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說過“杜老板杜月笙,我們全是他的屬下!”這句話後,便聽冷庫外面傳來沸沸揚揚的吵雜聲;黑衣人聽見吵雜聲,便就撒開腳丫子,爭先恐後跑向外面跑去;王國倫他們並沒阻攔。
郭大勇便對王國倫道:“小胡子剛才說他們是杜月笙的屬下,這就應征了郭某此前的判斷!”
王國倫聽郭大勇這麽來講,便就“喲呵”一聲道:“郭大哥此前如何判斷的?”
郭大勇道:“郭某的判斷之一是十幾棟冷庫的建造,每棟冷庫的後牆全都攜著齊崖做後牆;而我們炸開的通道口在齊崖上,也在冷庫的後牆上;這就說明冷庫的建造者是醉翁之,豬,豬,島,小說 ww.zhuzhuda意不在酒,而在未發現的秘密通道!”
“講得好!”王國倫給郭大勇的說法點讚:“那麽郭大哥的第二個判斷是什麽?”
郭大勇振振精神道:“第二個判斷是杜月笙早就知道清末總督在漁港這地方走私鴉片的事,也知道這裡隱藏著鴉片煙;卻不能肯定是哪個方位便就采取笨辦法給這一帶建上冷庫守株待兔!”
王國倫從嘴角裡露出一絲碎笑:“杜月笙還真把兔子等到了呀!這就說明他沒在這裡白建冷庫,要知道上海這地方鴉片煙與黃金的價錢等同!”
“誰說不是?”郭大勇道:“可我們偏偏碰上杜月笙這個混世魔王,要知道他在上海還是很有勢力的,黃金榮下來就算他了!”
王國倫嘿嘿笑道:“勢力大小倒不經意,問題是看他講不講理!”
王國倫說著又道:“郭大哥剛才說的兩個判斷其實是一個意思,就是說杜月笙覬覦沒有找見的這批鴉片!”
“王師長說得對,杜月笙是上海的青幫頭子以販毒起家;他知道這地方隱藏的鴉片煙後自然不會放棄!可我們的任務是營救被囚禁的工商企業主,要是和杜月笙發生摩擦;還不因小失大!再說了,我們就不想讓外人知道這條通道口的秘密,才對十幾個黑衣人采取措施的!”
王國倫道:“時才在院子裡郭大哥不就說過怎麽不見冷庫裡一個人走動;看來他們是給主子報信去啦!”
“是啊!事到如今很是棘手了,如何才能化解乾戈還真每個完全之策!”郭大勇說著看看一旁的荊天明、秦劍灼、向子超3人道:“你們3個有沒有主意?”
荊天明苦笑一聲搖搖頭,向子超無可奈何地攤攤手;秦劍灼從腰間拔出20響的盒子炮道:“怕甚,我們守在冷庫門口不讓他進來,不行就動武!”
王國倫見秦劍灼衝動,竟然一下子鎮定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屯盡管是至理名言,可現在不是時候!杜月笙盡管是上海青幫,可卑職知道他還不至於賣國;杜月笙在這裡建造冷庫的目的就是為了鴉片煙;和我們的目的大相徑庭,大不了雙方各取所好,息事寧人!”
王國倫說著揚揚手臂道:“卑職過去給杜月笙講明白道理,你們4位暫時守著通道口,我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萬一杜月笙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們就不客氣!”
王國倫和郭大勇正說著話,便見鄔天鷹急急忙忙趕到冷庫裡報告:“師長不好,我們的人和杜月笙的青幫對峙起來;您快過去看看!”
王國倫見鄔天鷹這麽來講,便就說了一聲:“卑職已經聽見門口的喊聲,正在給郭團長他們安排呢;天鷹你頭裡走我馬上就趕過去!”
鄔天鷹走出冷庫去了,王國倫給郭大勇4人交代幾句,這才走出冷庫。
冷庫距離大門口還有二三百米,但王國倫能看清大門口的情況。
只見挺進隊幾十個人手舉著湯姆衝鋒槍瞄準著大門外面;指著準備衝進院子裡的杜月笙手下幾十個青幫嘍囉喝喊道:“都不要動,老老實實站那兒,再向前走一步老子就打斷你們的腿!”
