尒達見張浚和銀子來到大佛像身上,便就一本正經說道:“銀子姐姐,你知道我們現在什麽地方?”
銀子聽尒達這麽來問,便就看了他一眼道:“我們不是在大佛身上嗎,還能在什麽地方?”
尒達‘挺’‘挺’‘胸’部道:“銀子姐姐沒有說錯,我們是在大佛身上可是具體到大佛身上那個部位?”
尒達自問自答道:“告訴你銀子姐姐,我們現在是大佛的耳朵裡!”
銀子一怔,驚詫不已地看著尒達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在大佛的耳朵裡?”
尒達嘿嘿一笑:“銀子姐姐,這地兒我來過,當然知道是在大佛的耳朵裡嘛!”
“你看你看!”銀子把手指著尒達道:“又吹牛了吧?大佛的耳朵你也來過,這不成了孫猴子了嗎?”
尒達見銀子不相信自己的話,便就“嗨嗨嗨”幾聲說:“銀子姐姐,這一路上你說了我幾個吹牛皮;可是事實怎麽樣?事實證明尒達根本就不是吹牛皮,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實呀!這一次又說尒達吹牛皮?不相信你就看嘛!”
銀子聽尒達這麽一說,便就不再吭聲,在雙腳落下來的地方左顧右盼走來走去;確定她和尒達是在大佛的身上,而且這尊佛像是一座臥佛,身軀長大。.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
銀子心中說道:“我倆在大佛的身上沒錯,可在大佛的耳朵裡怎麽可能?師傅在來南京的路上給銀子和猴子哥哥講過阿拉伯故事千方夜談;尒達說的不是天方夜譚還是什麽!”
銀子心裡說著,重新把四周看了一遍又道:“真是奇了怪了,銀子和尒達好不容易在日本駐滬領事館找到一個地下通道,心急火燎地走出來,竟然走到一座的大佛的身上;尒達還說在大佛的耳朵裡面,世上難道真有這種奇怪的事情”
銀子心中說著,便就衝著尒達道:“尒達,你還不承認你吹牛皮,佛像的耳朵裡能站住人?盡管我們兩人身軀不大,可也不是‘毛’‘毛’蟲呀!”
尒達見銀子不相信,便呵呵看著他笑了一笑說:“銀子姐姐要是真不相信,那你就從大佛的耳朵窟窿裡爬出去看看!”
銀子聽尒達這麽來說,遲疑一陣,還真把腦袋從臥佛的耳孔中伸出來四處觀看。
銀子這一觀看,不但相信她和尒達是在大佛的耳朵裡;還看到不同尋常的‘精’致。
原來這是一座寺院,寺院高出平地四五丈,站在臥佛身上,把一周際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
銀子吧目光向四周看去,方才知道這是一座寺院寺院裡廟宇林立卻沒有和尚香客走動;但寺院‘門’上“朱雀寺”三個燙金大字卻熠熠放光。
臥佛殿在寺院的最前面,臥佛殿高大寬敞;臥佛橫躺在大佛殿中,身後有十大弟子,兩側廊房還有十八羅漢。
而在朱雀寺一周際,卻是荒蕪一片,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密密扎扎的樹林;高大威猛的鑽天楊將枝乾伸展在空中,擋住銀子遠看的視線。
銀子看了一陣子,便把腦袋收回來說:“尒達,這一回又是銀子輸了;我們是在臥佛的耳朵裡;問題是如何才能走出去呀!”
尒達聽銀子相信他的話了,便就拍手嬉笑:“銀子姐姐不用擔心,我們現在距離容姐姐和郭大哥他們隱伏的樹林已經很近;只要走出去就能和她們相見!”
銀子見尒達牛頭不對馬嘴,便在他手上打了一把道:“我說的是如何走出臥佛的耳朵,你怎麽所答非所問!”
“哦哦哦!”尒達應答著嘿嘿一笑:“這個好辦呀姐姐,尒達不是還沒說嘛!”
尒達說著,便就用手指指臥佛的耳墜子說:“銀子姐姐你看沒看見懸吊在外面的耳墜兒?只要把手伸出去在上面揪一揪,耳朵就會張開來;我們不就走出去了嗎?”
