭去把鳩山鎮男看了幾眼,見這廝剛才是被銀子從身後一船篙給打暈了;現在正在蘇醒著活動身子,便就‘弄’來一根繩子捆綁他的腳手。
銀子將彪子用手按著的受傷部位看了幾眼,見這一槍是傷在胳膊肘上方,那裡被子彈帶走一小塊‘肉’還在流血!
銀子倒吸一口冷氣道:“彪子哥,胳膊上一塊‘肉’‘肉’被削去了,你還有心思開了那麽多玩笑?看來你真是條漢子!”
彪子笑道:“這點傷算個鳥,彪子在蓮‘花’山時大‘腿’被子彈穿了個‘洞’也堅持下來了!”
銀子不再說話,從自己腰間的小葫蘆中倒出‘藥’料給彪子按在傷口上,然而撕碎一隻手卷把傷口包扎起來說:“好咧!三月後保證恢復如初!”
彪子看著銀子道:“要等三月呀,你這葫蘆裡是什麽‘藥’?”
銀子一怔,看著彪子笑起來:“彪子哥你不相信銀子的‘藥’?這可是我爹爹用動物的鱗骨配製的特效‘藥’,堆槍傷特靈!但傷筋動骨要一百天時間,再好的‘藥’都要和你的抵抗力同步;超前滯後都會有問題的!”
銀子給彪子說著話時,猴子也將鳩山鎮男捆綁好了;便將這廝擺正身子繼續放在草地上,鳩山鎮男慢慢蘇醒了。
睜開眼睛的鳩山鎮男見自己身邊圍著兩男一‘女’三個支那人,雙手還被緊緊捆綁著,方知自己是被活捉。
天照大神的忠實信徒,豈能落在劣等民族的手中?鳩山鎮男躺在地上思索一陣,突然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
你不得不承認這個老鬼子的功夫,55歲的人被繩子捆綁著手臂,竟然能平身從地上鯉魚打‘挺’似地蹦起來。
但一旁的猴子更是高出一籌,瞅見鳩山鎮男從地上蹦起來後,便就一記神駝足向鳩山鎮男踹去。
神駝足是關錦璘的師傅根據荒漠上野駱駝踹擊野狼時的動作模擬出來的腳‘腿’功夫。
一聽這個名字,你就會聯想到茫茫草原上,無際大漠上;一群饑腸轆轆的野狼發現一峰狂傲不羈的野駱駝在遠處吃草,便就迅速糾集一起向野駱駝包圍過去的景象。
領頭的可能是個斷尾巴狼或者黑鼻子狼,它對族群們竊竊‘私’語一番,意思是說野駱駝只有一峰,我們是幾十個,幾十個對付一個還不是手到立擒;不費吹灰之力?
群狼在黑鼻子或者斷尾巴的的慫恿蠱‘惑’下,向野駱駝衝去。
狂羈的漠風講野狼腥臊的氣味帶進野駱駝的嗅覺裡面來了;野駱駝感覺到群狼亦步亦趨向自己包圍過來,卻顯得鎮定自如,猶如文學詩句表述的那樣——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閑庭信步!
野駱駝的鎮定自如,使衝在最前面的斷尾巴不敢貿然前進了;狡猾的斷尾巴心中尋思一陣,便就暗示狼群停止前進,再觀察野駱駝的動靜。
野駱駝還是那樣的鎮定自如,斷尾巴便就認為它是黔驢技窮,立即下達了攻擊命令。
群狼利箭般向野駱駝‘射’去,野駱駝這進入臨戰狀態,揚起碩大的蹄子向野狼踹去!
注意是踹不是踢,踹和踢是有明顯區別的。
野駱駝這麽一踹,一隻狼便就口吐鮮血躺在地上嗚呼哀哉了!
嗚呼哀哉的狼就是斷尾巴,斷尾巴一死,群狼立即散陣,爭相逃竄。
野駱駝哪裡依它,心想想來就來,想走就沒那麽容易了;於是攔住去路一陣猛踢猛踹;野狼躺死一地。
野駱駝踹踢野狼的舉作被關錦璘的師傅看見了,關錦璘的師傅根據這場矚目驚心的駝狼大戰,推演出神駝足流傳下來。
這個小故事是關錦璘講給猴子的,猴子在老鬼子要逞能時就給了他一神駝足。
這一神駝足盡管力道還不足夠,可也夠老鬼子喝一壺的。
鳩山鎮男被神駝足踹翻在地,方才知道眼前的‘精’瘦年輕人不是等閑之輩。
鳩山鎮男重新平躺草地上了,眸子裡翻著眼白把猴子、彪子、銀子看了一陣,似乎覺得自己的力量戰勝不了三個年輕人,便就閉上眼睛作僵死狀。
彪子見鳩山鎮男裝熊樣,趕上前去要報一槍之仇;猴子慌忙攔住他道:“不可不可彪子哥,我師父說要捉活的;再打下去他死了怎麽辦!”