而在大門外面青幫嘍囉後面不遠處有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路邊。
毋容置疑,黑色小轎車裡面坐著上海灘的風雲人物杜月笙。
王國倫心中一凜,不知怎麽就笑出聲來:“上海灘上數一數二的黑道老大杜月笙看見裝備精良挺進隊也有怯火的時候啊!
“看來挺進隊武裝和不武裝就是不一樣,感謝辛亥元老和副總裁在南京對挺進隊的百般支持!”
王國倫心中說著,便就放緩腳步向前緩行;心想巋然矗立冷庫門口的挺進隊員就是一尊尊天神。
70個隊員除過胡大光、馬雞喚、張碎蛋、雷大帽、王二、田三6個趕馬的和林一鵬、花栩栩2個前去接應的,以及王國倫和剛從冷庫趕出來的鄔天鷹10人外,剩下的60人不管男的女的,全都一齊上陣同仇敵愾,真要開打;杜月笙的手下根本就不是對手。
你看那些青幫嘍囉一個個歪瓜裂棗,就知道在上海灘打群架欺負老百姓,和真正的軍人站在一起對峙,便就是鳳凰和麻雀的形象嘍!
王國倫看著自己的隊員一個個勇似猛虎,形似天神;心中便就暗暗高興;心想在南京軍委會被和閣老那麽一武裝,經過丹陽縣荊林鎮豔陽天客棧殲滅松井小鬼子的戰鬥;特遣挺進隊已經是一個相當成熟的戰鬥團體了。
這樣的戰鬥團體就是接下來遭遇犬神俊彥的野狼特戰隊,也不會遜色。
特遣挺進隊的隊員是王國倫趕來上海前夕從基層部隊層層選拔上來的;鄔天鷹這樣的偵察營長,劉周寶、郭長昌那樣的團長也是挺進隊的一員,足見其戰鬥力有多強。
王國倫輕腳慢步地向前走了一陣,乾脆縮在一個牆旮旯裡把眼睛向前;窺看著事態的發展。
名揚上海灘,威震全中國的上海青幫黑道老大杜月笙的手下一見荷槍實彈身披紅鬥篷,手持湯姆衝鋒槍的挺進隊竟然得了軟骨病,眼巴巴看著就是不敢向前。
王國倫心中樂了,禁不住默默說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喇嘛降怪物;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幫嘍囉在威風凜凜的挺進隊面前竟然認慫,真是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
王國倫心中嘀咕著,突然靈感劇增默默尋思:先禮後賓是個說法,先聲奪人也是個說法;而後發製人變被動為主動更有不少可取之處!
王國倫猜測著:杜月笙親自帶人前來冷庫,他是很心急的;心急那筆日思暮想的鴉片煙是不是真的被挖掘出來?手下報告說冷庫突然發現幾個不明身份的人;這些人是不是就是知道鴉片煙下落的人?杜月笙急急趕來,就是想證明一下過問幾句此等事情的真實性!
王國倫分析著杜月笙的心性:現在看來手下人的報告沒有錯,冷庫不僅出現陌生人而且還是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那就說明隱藏多年的鴉片顯身了。
王國倫尋思著:這筆鴉片是杜月笙處心積慮,費了不少心血希望得到的東西,一旦露出冰山一角,杜月笙想方設法也要將其搞到手;按杜月笙的想法,如果將這批大煙土賣出去,那他後半生和五房太太坐下來吃也夠了。
王國倫最後琢磨著:杜月笙在這樣的心境下一定會變得很主動,竟然杜月笙主動那就讓他先往燈盤裡跳吧;而王國倫就不要主動地和他接觸,等杜月笙用相請的口氣說出話來後,王國倫再去和他搭訕不是更能掌握事情的主動性嗎?放著主動不主動,偏偏要去被動,這不是吃飽肚子撐得慌嗎?