銀子啼叫一聲:“尒達你說臥佛的耳墜兒就是臥佛的機關?不是吹牛吧!好,我來試試!”
銀子說著,就把手從耳‘洞’裡伸出去,抓住懸吊空中的耳墜揪了一揪;只聽“刮刺刺”一聲震響,耳朵便向兩邊張開去;耳朵張開的地方便就出現台階,也是七十二級!
銀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愣怔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和尒達走完七十二級台階後,便就站在臥佛跟前凝目環顧。
只見陳列臥佛的大殿約有10層樓房那麽高,面闊博大,規模宏大;那尊臥佛橫躺地上,神態安詳,面容和尚。
銀子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佛像,又一次‘激’動不已地抱住尒達說:“尒達弟弟,你能做偵探啊!怎麽啥也知道?能把姐姐從大佛的耳朵裡引領出來!”
尒達呵呵笑道:“姐姐,這就是做乞丐的落頭!”
尒達說著振振‘精’神道:“爺爺死後尒達成了孤兒,一個人在上海討生活,晚上沒有地方睡覺;有一天便來到這座朱雀寺!”
尒達說著清清嗓音道:“尒達當時來這裡時寺廟裡就已經沒有和尚,尒達怕睡在大殿裡來個狼呀什麽的,便把目光瞅準這尊大佛;說白了就是大佛的耳朵!”
尒達說著嘿嘿笑了幾聲道:“尒達當時想,如果能在臥佛的耳朵裡睡覺那該多好?冬天暖和夏天涼快,刮風下雨淋不著;來個老虎來個狼也不怕。有了這個想法,尒達就爬到臥佛身上攀到臥佛耳朵跟前;可是佛的耳朵人怎麽能鑽進去呀?尒達很懊悔,無意中用手將臥佛耳朵上吊在外面的耳墜子抓住揪了一揪,嗨,奇跡發生了!”
“耳墜子一揪,佛的耳朵便就向兩邊裡分開來,顯出七十二級台階來,你就順著台階上到耳朵裡面去睡覺是不是!”銀子呵呵笑著替尒達把後面的話說完。
尒達聽銀子說的和自己做的一模一樣,便就看著她問:“銀子姐姐你怎知道?”
銀子在耳尒達額頭上彈了一個栗暴說:“剛才不是這樣的嗎?還用問!”
尒達‘挺’‘挺’‘胸’部道:“是這樣的但你還是忘掉了一點!”
“忘掉了一點!”銀子不明事理道:“忘掉哪一點?”
尒達呵呵笑道:“尒達上完七十二級台階到了臥佛耳朵裡面,把手從耳‘洞’裡伸出來在選調的耳墜上擰了一把,佛的耳朵關上了,尒達這才放心地在裡面睡覺;你沒說這個不是忘了嗎?”
尒達把話說完,銀子便就笑得岔了氣,兩人笑鬧著走下大佛殿,有走出朱雀寺的大‘門’向樹林那邊趕去要建容詩棉她們,卻見前面不遠的地方走來一個日本軍官。
銀子慌忙拽著尒達趴在地上說:“快趴下,小鬼子來啦!”
銀子和尒達速快退回朱雀寺裡面,小鬼子卻也進到寺廟裡面來了。
尒達見得,便從懷裡掏出手槍拎著說:“姐姐,我們不是有槍嗎怕啥?小鬼子要是走進大佛殿,我們就乾掉他!”
銀子聽尒達說得有理,兩人便退回大佛殿裡面。
日本軍官走進寺院裡來了,銀子才發現那是師傅關錦璘。
關錦璘在日本領事館用竹子製作的飛鏢扎傷幾個簽字畫押的軟骨頭後,身著日軍大佐服裝順利地走出領事館。
出了領事館大‘門’,關錦璘琢磨容詩棉和郭大勇他們可能在領事館的西邊,便就飛快地趕了過來。
拐過一條小道,關錦璘看見一座密密扎扎的樹林;斷定容詩棉和郭大勇他們可能隱伏在樹林裡面;便就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關錦璘走到樹林跟前正打算進去尋找容詩棉她們,卻見樹林傍邊有座寺院。
從外觀上看寺院很具規模,關錦璘心中便說:“‘弄’不好容容她們會在寺院裡面!”