彪子見猴子這麽來說,便就停了腳手,可是他又不無焦慮地擔起心來:“猴子,我們是不是忽視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猴子重複著彪子的話:“最重要的問題?什麽最重要的問題!”
彪子道:“關將軍是讓我倆來島上活捉老鬼子,我們捉住了,可是如何運到岸上去呀!”
銀子見彪子這麽來講,便就格格格嬉笑起來:“彪子哥你擔心什麽喲!銀子來島上時劃著小船呀!”
“是嗎?這真是麥芒掉進針眼裡巧透了呀!”彪子興奮揚聲大笑:“今天是個好日子,呼風有風,喚雨雨來,沒想到銀子開著小船上孤島來咧?銀子,你的船在什麽地方,還不劃過來!”
銀子的小木船在孤島北邊的一處蘆葦叢中擱淺著,而猴子他們活捉鳩山鎮男的地方是在孤島的南邊。
孤島的面積還真不小,從南邊向北走去最少也有半華裡路。
彪子本想和銀子一起去把小船劃過來,可是一想到銀子和猴子的關系,便就嘿嘿笑道:“猴子兄弟,還是你和銀子去吧,我在這裡看著老鬼子!”
猴子看了彪子一眼,禁不住笑道:“彪子哥你說錯啦!沒見老鬼子鯉魚打‘挺’從地上平身而起的舉作嗎?從這一點分析他是有武功的,我如果和銀子過去劃船,老鬼子重新從地上躍起來你能對付?你沒有武功會被這家夥一腳踢飛的!”
彪子一怔,心中很是不服氣;心想猴子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已經多次羞辱他;在水中說他的水‘性’不行,現在又說沒武功對付不了老鬼子!
彪子正要和猴子相爭,卻見銀子拽了一把他道:“彪子哥,猴子說得對,就讓他留下來看守老鬼子吧,我和你過去把船劃過來……”
小船很快劃過來了,三人聯手把鳩山鎮男‘弄’到船上;這樣一來,船頭只能留出一個撐篙人的位置;再多上一個人,小船就會顛翻。
猴子見狀,又對彪子說道:“彪子哥,你上船撐篙吧;猴子和銀子鳧水過去!”
“讓我撐篙劃船?這怎麽成!”彪子眼睛瞪得像牛嶺:“銀子是姑娘上船撐篙是正理,彪子是漢子豈能立在船上?我和你一起鳧水!”
“彪子哥你怎麽這樣強呀!”猴子不無揶揄地說:“你那蹩腳的鳧水技藝,是鳧不到岸上去的!”
彪子看了猴子一眼,梗梗脖子道:“嗨——我說猴子,你也太小看彪子了吧!”
猴子笑道:“彪子哥你的鳧水技術本來就拙劣,更何況現在身上有傷,再鳧水過去;不把你累死也得幾天起不了‘床’!”
彪子見見猴子第三次小覷自己了,不禁吹胡子瞪眼正要發作,卻見猴子說道:“彪子哥,你不要打腫臉充胖子;凡事都要量力而行!行就行,不行就不要裝行,你現在胳膊上有傷是根本鳧不了水的!還爭的什麽?”
彪子一想也是這麽個理,隻好上到小木船上拿起船篙劃撥起水來;猴子和銀子把在船尾上給他推著,小木船便緩緩向積水潭的西岸邊駛去……
等候岸邊的關錦璘見彪子劃著木船駛過來,船後面除了猴子還多了一個姑娘,便驚詫不已地老遠裡喊道:“怎麽回事呀?老鬼子捉到沒有?”
站立船頭上的彪子揚聲說道:“老鬼子在船板上躺著哩!”
關錦璘又問:“哪這位姑娘……”
話沒說完,便聽彪子哈哈大笑:“關將軍,猴子‘豔’福不淺,在孤島上給他‘弄’了個媳‘婦’!”
關錦璘見彪子張口便是一句玩笑,便就呵呵笑道:“那好呀!既然是猴子的師傅,就上來讓他師傅看看嘛!”
猴子指著銀子揚聲大笑:“師傅,甭聽彪子胡說八道,她叫銀子,曾經救過猴子的命;今日上積水潭打漁上孤島摘采蘑菇,我們便用她的小船把戰利品送上岸來!”
猴子話一說完,彪子也撐著船靠到岸邊了。
關錦璘讓站在岸上的城防隊員和老鄉幫忙,將鳩山鎮男從船上抬下來;自己還真站在銀子面前覷看一陣說:“你叫銀子?”
未等銀子搭話,關錦璘又道:“還真不錯,猴子有福氣呀!”