王國倫自怨自艾地將自己拆洗一番,立馬改變主意,決定不主動走出門去和杜月笙搭訕,而是把身子躲在一處牆旮旯裡;向距離他不遠處的鄔天鷹招手示意輕聲呼喊:“天鷹!鄔天鷹!鄔隊長!”
鄔天鷹正向大門口走去,卻聽王國倫呼喊自己;便就回頭去看,見他躲在一個牆旮旯裡招呼自己,心中便就一凜。
鄔天鷹不知王國倫這是幹什麽,回轉身來三腳兩步走了回去,到王國倫跟前站口便問:“師長您喊我?”
王國倫一把抓住鄔天鷹的手將她拽到牆旮旯處,幾乎是把嘴巴貼在鄔天鷹的耳畔上說:“天鷹,卑職現在不能出去;現在出去顯得我們太主動了!我們不能太主動,主動的應該是杜月笙;讓他來找我,我馬上就會冷庫裡面去;因為郭團長說了那條已經打通的通道後,卑職還沒進去看一看!”
王國倫說著,不知怎麽就把鄔天鷹的手在自己的手掌心中揉搓著道:“天鷹你過去向郭大校傳達我的命令;就說仍然這樣將杜月笙的青幫嘍囉阻攔外邊不讓進來,一會兒杜月笙按捺不住定會相請卑職;那時候你再上冷庫喊我,我給杜月笙把勢扎飽;叫這個上海灘上的黑道老大先吃個閉門羹;後面的事情說不定便能迎刃而解!”
鄔天鷹聽王國倫這麽說著,自己的手又被他在手中揉搓著;臉上早就紅成一團桃花,嘴裡應諾著就是不願意離去。
王國倫見鄔天鷹嘴裡應諾著腳下卻不行動,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緊緊握著人家姑娘的手,便就有點失態地“哦哦哦”幾聲慌忙松開來;鄔天鷹這麽羞澀地看了王國倫一眼,向大門口跑去。
黑道老大杜月笙是得到冷庫總管卞二的報告後,坐上他的黑色小轎車趕來漁港這邊自己建造的冷庫來的。
無可置疑,杜月笙的手下胡大海率領50人的黑衣隊前來保護杜老板。
胡大海是黑衣隊的隊長,黑衣隊也是杜月笙的警衛隊。
杜月笙這個以販賣鴉片煙開始,被上海灘黑道老大黃金榮發現栽培起來的後起之秀,自然比他的師父黃金榮多了幾分心計;毫不誇張地說:黃金榮是打出來的,而杜月笙卻是算計出來的。
杜月笙能算計,他早知道清朝末年上海總督和英國人在漁港這個地方進行鴉片煙走私,而且還有一批鴉片煙存貨就在漁港那地方埋藏著。
但杜月笙對清末總督在漁港這地方埋藏鴉片煙只是懷疑,卻不敢肯定;更不知道埋藏的具體地點。
然而杜月笙得勢後便就來了一個一攬子工程,將漁港有台階和崖面的地方統統買了修成冷庫,在裡面出租冷凍倉位;曠日持久地在這一帶捕捉鴉片煙的消息。
杜月笙判斷,總督當年要是真給漁港這地方掩埋了鴉片煙,那麽數量一定不小;如果能將這批鴉片煙找出來換成錢,那麽他和五個太太每噸吃烤鴨下輩子的錢也花不完。
然而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杜月笙在漁港這地方建起冷庫已經好幾年,連鴉片煙的毛消息也沒撲捉到。
就在今天下午,杜月笙正和剛剛進門的五太太溫存完畢便見冷庫總管卞二慌慌張張跑進來稟報,說冷庫那邊發現情況。
杜月笙一怔,不相信卞二的話是真的;卞二抓起桌子上的茶壺灌了幾口涼茶抹抹嘴道:“老爺,這一次是真的!小人當時聽見‘轟隆’一聲響,便和小胡子十幾個人手持棍棒趕到1號冷庫,迎面卻走來幾個軍人模樣的人;還沒等我們張口說話,一個鐵塔似的猛大個子便用20響的勃朗寧手槍指著我們說:都不要動,動就打死你們!小胡子和十幾個弟兄全都愣住了,小人見茬口不對,隱身到一處陰暗角落裡藏了起來!”