於是,改變主意向寺院走來,銀子看見關錦璘,便就興奮不已地從大佛殿裡蹦了起來喊了一聲“師傅!”
關錦璘一怔,慌忙把手槍平端起來,卻見銀子向自己跑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孩兒。
“銀子!”關錦璘喝叫一聲,小跑著向銀子跟前趕去。
銀子亟不可待地跑到關錦璘跟前拉著他的手說:“師傅,您怎麽出來咧?”
關錦璘看著銀子說了聲:“情況有變我不得不出來!”
關錦璘說著便就“嗨”了一聲問:“銀子你怎麽在這裡?哦後面還跟了一個小男孩!”
“您一定就是關將軍了!”尒達搶先說了話:“關將軍,關大哥,不,關叔叔;我叫尒達!”
關錦璘見尒達叫得調皮,便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說:“你說你叫尒達?哦我們知道了,一定是你娘生了你後把你扔了被人撿回來,所以就叫尒達是不是!”
尒達聽關錦璘這麽講,癡呆呆看著他說:“是呀,關將軍你怎知道得這麽詳細?”
“你一定是關中那邊的孩子!”關錦璘鄭重其事道:“因為只有那裡的孩子才叫尒達這個名字,尒達的尒是不是人字下面一個小字?”
“對呀對呀!關將軍您太智慧啦!”尒達拍著手說:“尒達的尒好多人不認識,可是你一聽連字也說出來了;你是孔夫子嘛!”尒達以前聽爺爺說過孔夫子這人是個大學問家,就用來比喻關錦璘了。
關錦璘笑得山響:“尒達真行,兩孔夫子都知道!”
“這是爺爺給我講的!”尒達說著時卻見關錦璘看著自己不說話,便就放緩語速道:“我說錯了嗎?”
“你沒說錯呀孩子!”關錦璘突然覺得心中一陣難過,把手撫‘摸’著尒達的腦袋說:“剛才你除了喊我關將軍還喊什麽來著?”
“關大哥、關叔叔呀!”尒達不驚不詫地說。
關錦璘又問:“尒達你今年多大?”
“周歲12,虛歲13,屬牛的,民國十四年生!”尒達一板一眼道。
關錦璘眉頭緊蹙道:“關某今年29歲小30,要是16歲結婚,孩子也像尒達這麽大,你叫關叔叔也沒錯;還有銀子你14歲;也應該叫我關叔叔才對呀!”
銀子咯咯一笑:“銀子不是叫您師傅嗎?”
關錦璘看了銀子一眼:“你說得也對!”
銀子有道:“師傅,尒達如果叫你關叔叔看來不大合適!”
高劍利看向銀子道:“不大合適,有什麽不大合適的?”
“因為尒達把師母叫容姐姐呀!”銀子嬉笑著說了一聲:“尒達把容姐姐喊姐姐,怎麽能把你喊叔叔嘛!”
尒達突然說道:“關叔叔,尒達也把你叫師傅!師傅,”尒達說著竟然跪在地上給關錦璘磕頭:“師傅在上,請受弟子國尒達一拜!”
關錦璘慌忙將尒達扶起來問:“尒達你姓國?”
“是姓國,是容姐姐和郭大哥給起的姓!”尒達這麽說著吐吐舌頭說:“不能叫容姐姐,應該叫師母,銀子姐姐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銀子接上話道:“尒達應該叫師母的!”
銀子說著,便就看向關錦璘道:“師傅,尒達把你叫師傅了,您是不是也得給他傳授些武功?”
關錦璘聽銀子這麽來說,便就把手指著她說:“銀子啊銀子,師傅讓你給套進去啦!”
關錦璘這麽說完,便就跳轉話題道:“快說說你們怎麽會來到這裡?”
尒達聽關錦璘這麽來問,便就搶先說道:“師傅是這麽回事,尒達當時給楊念妃姐姐和關錦濤大哥哥帶路去了漁陽裡容家裡‘弄’住宅!”