銀子剛在和猴子向岸邊遊過來是就聽他說起過師傅關錦璘,這時候見關錦璘這麽來看自己,便就格格格笑了幾聲跑掉了。
關錦璘見銀子跑掉了,便就來到鳩山鎮男跟前,見這家夥平躺地上把眼睛緊緊閉著,一副死硬不屈的樣子。
關錦璘繞著鳩山鎮男看了好大一會,不禁哈哈大笑幾聲笑道:“果然是老鬼子鳩山鎮男!”
這麽說著便就提高嗓音道:“老鬼子你站起來吧,這樣躺著多麽沒勁!”
鳩山鎮男聽關錦璘這麽來說,便把一隻眼睛半睜一道逢,從眼縫中覷看關錦璘,見他相貌堂堂一副官相,便知不是一般人。
鳩山鎮男乜斜著眼睛本想站起來,可是那樣做多沒有子?那樣做會失去天照大神子孫的威嚴;既然躺下了就要躺到底不起來,再說躺在地上還要支那人扛抬,何樂而不為呢!
鳩山鎮男這麽想著,便就重新閉上眼睛。
關錦璘見鳩山鎮男驢死了架子不倒,便就對圍了一圈的老鄉和城防隊員說:“大家知道這個老鬼子是誰嗎?他就是被稱作殺人魔王的小鬼子空軍大佐鳩山鎮男;盧溝橋事變後,國軍的陣地全是鳩山鎮男指揮小鬼子的飛機轟炸的;寶鼎城連續不斷的轟炸也是他指揮飛機乾的!”
關錦璘這麽說著,揮揮手臂道:“鳩山鎮男雙手沾滿我們同胞的鮮血,大家說要對他實行什麽樣的刑罰!”
“五馬分屍!千刀萬剮!剁成‘肉’醬!碾成粉齏!”人們異口同聲喝喊起來。
幾個血氣方剛者更是義憤填膺地衝到鳩山鎮男跟前聲音雷動:“‘抽’出他的筋用刀子剁!挖出眼睛珠兒用鐵錘搗!放出黑血澆灌禾苗!”
鳩山鎮男在成千上百群眾的吼喊聲中,才感到自己身陷支那人的憤怒之中。
那個叫五馬分屍的刑罰鳩山鎮男從華夏的古書中看到過,就是用五匹馬拉著四肢和腦袋向五個不同方向扯動,一個人馬上就會變成五個不同形狀的怪片。
鳩山鎮男倒吸一口冷氣暗暗說道:“這個刑罰太恐怖了!”
還有那個‘抽’筋用刀子剁!挖出眼睛珠兒用鐵錘搗!放出黑血澆灌禾苗!更就不敢想象。
一個人渾身的筋要是被‘抽’出來用刀子剁,那是多麽的殘忍?挖出眼睛珠兒了還要用鐵錘搗;又是多麽的寒磣?
鳩山鎮男隻覺渾身一陣陣發冷,便就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鳩山鎮男的哆嗦早被關錦璘看見,只見他欣慰地笑了笑,卻沒吭聲。
猴子看著師傅卻是疑心重重:“師傅當時一看見小鬼子的降落傘就下了死命令不能開槍,一定要捉活的!猴子和彪子為上孤島活捉老鬼子鳧遊了那麽長時間的水;彪子還被老鬼子打了一槍!可是把老鬼子押解著上了岸,他卻一反常態地向老百姓喧喤罪行;似有審判、嚴懲之意……”
猴子心中正想,卻見關錦璘開口說了話:“鳩山鎮男你看到沒有?沒有看到一定是聽到中國人的聲音了吧?中國人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可是只要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中國人也不會和你糾結!”
關錦璘這麽一說,猴子才恍然大悟,方知師傅是要給鳩山鎮男一個下馬威,降降他的火氣;然後再裝進錨鏈口袋用錐子攮!師傅真是高人呀!
猴子正在遐想, 又聽關錦璘對特種連長馬根展喊道:“馬連長,你們活捉的6個小鬼子飛行員在什麽地方!”
馬根展聽關錦璘這麽來問,“噔噔噔”地跑過來向關錦璘打個立正,行個軍禮,重重言道:“報告關將軍,卑職遵照您的指示,讓屬下把6個飛行員押往思羅醫院去了!”
“這樣就好!”關錦璘示意馬根展退下,便向鳩山鎮男跟前近了一步道:“鳩山先生聽到沒有,你們6個飛行員我們一個也沒傷害,現在就看你的行動了!”
鳩山鎮男聽關錦璘一旁循循善‘誘’,剛才又聽馬根展呼喊他關將軍,知道是個大官,便從地上坐了起來,可是眼睛依舊緊閉著不看周圍的人,把兩隻手‘交’叉一起端端正正坐著凝望空中的太陽。
關錦璘知道老鬼子已經心動,可就是放不下他那臭架子,便將馬根展喚到身邊,讓他和特種連的兵士把周圍的群眾疏散開來,說自己要和鳩山鎮男單獨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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