卞二說到這來停下來喝水,杜月笙催促他道:“快說,接下來怎麽回事?”
卞二喝了幾口水接著道:“接下來4個軍人模樣的人講小胡子十幾個人關進一間屋子裡了,小人趁機跑回來給老爺報信!”
杜月笙同卞二說完,拍個響掌從座椅上彈跳起來說:“卞二你說你聽見轟隆的聲響哪?”
卞二看著杜月笙道:“是啊老爺,小兒是聽見轟隆的聲響啦!”
“你說那4個軍人是在轟響聲過後出現在冷庫裡面的?”杜月笙亟不可待地詢問:“他們是從大門裡面走進去的?”
“哪會?”卞二振振有詞道:“冷庫門和院子大門全是向北面開的,我們聽見響聲後從北邊的門裡進去4個軍人就已經在裡面了;他們不會從門裡進去,如果從門裡面進去我們早就看見啦!”
“這麽說4個軍人是從崖壁那裡走出來的?啊哈哈,終於有名堂啦!”杜月笙揚聲大笑著,便就帶上胡大海和他的衛隊趕來自己設在漁港碼頭上的冷庫。
然而,當胡大海率領衛隊要進入冷庫大門時,卻見院子裡衝出幾十個身披紅鬥篷的軍人,鋼盔上的十二角星閃閃發光。
杜月笙一見十二角星便就知道這是國軍,心中不禁一凜:國軍怎麽來到杜某人的冷庫,莫非卞二說的冷庫裡面出現的4個軍人和他們是一起的?
杜月笙心中想著,便讓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杜月笙盡管是黑道老大,但他卻是國民政府最高統帥的座上賓,和財政部長孔祥熙、軍統局長戴笠的關系都很鐵;更何況日本人兵臨城下一場惡戰眼就要開始;杜月笙明白一世豈能糊塗一時和國軍作對!
因之,杜月笙就沒走下小汽車,而是坐在裡面尋思主意,卻見十幾個從冷庫逃出來的保安跑到他的黑色小轎車跟前,那個蓄著小胡子的小頭目站在車子跟前跟杜月笙說話。
杜月笙把車窗玻璃搖下來聆聽,小胡子便就誠惶誠恐道:“老爺,這些國軍是新編第50師的,師長叫王國倫!”
杜月笙“喲呵”一聲,看向小胡子問:“你怎知道得這麽清楚?”
小胡子“嗨”了一聲說:“啟稟老爺,這位王師長剛在冷庫表演了太極金扇功;一個盤旋竄上屋頂,揮動手中的镔鐵扇往上一砍,將冷庫屋頂那段伸出在外的椽頭一扇子削下來咧!”
“牛人呀!真是太牛咧!”杜月笙嘴裡喊著,便就拉開車門站在地上,爾後走到大門口讓自己的手下把槍放下來, 自己衝著門裡面的挺進隊員打躬作揖道:“國軍兄弟,鄙人杜月笙,我們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人一家啊!”
杜月笙揚揚手臂道:“國軍兄弟,鄙人在外名聲不好,但畢竟還是中國人啊!眼見日本人大兵壓境,同胞兄弟總不能劍拔弩張刀槍相向啊!”
杜月笙提高嗓音道:“鄙人要見你們師長王國倫!”
“你認識我們師長?”郭正寧聽杜月笙喊出王國倫的名字,便就厲聲問道:“我們王師長不在這裡,有話你給卑職講!”
郭正寧說著,讓身邊的弟兄把槍放下來;單依舊擁站在門口。
鄔天鷹聽杜月笙說要見王師長,不禁瞠目結舌;心想這個王國倫還真有心計,剛才他分析說杜月笙一定會主動找他,杜月笙果然就主動提出來了?
鄔天鷹心中想著,便對杜月笙道:“杜老板您在這裡等等,我去喊我們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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