“且慢!”關錦璘揚揚手臂道:“尒達你說誰是楊念妃和關錦濤?”
銀子揚聲大笑:“師傅,尒達說的關錦濤和楊念妃就是小林家二和山口美黛子呀!銀子估計美黛子姐姐怕尒達知道她和小林哥哥日本人的身份有誤會,才叫起中國人的名字來了!”
尒達聽銀子這麽說完便就振振有詞道:“我明白了,楊姐姐和關錦濤哥哥他們是日本人?一個叫山口美黛子,一個叫小林家二是不是?哪他們為什麽還要打日本人!”
關錦璘見尒達這麽來問,便就款款說道:“尒達你還小,日本人裡面也有好人呀!像山口美黛子和小林家二就是好人,他們和我們一樣打擊日本侵略者啊!”
關錦璘這麽說完,便就揚揚手臂道:“尒達你說,繼續往下說!”
尒達咽了一口唾沫道:“尒達給楊念妃姐姐,不山口美黛子姐姐和小林家二哥哥帶路來到漁陽裡,美黛子姐姐和尒達分手時我們有個約會,說在領事館西邊的圍牆學三聲黃鸝鳥叫,便是聯絡暗號!”
“尒達讓我來說吧!”銀子打斷尒達的話:“師傅當時讓銀子盡快聯系師母趕往大禮堂救人!銀子出了大禮堂不知如何去聯系,就這時美黛子姐姐和小林哥哥從領事館的大‘門’口走進來,美黛子姐姐給銀子說了街頭暗號,銀子便和尒達聯系上了!”
尒達接上話:“尒達和銀子姐姐聯系上後沒有從排汙水的豁口那裡爬出來,而是找到一個地下通道!”
“看來關某沒有猜錯,你們果然找到地下通道哪?”關錦璘欣欣然道:“快說說說詳細情況!”
關錦璘這麽說完,便就鄭重其事道:“當時我在禮堂裡面聽見地板地下有響動,估計是銀子你找到地下通道了;怕驚動小山鎮魂,還在地板上走來走去踹了好幾腳!”
“原來銀子和尒達聽見的上面有人走動是師傅您用腳踩的呀?”銀子訝異地問:“這麽說東邊那條通道真是通向大禮堂的?”
“難道你們發現的通道不止一條是不是?”關錦璘亟不可待地問:“有東邊就說明還有西邊嘛!”
“師傅您說得太對啦!”尒達道:“當時尒達和銀子姐姐互學黃鸝鳥叫接上頭,尒達便從排汙水的豁口鑽了進來;讓銀子姐姐也從哪裡鑽,但銀子姐姐比尒達幾乎胖一半鑽不出去,我們就找到那棵大槐樹!師傅,太奇怪啦!”
尒達說著提高嗓音道:“尒達一腳踹出個奇跡,是大槐樹從中間分開了!”
關錦璘聽尒達說得奇異,便就呵呵笑道:“有那麽玄妙?尒達一腳踩出個通道來!”
銀子接上話:“師傅尒達不是吹牛皮,他真的是踹了一腳大槐樹就分開了;裡面果真藏著一條通道!我們順通道下去,對了,一共是七十二級台階!我們下完七十二級台階,看見的是一個足球場的廳堂,向四下裡扯出四條通道;我們下來的那條是南通道,而向禮堂那邊的是東通道;北邊那一條我們沒顧上看,從西邊這一條走出來竟然到了臥佛的耳朵裡面!”
關錦璘見銀子神龍活現地說著,便就訝異道:“有這般神奇?臥佛的耳朵裡是通道口!”
“是這樣的師傅!”銀子振振有詞道:“說神是奇其實太不神奇,人家尒達早在臥佛耳朵裡睡過覺呢!”
關錦璘揚聲大笑:“這麽說尒達才是神奇人物,堪稱孫猴子楊二郎嘛!”
“哪還不是!”銀子道:“要不是尒達讓銀子將佛像懸在空中的耳墜子揪了一揪,顯出七十二級台階,我們現在還在耳朵裡困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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